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山神庙前瀰漫著血腥气息。
眾人围拢过来,看著地上这具仍在微微抽搐的黑疯子残骸,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程永久抹去额角的冷汗:“这鬼东西也太难缠了!若非秦兄弟和洛仙子,我们这些人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李长远也是心有余悸,他朝著秦宇和洛妙真郑重拱手:“今日多亏二位了。”
秦宇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上的黑疯子残骸。
他蹲下身,手掌隨意地按在残骸之上,暗中运转《北冥吞天功》,试图吞噬其中可能存在的能量。
然而,出乎秦宇意料之外的是,这次北冥吞天功仿佛失去了作用一般,根本无法吸收。
秦宇连忙撤去功法,眉头紧锁。
“居然不行吗”秦宇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洛妙真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就是你当日击败王春严时所用的秘术?”
秦宇抬起头,对上洛妙真那双清澈眼眸,知道瞒不过这位感知敏锐的玄天宗圣女,便坦然承认道:“不错。此术有些特殊,能化解乃至吸纳他人功力。但对此物,似乎毫无作用。
洛妙真微微頷首,走到残骸旁,用剑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那黑红色的胶质內部结构,解释道:“这不奇怪。黑疯子並非活物,也非依靠真气、真元驱动的傀儡。它更像是一种被邪法赋予了杀戮本能的工具。“
她顿了顿,继续为眾人解惑:“炼製者通过特殊的仪式和符文,將地煞阴气、生灵血肉魂魄强行熔炼为一体,形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它没有经脉,没有丹田,自然也没有真气。它的力量源泉,来自於构成它身体的这些邪异材料本身,以及持续不断的血肉献祭。“
“血肉献祭?”
凝霜郡主语气一凝。
“不错。”洛妙真语气凝重,“此类邪傀,往往需要通过吞噬生灵的血肉和魂魄来维持其活性和凶性,甚至提升实力。炼製者必须定期为其提供食物,否则它就会逐渐衰弱,甚至反噬其主。”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阴森的环境,以及地上那些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肯定地说道:“此地煞气匯聚,位置偏僻,正是投放和餵养此类邪傀的理想场所。那炼製並操控黑疯子的人,定然就在附近某处,观察著,或者正准备进行下一次投餵。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夜色。
李长远脸色难看:“如此说来,我们杀了这黑疯子,岂不是打草惊蛇了?那幕后之人若察觉,定然会隱匿起来,或者”
“或者,会报復。”
程永久接口道,语气沉重。
秦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的山林,冷静地分析道:“打草惊蛇是必然的。但这也未必是坏事。”
他看向眾人:“对方既然在此投放並餵养黑疯子,说明此地对他而言十分重要,或许是他的一个据点,或许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我们毁了他的工具,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堂主的意思是“
凝霜郡主道。
“我的意思是,与其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茫茫山岭中搜寻一个刻意隱藏的邪修,倒不如以静制动。”
“我们退回江寧县。对方损失了黑疯子,要么会来探查情况,要么会採取进一步的行动。只要他有所动作,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洛妙真赞同地点了点头:“此计甚妥。敌暗我明,盲目搜索非但效率低下,且极易落入对方陷阱。退回城中,依託城防和我们的势力范围,反而能占据主动。”
凝霜郡主略一思索,也认为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好!就依秦堂主和洛仙子之言。”
“我们立刻清理现场,然后返回江寧县,严加戒备,同时广布眼线,留意一切可疑人物和动静!”
李长远和程永久自然也无异议。
当下,眾人迅速行动起来。
处理完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眾人不再停留,沿著来路,快速返回江寧县。
回到城中,凝霜郡主立刻以雍王府的名义,下令加强城防,尤其是夜间巡逻的人数和频率。
同时,她也通过官方渠道,將黑疯子及可能存在的黑煞教余孽之事,以加急文书的形式上报朝廷和玄天宗。
李长远则动用了赤炎帮在江寧县及周边地区的所有耳目,严密监视进出城的可疑人员,以及各地是否有类似的失踪或诡异事件发生。
秦宇则回到了大风堂,继续巩固修为,消化与黑疯子一战的感悟。
几天时间瞬间流逝。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返回江寧县的第三天夜里,变故发生了。
负责夜间在城西一带巡逻的一队赤炎帮弟子,连同两名镇妖司的士卒,共七人,一夜之间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跡,只在墙角发现了几道浅浅的、类似利爪划过的印记。
以及一丝与黑疯子身上同源的阴冷煞气。
消息传来,眾人心头都是一沉。
对方,果然开始报復了。
而且手段更加的诡异。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府內,凝霜郡主面罩寒霜。
李长远拳头紧握,怒道:“混帐东西!竟敢在城里动手!“
洛妙真感知著那残留的微弱煞气,清冷道:“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但可以確定,他本人或者他操控的新的工具,已经潜入城內了。“
秦宇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道:“他既然来了,就別想再轻易离开。”
秦宇顿了顿,继续说道:“放出消息,就说我们找到了克制那怪物的方法,正在加紧研製。”
凝霜郡主眼睛一亮:“秦堂主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秦宇转过身,“他既然担心我们有克制之法,就一定会想办法確认,甚至破坏。这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