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嫁衣骷髏发出惊怒的尖啸,试图震开秦宇,另一只爪子也狠狠抓向秦宇的天灵盖!
但,晚了!
北冥吞天功一旦成功接触並启动,那掠夺本源的力量就如同附骨之疽!
嫁衣骷髏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年、由无尽怨气与鄂城死气凝聚而成的庞大本源力量,此刻正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涌入秦宇体內!
这股力量,远超之前吞噬普泓时的感受!
秦宇只觉得如同置身於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海量精纯的能量涌入,让他原本因受伤而萎靡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淬骨境后期的壁垒竟隱隱鬆动!
另一方面,那蕴含其中的恐怖怨念、死气、煞气,也在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识海!
秦宇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嫁衣骷髏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那由怨气支撑的骷髏之身,甚至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嫁衣骷髏拼命挣扎,攻击秦宇,虽然依旧给秦宇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却无法立刻將其击毙,也无法打断那恐怖的吞噬过程!
周平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宇他竟然真的挡住了!
“快!帮他!”
周平反应过来,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挥动长剑,斩向嫁衣骷髏攻击秦宇的手臂。
虽然没有给嫁衣骷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牵制住了对方。
在周平等人拼尽全力的牵制下,秦宇与嫁衣骷髏之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嫁衣骷髏的力量在《北冥吞天功》的疯狂吞噬下飞速流逝,那森白的骨骼变得越来越虚幻,眼窝中的粉红鬼火也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嘭!”
整个嫁衣骷髏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苍白色的粉尘,夹杂著最后一丝逸散的血色煞气,缓缓飘散在夜风之中,再无踪跡。
那笼罩全场的阴冷煞气领域,也隨之烟消云散。
结束了。
秦宇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宇!”
孙莽第一个衝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將他小心地安置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靠著。
看著秦宇那悽惨无比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之色:“秦秦兄弟!之前是我小心眼,对你多有得罪!没想到你你居然这么生猛!我服了!心服口服!”
秦宇此刻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连张嘴都困难,只能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虽然凭藉逆转塑源后的《北冥吞天功》,避免了不同属性真气在体內衝突爆炸的危险,但这嫁衣骷髏的本源核心乃是极度凝练的煞气与怨念,与之前吞噬的武者真气截然不同。
北冥吞天功可以吞噬,但炼化和排出这些负面能量的过程,却需要时间。
他此刻的状態,可谓是外强中乾,急需静修调理。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后院。
来人是一名身著镇妖司高级执事服饰中年男子,赫然是一位洗髓境的强者!
“杨观大人!” 周平见到来人,连忙挣扎著起身行礼。
此人是镇妖司总司派来的援军,甲字队的副队长之一。
杨观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伤亡遍地的后院,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周平,那邪祟何在?我接到信號便立刻赶来,为何感应不到它的气息了?”
周平指了指地上那摊正在隨风飘散的白灰,语气复杂地说道:“杨大人,那邪祟已经伏诛,就在那里。”
“伏诛?”杨观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刚入易筋境初期不久,如何能斩杀那等凶物?据报信所言,那邪祟煞气冲天,至少也是洗髓境层次!”
周平摇了摇头,指向靠在断石上奄奄一息的秦宇:“杨大人,並非卑职之功。斩杀此獠,首功当属秦宇!”
“他?”杨观的目光落在气息微弱、修为明显只有淬骨境的秦宇身上,眉头皱得更深,“周平,你莫不是伤重糊涂了?一个淬骨境,如何能杀洗髓邪祟?”
周平知道此事难以让人相信,便简略地將方才惊心动魄的战斗,尤其是秦宇如何近身,以一种诡异功法强行吞噬邪祟本源,最终配合眾人將其耗死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观听完,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再次看向秦宇,眼神变得完全不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以淬骨境修为,强行吞噬洗髓境邪祟本源此等功法,闻所未闻!此子”
杨观眼中精光一闪,直接对周平说道,“周平,此子留在你们丙字队,太过屈才了。等他伤愈,让他直接来我们甲字队报到!那里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这等悍勇奇异之士!”
周平闻言,顿时没好气地翻了白眼,直接骂出了声:“杨观,当面挖墙脚也挖得太直接了吧!当我不存在是吧?”
杨观却是根本不搭理周平,转而询问秦宇。
秦宇解释道现在自己实力还不够,而且才刚刚加入镇妖司,先暂时在丙字小队歷练一番。
杨观闻言,也不在多说。
就在这时,一旁被战斗余波震晕过去的宋爱仁呻吟著醒了过来。
嫁衣骷髏被灭,施加在他身上的控制自然也解除了。
周平立刻上前,厉声审问:“宋爱仁!你戕害女子,密室藏尸,还不从实招来!”
宋爱仁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镇妖司眾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摊代表周韵彻底消散的白灰,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
他苦笑一声,知道无法隱瞒,便嘶哑著开口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当年当年我与周韵,还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林医师,一同前往鄂城对抗瘟疫。我们三人齐心协力,本想救民於水火可谁知道,周韵她她居然与那姓林的日久生情,暗通曲款!”
他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能双宿双飞,竟然竟然趁我熟睡之时,想要杀我灭口!我命不该绝,侥倖反杀了那对狗男女!但我也因此心灰意冷,离开了鄂城这个伤心地,回到京都”
秦宇忍著剧痛,虚弱地问道:“那那些魁呢?你为何要残害她们?”
宋爱仁脸上露出一丝扭曲:“她们?我是真心喜欢她们的啊!我为他们赎身,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可她们呢?一个个都不知足!我明明对她们那么好,她们却还要对著別的男人笑,还想离开我我没办法我只能让她们永远留在我身边只有这样,她们才完完全全属於我”
听到这里,秦宇和周平等人心中已然明了。
这宋爱仁在被周韵背叛后,心理彻底扭曲,產生了极端变態的占有欲,任何他看上的女子,若稍有不忠的苗头或想要离开,便会被他以残忍的手段杀害。
那些密室的尸体,便是明证。
案情似乎已经清晰。
周平示意手下將宋爱仁拘押起来,准备带回镇妖司详细审问,记录在案。
然而,就在眾人稍稍鬆懈,准备收拾现场,救治伤员的时候。
异变再生!
被两名镇妖司队员押著的宋爱仁,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急切。
“救我!他不是宋爱仁!我我才是真正的宋爱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