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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星痕引路,死寂廊桥(1 / 1)

冰冷、浑浊、带着铁锈与腐败特有甜腥气的空气,重新灌满陆炎的肺部,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却也冲淡了“微光之巢”内那过于洁净、近乎 sterile 的微凉感。真实的、危机四伏的世界,再次将他包裹。

他背靠着“微光之巢”外部那伪装成普通舱壁的冰冷金属,侧耳倾听。三十米外,辅助管道区域传来的破坏声依然激烈,甚至更加喧嚣。金属被撕裂的尖啸、结构坍塌的闷响、还有那些锈蚀单位特有的、仿佛兴奋起来的“叽喳”与齿轮转动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副清晰的图景——他制造的诱饵成功吸引了绝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追击者。

但这安全窗口期不会太长。一旦它们发现那里除了坍塌的废墟和些许残留的“澄澈之星”能量扰流外空无一物,必然会更加暴躁地扩大搜索范围。必须抓紧时间。

陆炎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低头看向紧握的左拳。指缝间,那枚“星辉碎片”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如同极地夜空中遥远星辰般的湛蓝微光。它不再仅仅提供一种模糊的倾向感,当陆炎离开“微光之巢”、暴露在这片被“深红锈疽”污染过的环境中时,碎片似乎被某种“对比”所激活,其内部的星云流转加快了一丝,传递出的“指引”感也变得更加清晰、具体。

此刻,这指引明确地指向观测大厅深处,与中央破洞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通往舰船更核心区域的一条主要通道的入口。那入口处被爆炸扭曲的舱门半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冯宝宝和阿虏,之前就是被他引向这个方向的。星辉碎片的指引,是巧合,还是意味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恰好也存在某种与“星辉”相关的事物?

没有时间犹豫。陆炎松开拳头,让碎片的光芒不至于太显眼,仅用掌心感受着那份清凉的牵引。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怀中的密匙片和导航官的遗言薄片,确认它们贴身放好,然后咬紧牙关,拖着沉重如灌铅、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伤口的双腿,朝着那黑暗的通道入口挪去。

离开相对开阔的观测大厅,踏入通道的瞬间,光线骤然黯淡。仅有的一些微光来自头顶偶尔断裂的能量导管中泄露的、不稳定且暗淡的荧绿或暗红光泽,以及某些墙壁上残存的、早已失去大部分功能的应急指示灯的微弱余晖。空气更加凝滞,混杂着更浓的陈腐机油味、某种有机物彻底腐败后的甜腻恶臭,以及……一种更加新鲜、更加活跃的金属锈蚀气息。

通道内部损毁严重。地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灰色金属尘埃和细小碎片,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舱壁布满了焦黑的爆炸痕迹、深深的撞击凹坑,以及大片大片喷溅状、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扭曲变形的管线如同垂死的藤蔓般裸露在外。许多岔路口被彻底堵塞,或是被熔融的金属和坍塌的结构封死,只有少数路径勉强通行。

陆炎如同一个蹒跚的幽灵,在昏暗与废墟中穿行。他极力放轻脚步,但重伤的身体和地面的杂物让他无法完全消除声响。每一次呼吸都尽量压低,耳朵竖起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除了身后远处那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破坏声,通道深处死寂一片。但这种死寂,反而更让人心悸,仿佛黑暗中潜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星辉碎片的指引稳定地指向通道深处,偶尔在某些岔路口会带来微弱的偏向感,如同一个沉默的向导。陆炎严格遵循着这指引,同时依靠着残存的战斗本能和对危险环境的直觉,规避那些看起来结构极不稳定、或者散发着浓烈不祥气息的区域。

行进了一段距离后,通道开始出现向上的缓坡,并逐渐变得宽阔。周围的装饰和设备残留显示,这里可能曾是通往舰桥或重要功能区域的干道之一。损毁的迹象依然触目惊心,但偶尔能看到一些相对完整的门扉,上面的标识符虽然大多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与星辉联邦那优雅几何风格相符的轮廓。

就在陆炎经过一扇半掩的、铭刻着某种星系图案的厚重金属门时,他掌心的星辉碎片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光芒也略微明亮了一丝,指引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偏折,指向那扇门内。

门内?

陆炎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门内。门缝后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星辉碎片的反应很明确,门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

是冯宝宝他们躲在这里面?还是别的什么?

他犹豫了不到一秒。时间紧迫,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他轻轻推动半掩的门扉,门轴发出极其轻微、却依然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高级军官的休息室或小型会议室。家具大多倾覆损坏,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房间的一角,墙壁破开一个大洞,连通着隔壁未知的区域,冷风从破洞中缓缓灌入,带着外界虚无的寒意。

吸引星辉碎片的,并非冯宝宝或阿虏的气息。

在房间中央倾倒的金属桌旁,地板上,散落着几片闪烁着极其微弱蔚蓝光泽的晶体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过拇指大小。它们与陆炎手中的星辉碎片材质相似,但光芒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碎片旁边,还躺着一具几乎与尘埃和锈迹融为一体的骸骨。骸骨保持着蜷缩倚靠桌腿的姿势,身上残留着早已破烂不堪、印有星辉徽记的制服碎片。骨骼多处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锈蚀从内部侵蚀过。

一位星辉联邦的殉难者。他(或她)在最后时刻,似乎试图保护或激活什么,身边散落的“澄澈之星”碎片或许就是证明。

星辉碎片在陆炎掌心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与共鸣。陆炎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痛得闷哼一声),小心地捡起那几片蔚蓝晶体碎片。触手冰凉,内部的能量几乎完全消散,但材质本身似乎还保留着一点奇异的特性。他将这些碎片与自己手中的星辉碎片放在一起,碎片之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引力,光芒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谢谢。”陆炎在心中默默道,对着那具骸骨微微颔首。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将这些同胞的遗物小心收起。或许,这些碎片在关键时刻能有点用,哪怕只是作为信标或者……诱饵。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骸骨另一侧的地面上,灰尘有被轻微拖拽过的痕迹,痕迹很新,而且不止一道!痕迹延伸向房间另一侧那个破开的墙洞。

有人(或东西)不久前经过这里!痕迹的宽度和间隔……不像是冯宝宝的小脚,也不像昏迷的阿虏被拖行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行留下的断续拖痕?

陆炎的心猛地一沉。这艘残骸里,除了那些追击他的锈蚀单位,还有其他活动的东西?是它们的同类,还是别的什么?

他立刻凑近墙洞,谨慎地向外张望。墙洞外面是一条更加狭窄、损毁也更严重的维护管道或通风井,倾斜向上,内部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那股新鲜的、带着锈蚀气息的拖拽痕迹,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星辉碎片的指引,并未指向这个墙洞,而是依然坚定地指向他原本要去的通道深处。

选择摆在了面前:是继续跟随星辉碎片的指引,寻找可能存在的同伴或出路,还是追踪这新的、未知的痕迹?后者可能意味着主动接近危险,也可能发现新的幸存者(虽然可能性极低)或重要线索。

几乎没有太多权衡,陆炎选择了前者。他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冯宝宝和阿虏,确保他们的安全。这未知的拖痕背后是什么,他无力,也无暇去深究。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墙洞和地上的痕迹,将疑虑压在心底,转身离开了这个悲伤的房间,重新汇入主通道,继续跟随星辉碎片的指引前进。

通道开始出现更多的岔路和房间入口,结构也变得更加复杂。陆炎感觉自己在深入这艘巨舰残骸的“胸腔”地带。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中那种陈腐的味道里,开始掺杂进一丝淡淡的、类似低温冷凝剂的刺鼻气味。一些墙壁和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颜色诡异的冰霜或冷凝物,有些呈现暗蓝色,有些则是病态的荧绿色,显然不是正常的冰冻,而是能量泄露或特殊环境下形成的异常凝结。

星辉碎片的指引,最终将他引向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前。

这扇门位于通道的尽头,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门都要厚重,材质也非普通的合金,而是一种呈现出哑光深灰色、表面有着细微鳞状纹理的特殊金属。门上没有明显的把手或锁孔,只有一个掌心大小的、内嵌的圆形凹槽,凹槽中心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徽记——正是星辉联邦的标志,但与陆炎之前见过的略有不同,边缘多了几道环绕的、象征防护或封锁的纹路。

门紧闭着,严丝合缝。门旁的墙壁上,有一个同样内嵌的小型控制面板,但面板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星辉碎片在靠近这扇门时,光芒达到了离开“微光之巢”后的最亮程度,并且传递出一种明确的“渴望”与“共鸣”感,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着它。

就是这里了。

陆炎尝试推动厚重的门扉,纹丝不动。他又检查了一下面板,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这扇门需要特定的权限或能量才能开启。

他想起导航官埃兰的密匙片。那东西需要标准读取器或强精神共鸣。陆炎尝试将密匙片贴近门上的凹槽或控制面板,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尝试将星辉碎片靠近,门上的星辉徽记微微亮了一下,但旋即熄灭,门依旧紧闭。

看来,仅凭星辉碎片的同源感应,还不足以打开这扇显然级别更高的密封门。

怎么办?冯宝宝和阿虏可能在附近,也可能在门后,但打不开门,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陆炎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感觉到,通道另一侧的阴影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动静传来。

不是锈蚀单位的金属摩擦声,也不是结构坍塌的声响。那是一种更轻、更小心翼翼的……窸窣声,仿佛有人(或小型生物)在极度谨慎地移动。

陆炎瞬间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门旁的墙壁凹陷处,右手摸向了腰间别着的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这是他路上捡到的,聊胜于无。

窸窣声停了。片刻的死寂。

然后,一个细弱、颤抖、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黑暗的拐角处,轻轻响起:

“陆……陆炎?是你吗?我……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是冯宝宝!

陆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攥紧。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回应:“宝宝!是我!你怎么样?阿虏呢?”

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身影从拐角处探了出来,正是冯宝宝。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睛红肿,但看到陆炎的那一刻,巨大的惊喜让她差点喊出声,又连忙自己捂住嘴。她踉跄着扑过来,紧紧抱住陆炎的腿(不敢碰他受伤的上身),小声啜泣起来:“呜呜……陆炎……我以为你……阿虏……阿虏在那边……一个黑乎乎的洞里……他还没醒……我拖不动他了……外面有……有怪东西的味道……我不敢动……”

陆炎忍着痛,轻轻拍了拍冯宝宝的头,快速问道:“你们怎么到这里的?有没有受伤?你说的怪东西味道,是什么样?”

冯宝宝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陆炎引开敌人后,她拼尽全力把阿虏拖进了船舱深处一个堆放废弃部件的黑暗凹洞。那里空间狭小,气味混杂,似乎掩盖了他们的气息。她一直躲在那里,又怕又饿,直到不久前,她隐约“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有点像陆炎身上那股“混沌味”但又不太一样的“味道”在靠近,还带着一种让她很不安的“铁锈的腥气”。她吓坏了,以为追兵找到了他们,就拖着阿虏想换地方,但阿虏太重,只挪了一小段就实在拖不动了。然后,她就“闻”到了陆炎更清晰的味道,还有……一股让她觉得很“干净”、很“舒服”的蓝色“星星味”(指星辉碎片),才大着胆子摸过来。

“蓝色星星味”应该就是星辉碎片。而冯宝宝之前闻到的那股带着“铁锈腥气”、类似混沌却又不同的味道……陆炎立刻想到了房间墙洞外那新鲜的拖痕!难道那东西一直在附近徘徊,甚至可能追踪到了冯宝宝他们藏身地附近?

“带我去找阿虏,快!”陆炎感到事态紧急。那未知的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冯宝宝用力点头,抓着陆炎的手(小心避开他受伤的部位),引着他往回走了十几米,钻进一条更加隐蔽、堆满破损仪器外壳和线缆的狭窄缝隙。缝隙尽头,一个被巨大破损管道和扭曲钢板半掩着的凹陷处,阿虏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他那条暗金色的右臂,此刻暗淡无光。

看到阿虏暂时无事,陆炎稍微松了口气。但此地不宜久留。那未知的威胁,以及可能随时折返的锈蚀单位主力,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陆炎低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密封门。那扇门后,或许是目前最可能的庇护所,但他们打不开。

“陆炎……”冯宝宝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手指向那扇门,“那个门……我好像……能‘尝’到一点里面的‘味道’……”

“什么味道?”陆炎立刻追问。

“很淡……但是……有点像之前那个小房间(指微光之巢)里的‘干净味’,还有点……‘凉凉的、睡着了的水’的味道……好像……门后面,有个地方,是‘干净’的?”冯宝宝努力描述着,她的“味觉权柄”对能量和环境特质的感知,在这种时候再次显现出独特价值。

门后有相对“干净”、未被锈蚀污染的区域?这或许是星辉联邦留下的另一个安全屋或重要设施!

必须进去!

可怎么进去?陆炎的目光扫过阿虏,扫过冯宝宝,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星辉碎片和那几片捡来的晶体碎片上。

或许……集他们三人(或者说两人一臂)之力,可以尝试一下?

“宝宝,你仔细‘尝尝’这扇门,还有旁边那个黑板子(控制面板),有没有什么地方的‘味道’,是‘渴了’或者‘想吃饭’的?”陆炎引导着冯宝宝。

冯宝宝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巧地凑近密封门和控制面板,闭上眼睛,小鼻子轻轻抽动,全力感知。

片刻,她睁开眼睛,指着控制面板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仿佛只是装饰性凹痕的小点:“这里……这里的‘味道’最‘饿’……好像……很想吃那种‘蓝色星星’的味道……”

陆炎立刻将星辉碎片贴近那个凹痕。

嗡……

控制面板突然亮起了一线极其微弱的蓝光!但仅仅持续了一瞬,又熄灭了,面板上闪过一行残缺的字符:【能量……不足……无法验证……】

能量不足!需要更多的同源能量!

陆炎毫不犹豫,将怀中那几片从殉难者身边捡来的晶体碎片也取出来,一股脑地堆在凹痕处。

蓝光再次亮起,稍微稳定了一些,但面板上的字符依然闪烁:【能量等级低……权限验证失败……请提供更高纯度能源或授权密钥……】

更高纯度?授权密钥?

陆炎看向了阿虏那条暗金色的手臂。那手臂蕴含的,是源自“普罗米修斯之心”的高度秩序化能量,虽然属性与“澄澈之星”未必相同,但“纯度”和“能级”绝对够高!而且,在启动相位稳定器时,阿虏手臂的能量曾经与“澄澈之星”的残余能量(稳定器内部)产生过某种反应,说明存在兼容或相互吸引的可能!

可是阿虏昏迷,如何激发他手臂的能量?

“宝宝,像之前引导能量修机器那样,试试看!引导阿虏胳膊里的‘劲’,去‘碰’这个板子‘饿’的地方!”陆炎急促地说道,同时将阿虏的身体半扶起来,让他的右臂靠近控制面板。

冯宝宝看着阿虏昏迷的脸,又看看那面板,小脸上露出害怕和不确定,但最终还是用力点头。她再次握住阿虏冰冷的金属手腕,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到那“味觉引导”的状态中。

陆炎紧张地注视着。时间仿佛凝固。通道远处,似乎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几秒钟后,阿虏那条沉寂的暗金色右臂,皮肤下极其细微的秩序符文,极其缓慢地、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了一下。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流光,真的从阿虏的指尖渗出,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蜿蜒探向控制面板上的那个凹痕,与堆积在那里的星辉碎片和晶体碎片散发的蔚蓝微光接触在了一起。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火交融又互相排斥的异响。暗金色与蔚蓝色光芒剧烈地交织、碰撞、闪烁!控制面板上的蓝光瞬间暴涨,变得刺目!

【检测到高纯度有序能量输入……正在进行适应性转化与权限模拟……】

【警告:能量属性存在差异,强行转化可能导致设备过载或损坏……】

【检测到星辉遗物信号……启动紧急协议‘最后庇护所’……权限验证……通过(临时/紧急)!】

轰隆隆……

厚重的密封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锁扣解除和液压系统启动的沉闷声响。紧接着,门体震颤着,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通道!

门开了!

然而,几乎在门开的同一瞬间,通道另一端的拐角处,传来一声尖锐、暴戾、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嘶吼!那绝不是锈蚀单位的声音,更加古老,更加邪恶,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寒意!

一个庞大、扭曲、周身缠绕着暗红锈蚀能量、却依稀能看出某种生物雏形的狰狞黑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幽暗的复眼死死锁定在刚刚打开的门扉,以及门前的陆炎三人身上!

那墙洞痕迹的主人!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这扇门开启的时刻!

“进去!!!”陆炎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一手抓起因为能量输出而再次气息微弱、手臂光芒彻底熄灭的阿虏,另一只手拽住被吓呆的冯宝宝,朝着那敞开的、散发着希望光芒的通道入口,亡命般扑了进去!

在他们身后,那恐怖的嘶吼伴随着狂暴的冲击,狠狠撞在了正在关闭的门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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