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孙斯身影一闪,粗壮有力的右手张开,衝著秦宇的脖颈而来。
对於锤炼身体到极致的人而言,其拳头可以打碎岩石。
因此,孙斯对他这一攻击信心十足,平日里,就算是十几个未能习武的青年壮汉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拿捏秦宇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当孙斯动手的一瞬间,秦宇脸上假装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在孙斯身体扑向秦宇的一瞬间,秦宇快速运转全身气血,匯聚於右手中指和食指,紧接著,手腕迅速转动,凌空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凭空出现!
血指刀诀!
“呲啦”一声,气血化作的刀气划过孙斯伸过来的右手手腕,孙斯只觉得右手手腕一阵剧痛。
紧接著,孙斯的手腕居然被刀气硬生生的斩断,他那粗壮的手掌不受控制的飞出,啪的一声砸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斯顿时愣在原地,直到手腕处鲜血喷涌而出,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的手。”
孙斯按住手腕,想要阻止鲜血继续流失,接著有些惊恐的盯著秦宇:“血指刀诀居然是血指刀诀!?你竟然练成了这门魔功!?”
一股凉意顿时笼罩在孙斯全身。
身为赤炎帮一员,孙斯自然是知道血指刀诀这门功法,也知道这乃是一门魔功。
不仅如此,他还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帮派中没有其他人练成过这门魔功。原因无他,只因这血指刀诀修炼起来损耗气血,伤其根本,每次使用都会断指,导致身体残疾,就算是免费给人练,也没几个人会选择这门功法。
但是,秦宇居然將之练成了?
而且从秦宇的状態来看,哪里像气血亏空的模样?
想到这里,孙斯心中更加毛骨悚然:“阿阿宇,都是误会,我们可是同乡兄弟。”
看著秦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孙斯內心更加惶恐,不顾手腕处的疼痛,也顾不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悲惨笑容:
“阿宇,可以和解吗?”
“和解?”
秦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却还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的冷漠。
“逃!”
看著秦宇这副模样,手掌被齐齐切断的的孙斯终於反应过来,狼狈地向敞开的大门衝去。
“嗤——”
就在他即將跃出的剎那,秦宇第二道血指刀气已然凝聚,凌空划过,精准地斩断了孙斯的右腿。
孙斯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再无法挣脱。
望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孙斯,秦宇慢慢的走到孙斯身旁,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连续施展两道血指刀,秦宇也有些吃不消,额角微微渗汗,呼吸也略显急促。
但是如今,孙斯一手一腿皆被斩断,剧痛使得孙斯额头冷汗涔涔,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战斗能力。
抬头看著如同阎王爷一般的秦宇,他惊慌失措,一边徒劳地向后挪动,一边嘶声求饶:“阿宇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你饶我一命!银子我全都还你还有別的宝物一定能补偿你”
“你若杀我帮中绝不会放过你”
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孙斯眼见秦宇面露沉吟,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一线生机,急忙准备再度开口求饶。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看来懦弱无比,可以隨意拿捏的秦宇,居然武功比自己还高,而且还狠绝至此!
“和我的血指刀说去吧!”
下一瞬,秦宇指尖血光乍现,凌厉气芒贴颈掠过。 孙斯的头颅顿时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那双瞪大的眼中仍凝固著恐惧与不甘。
秦宇冷眼看著尸身,嗤声道:“你这等畜生倒贴银钱,我也必取你性命!”
他之所以未一击毙命,就是要让孙斯尝尽痛苦,一泄心头之恨。
望著故人尸身,秦宇心中掠过一丝复杂。他们本是同乡,自幼相识,一起逃难到江寧闯荡,彼此扶持谁知最终竟走到自相残杀这一步。
这世间如大染缸,人心易变,情义难守。
“但求问心无愧罢了。”
秦宇敛起心绪,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处理尸体。
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杀人的时候隨意挥刀就可以了,处理尸体的时候就要想得多了。
杀人容易埋尸难。
若在荒郊野外倒也罢了,但此处是他的住所。
一旦被人发现,孙斯死於此地的消息传开,必然后患无穷。
秦宇很快有了决断——將孙斯的尸体送回其家中,再彻底清理自己屋內的痕跡,造成孙斯死於自家屋內的假象。
他没有犹豫,当即用一床被褥裹起孙斯的残肢断臂,一把扛上肩头,冒雨快步离开小巷,朝孙斯的住处赶去。
幸好这段时间以来苦练《血指刀诀》,让他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否则这百多斤的残躯,只怕根本扛不动。
孙斯的住处就在另一条街的巷子里。
秦宇从他身上摸出钥匙,开门而入,直接將尸体扔进臥室。
紧接著,他刻意踹翻桌凳、掀乱摆设,偽造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搏斗的痕跡。
一切布置完毕,秦宇累得大口喘气,浑身被雨水和汗水浸透。
毕竟之前连续使用过三次的血指刀,再扛著孙斯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体內气血也有些亏空。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心中暗忖:即便孙斯死了,明面上我仍是他唯一的朋友,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更何况在赤炎帮眾人眼里,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位达到人体极限、能拿捏气血的武者?
这笔帐,大概率会被算在敌对帮派头上。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孙斯这傢伙应该也藏了些积蓄吧?”
秦宇立即在孙乾的房间里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口掛著锁、却並未锁实的箱子上。
他上前一把掀开箱盖,里面的东西令他眼前骤然一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齐的一锭锭雪白银,粗粗一看,竟有三十两之多!
“孙斯哪来这么多银子?”
转念一想,秦宇便明白了。
“八成是向別人借来,准备衝击炼肉境用的。”
以孙斯平日挥霍无度的性子,根本存不下钱,这笔钱財,极可能是他从帮中其他人那里借来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银两旁边还静静搁著一只小巧的瓷瓶。他拔开瓶塞,只见数颗淡红色的丹丸置於其中,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这是壮血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