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却冰冷的乳白色光芒,仿佛也被那骤然闪烁的警报染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空气中恒定舒适的温度,似乎也随着系统提示音中“能量消耗速率提升15”的警告而下降了几度,带来一丝寒意。
门外,那东西还在。它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如同最耐心的掠食者,开始用持续的、高强度的方式,试图啃噬这最后的乌龟壳。每一次屏障遭受冲击,都意味着他们本就不充裕的“安全时间”正在加速缩水。
陆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光滑的地面上,重伤的身体因这最新的坏消息而变得更加沉重。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阿虏,又看了看小脸煞白、紧咬着嘴唇的冯宝宝。短暂的喘息之机,再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它……好像很生气……‘味道’越来越凶了……”冯宝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的“味觉权柄”即使隔着厚重的屏障和门扉,似乎也能捕捉到外部那东西不断攀升的暴戾与贪婪。
“冷静,宝宝。”陆炎强迫自己用平稳的语气说道,尽管他自己的心也在不断下沉。“系统说还有备用维生能源。只要我们不乱动,不额外消耗能量,它没那么容易进来。” 这话既是安慰冯宝宝,也是说给自己听。他必须相信星辉联邦最高级别庇护所的技术水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扇通往“星辉档案馆”的紧闭大门。冯宝宝感知到的、门后那“热热的”、“跳跳的”、疑似与阿虏手臂能量同源但更“软散”的气息,此刻成了黑暗中唯一摇曳的、可能带来转机的微光。
如果那里真的还有一丝可用的活性能量源,哪怕再微弱,或许也能为庇护所的屏障提供一点补充,或者激活某些关键功能,比如……找到关于“星辉折跃”的更多信息,或者发现其他未被提及的隐藏设施?
但问题是,如何进去?
直接用阿虏手臂的能量强行冲击?且不说阿虏昏迷无法主动配合,就算能,那种高度秩序化的能量与庇护所的“澄澈之星”体系是否兼容还是未知数,更可能因属性冲突直接损坏大门或触发防御机制,导致更糟糕的后果。
用星辉碎片尝试共鸣?之前已经试过,权限不足。
或许……需要更“正确”的钥匙,或者更“契合”的触发方式?
陆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档案馆大门前,更仔细地观察。大门本身材质与周围墙壁无异,但那层流转的能量屏障光华,却并非均匀分布。在门框靠近地面的右下角,屏障的光华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黯淡、稀薄一丝,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而冯宝宝之前说,“味道”是从门缝下面渗出来的。
难道……屏障在那个位置存在微小的瑕疵或薄弱点?是因为年代久远能量不均,还是当初建造或受损时留下的隐患?
“宝宝,你过来,仔细‘尝尝’这里。”陆炎指着门框右下角。
冯宝宝凑过来,闭上眼睛,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片刻,她睁开眼睛,指着陆炎发现的那个位置:“这里的‘铁墙味道’(指能量屏障)……最淡……后面那个‘热热软软的味道’……从这里漏出来的最多!”
果然!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突破。屏障再薄弱,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强行破坏的。需要更巧妙的办法。
陆炎的思维飞速转动。他想起了“微光之巢”的开启方式——利用星辉碎片和引导阿虏手臂的能量进行“权限模拟”。档案馆的防护等级肯定更高,但原理或许相通?如果能在屏障最薄弱处,注入足够“契合”且具有“权限模拟”性质的能量,是否有可能暂时打开一个极小的、不稳定的缺口,或者至少干扰屏障的局部运行,获得短暂的接触机会?
契合的能量……星辉碎片本身的能量太微弱。阿虏手臂的能量属性可能不完全契合,且过于“霸道”。但冯宝宝感知到的那门后的能量,是“软散”的同源能量……如果……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既然门后的能量能渗透出来,是否意味着,外面的能量,在特定条件下,也能“渗透”进去?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同频共振”或者“诱导共鸣”?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冯宝宝,并解释了自己的计划:由冯宝宝利用她独特的“味觉权柄”,作为“桥梁”和“调谐器”,尝试将她感知到的、门后那“软散热意”的“频率”或“味道本质”,与她所能引导的、阿虏手臂中最“温和”的那一丝能量特质相结合,形成一种混合的、模拟性的能量波动。然后,将这股模拟波动,通过星辉碎片作为“放大器”和“指向器”,精准地“注入”到屏障那个最薄弱的点。目的不是破坏,而是尝试“欺骗”或“请求”屏障系统,短暂地“认同”这股能量,从而在局部产生一丝缝隙或权限许可。
这计划极其冒险,充满了不确定性。冯宝宝的能力更多是感知而非精细操控,阿虏手臂的能量难以驾驭,星辉碎片的作用未知,屏障系统的反应更是无法预测。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引发能量反噬、屏障反击,甚至提前招致门外那东西更猛烈的关注。
但冯宝宝听完,却没有太多犹豫。她看着陆炎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昏迷的阿虏,用力点了点头:“我试试!”
时间紧迫,容不得更多筹划。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陆炎将阿虏扶到靠近档案馆大门的位置,让他的右臂尽可能接近门框右下角。他自己则紧握着星辉碎片,站在冯宝宝身侧,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冯宝宝深吸一口气,跪坐在门前,左手轻轻握住阿虏那只暗金色、冰凉的手腕,右手则虚按在门框右下角那屏障光华最黯淡的位置。她闭上眼睛,小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
陆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冯宝宝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她的全部精神都化为了无形的触角,一端深深探入阿虏手臂那沉寂的秩序核心,另一端则轻柔地“舔舐”着门后渗透出的每一丝“软散热意”。
渐渐地,阿虏那条右臂的皮肤下,那些细密的暗金色秩序符文,开始以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速度,次第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种爆发式的闪光,而是一种如同呼吸般、带着某种韵律的明暗交替。一股极其凝练、却比之前启动相位稳定器时“柔和”了许多的暗金色暖流,顺着冯宝宝的引导,从阿虏的指尖缓缓渗出。
与此同时,冯宝宝的右手掌心,似乎也汇聚起一点点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金色泽的微光——那是她用自己的能力,将从门后感知到的“软散热意”特质,与阿虏手臂的能量进行“调和”后形成的模拟波动。
“就是现在……陆炎……碎片……” 冯宝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巨大的精神负荷带来的颤抖。
陆炎立刻将手中的星辉碎片,轻轻抵在冯宝宝按在门框上的右手手背。
嗡!
星辉碎片骤然亮起!不再是温和的湛蓝微光,而是变得有些刺目,内部星云疯狂旋转,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它似乎完美地捕捉并放大了冯宝宝掌心那点模拟波动的“频率”与“特质”!
一道极其纤细、却异常凝实、呈现出金蓝交织奇异色彩的“光线”,从星辉碎片与冯宝宝手背接触点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门框右下角那屏障光华最黯淡处!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能量冲突。
那处的屏障光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高速验证与对抗!
陆炎和冯宝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片碎裂的声响。
屏障那荡漾扭曲的光华中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不断闪烁、极不稳定的“空洞”!透过这个微小的空洞,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的“热意”散发出来,同时还夹杂着一丝……陈旧的纸张、数据流和某种高级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成功了!虽然只是打开了一个微不足道、随时可能闭合的缝隙!
“快!‘尝’里面!找最重要的‘味道’!或者……把我们的‘需要’‘送’进去一点!”陆炎急促地低吼。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冯宝宝会意,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那针尖大小的缝隙上。她不再仅仅是感知,而是尝试着将自己和陆炎最强烈的意念——对能源的渴望、对出路的需求、对生存的祈求——混合着她能调动的最后一丝模拟能量波动,如同投递一封无形的求救信,朝着缝隙后的空间“送”了进去!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紧接着,屏障那针尖大小的空洞猛地一亮,随即剧烈闪烁了几下,仿佛承受不住压力,骤然闭合!屏障光华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冯宝宝闷哼一声,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陆炎及时扶住。她过度消耗了精神,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阿虏手臂上的符文光芒也彻底熄灭,恢复死寂。
失败了?
陆炎的心沉入谷底。他抱着虚脱的冯宝宝,看着毫无变化的档案馆大门,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档案馆那紧闭的、流转着能量光华的大门,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仅二十公分左右的狭窄缝隙!
没有警报,没有系统提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门后,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乳白光芒。一种更加温暖、更加丰富、仿佛汇聚了无数知识与时光的昏黄与淡金交织的光晕,从门缝中流淌出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同时涌出的,还有那股更加清晰的“热意”,以及浓烈的、属于古老档案的独特气息——混合着某种高级聚合材料的微凉、数据晶体低负荷运行的极轻微嗡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智慧沉淀后的静谧感。
门……自己开了?
是因为冯宝宝传递进去的“意念”和模拟能量被识别为某种“紧急访问请求”?还是屏障系统在刚才的干扰下出现了短暂误判?抑或是门后的什么东西……主动回应了他们?
陆炎来不及细想。机会稍纵即逝!他先将昏迷的冯宝宝小心地放在阿虏旁边的座椅上,确认两人暂时安全,然后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侧身从那仅仅二十公分宽的门缝中,挤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并非排列着无数书架或存储柜的传统档案馆。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无垠的“星空”。
天花板(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天花板的话)极高,呈现出深邃的穹顶状,上面投影着缓慢旋转的、无比真实的璀璨星河,星光柔和却清晰,甚至能分辨出一些熟悉的星座轮廓(虽然有些星座的排列与陆炎所知略有不同)。星光并非唯一光源,在“星空”之下,悬浮着数以百计、大小不一的淡金色透明立方体、棱柱体或球体。这些几何体静静悬浮在半空,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的琥珀,内部封装着不是昆虫或植物,而是一卷卷散发着微光的卷轴、一块块流动着数据的光晶、甚至是一些极其微缩的、仿佛凝固了某个历史瞬间的全息场景。
几何体之间,有极其纤细的、如同星光凝聚而成的光带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信息网络。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些悬浮几何体内部偶尔流转过数据时发出的、如同风吹书页般的极轻微沙沙声,以及远处某个位置,传来的一种低沉、稳定、仿佛巨大心脏在缓慢搏动的“嗡……嗡……”声。
那股“热热的”、“跳跳的”感觉,正是从那个传来低沉嗡鸣的方向传来。
陆炎站在门口,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所震撼。这里不像档案馆,更像是一座供奉知识与记忆的星空神殿。
他定了定神,开始小心翼翼地朝那嗡鸣声传来的方向移动。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倒映着上方的“星空”和悬浮的几何体,行走其上,仿佛漫步于宇宙虚空。
悬浮的几何体并非杂乱无章,似乎按照某种主题或时间线排列。陆炎匆匆一瞥,能看到一些几何体内封存的卷轴上,用星辉文字记载着诸如《星辉联邦宪章(初版)》、《跃迁引擎原理的十七次重大修正》、《与“幽影族”首次接触全记录》、《“澄澈之星”矿脉分布图谱》等等标题。
这些都是星辉文明的瑰宝,是无数智慧与历史的结晶。但此刻的陆炎,无暇细细观赏。
随着他深入,那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热意”也越来越明显。终于,在档案馆靠近中心的位置,他看到了“热源”。
那里没有悬浮的几何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约三米见方、高出地面半米的圆形平台。平台由一种半透明的、内部仿佛有液态光芒流动的乳白色晶体构成。平台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块大约头颅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暗金色“石头”。
那“石头”并非静止。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转,每一次转动,其表面的蜂窝状孔洞中就会吞吐出丝丝缕缕淡金色、带着温暖气息的微光,同时发出那稳定而低沉的“嗡”鸣。正是这些微光,汇聚成了冯宝宝感知到的“软散热意”。
而在平台四周的地面上,以这块暗金色“石头”为中心,辐射状地摆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已经打开或半打开的金属箱。箱体呈现出磨损的银灰色,风格与星辉联邦的优雅精致不同,更加粗犷实用,表面甚至还有战斗留下的划痕和焦痕。箱子里面,凌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几块大小不一的、同样散发出微光(但比平台上的“石头”黯淡许多)的同类“石头”碎片;一些断裂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构件;几个破损的、似乎是用以盛放或引导这种“石头”能量的仪器外壳;还有一些散落的、写满潦草笔记的合成皮革页片。
眼前的景象告诉陆炎一个明显的事实:有人,或者说,有其他存在,在星辉联邦陷落、庇护所封闭之后的某个时间,进入了这里(可能是通过某种未知途径或漏洞),并试图研究、利用,甚至可能“窃取”平台上的那块暗金色“石头”。从箱子的风格和遗留物的状态看,这些“后来者”的技术水平和文明特征,与星辉联邦不同,他们似乎遭遇了困难(许多仪器破损),最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匆忙离开或湮灭,留下了这些痕迹。
而那块暗金色“石头”,陆炎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一种高度浓缩的、活性的“秩序能量源”!其性质与阿虏手臂的能量同源,但更加“原始”或“未经雕琢”,所以显得“软散”。这很可能就是星辉联邦曾经使用的某种高级能源,或者……是从“普罗米修斯之心”同类存在中直接获取的“原料”?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份巨大的发现!如果能够安全地引导利用这块“石头”的能量,或许不仅能补充庇护所的消耗,甚至可能……找到启动“星辉折跃”的一线希望?
陆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强忍着激动,没有贸然靠近平台。星辉联邦将这块“石头”放在档案馆中心,并以如此庄重的方式陈列,周围还有明显的、后来者试图研究却失败的痕迹,无不说明这东西绝非凡物,很可能蕴藏着未知的风险。
他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散落的箱子,捡起几张散落的皮革笔记。笔记上的文字并非星辉联邦的优雅光点文,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笔画充满力度的符号文字。陆炎看不懂,但笔记旁边的一些简图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些能量回路草图,描绘着如何从一种“高浓度惰性秩序结晶体”(图中画的就是那暗金色蜂窝石头)中提取和引导能量,但许多关键节点都被打上了问号或明显的错误标记。还有一些潦草的警告性符号,旁边画着爆炸或扭曲的人形。
显然,那些后来者没能成功安全地利用这块“石头”,甚至可能因此付出了代价。
陆炎放下笔记,目光再次聚焦在平台中心的暗金色石头上。它依然在缓慢旋转,吞吐着温暖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颗沉睡的、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心脏。
该如何安全地接触它?利用星辉碎片?还是……等待阿虏苏醒,用他的手臂尝试?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际,异变再生!
整个档案馆空间的“星空”投影,突然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那些悬浮的淡金色几何体也开始不安地晃动,内部封存的光影和数据流变得紊乱!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合成女声,突然在整个空间回荡,与之前在迎宾厅听到的柔和系统提示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警报……警报……】
【检测到‘深红锈疽’根源性侵蚀法则尝试同化屏障基础结构……】
【‘深红锈疽’活性单元‘收割者-774’已确认身份……‘坚定号’陷落战役中,突破第三内层装甲,导致cic(作战信息中心)瘫痪的主要个体之一……】
【警告:庇护所最终防线预计将于……标准时间12至18循环内……被突破。】
【根据最终协议‘星火传承’第七条……启动档案紧急保全预案‘记忆深潜’……所有非核心进程加速……准备剥离并封存核心知识库……】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一下下敲击在陆炎的心头。
屏障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只剩12到18个“循环”的时间!而且,门外那个东西,竟然就是当年导致“坚定号”旗舰陷落的元凶之一!“收割者”……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他心惊的是“记忆深潜”预案。这意味着,在最终时刻,档案馆可能会启动某种自毁或深度隐藏程序,将这里的一切彻底封存或销毁!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是冒险尝试接触那块暗金色能量石,寻找扭转局面的可能,还是放弃这里,退回迎宾厅,利用最后的时间寻找其他可能的生路,或者……准备最后的战斗?
目光扫过平台上那缓缓旋转的“心脏”,又掠过周围那些记录着失败与警告的箱子。
希望与危险,如影随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深红的叩门声,仿佛已透过厚重的屏障和门扉,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