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
完全没想到周瑜会给自己推荐曹操,谢渊也是愣了一下。
周瑜会错意,继续说道:“那曹大人虽如今在朝中当议郎,看不上这些军功,但曹家在士林的名声不太好,他父亲曹嵩的鸿臚职位都是买来的,家中必有年轻一辈需討军功,洗刷铜臭之名。
说起来,我前两年在洛阳时,正巧见过曹大人的从弟曹仁与夏侯家的夏侯渊在校场比武,当真都是武力过人。按年龄推算,他们如今应该也是二十出头,渴求军功的年龄。
我父与曹大人有旧,若修书一封,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想必他乐得顺水推舟,遣子弟南下助阵。”
“如此甚好!”
谢渊眼神兴奋了起来。
虽然曹家与夏侯家是沛国譙县的顶级豪族,来庐江估摸著也就能带一百多部曲,但曹家的兵將可都是精锐!
有了他们助阵,巢湖剿匪定然能將蛋糕做的更大!
不过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是那曹家部曲太强,碾压谢家兵,最后他谢渊说不定也会徒为他人做嫁衣,捞不著什么军功。
想到这里,谢渊那滚烫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而看到他的眼神变化,旁边的周瑜和李寒烟都是眉头微微一挑,前者更加钦佩,后者更加欣赏。
定下战略,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曹家那边自然是周瑜给他父亲写信,让周异出面帮忙,这方面谢渊不担心。別看周瑜年纪小,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神童,今天能说出邀请曹家,必然就是有把握说服他父亲出面。
鲁肃的鲁家那边问题也不大,鲁家与谢家隔江相望,虽有一些商业摩擦,但那些营生也都不是涉及两家核心命脉。甚至来说因为这些年贼寇四起,两家商队还经常结伴出行。
不过有趣的是,鲁家那边,谢渊本来准备叫上三爷爷亲自去一趟。毕竟这次合作事关重大,必须重视,而他又是嫡系长子,再无其他人可以替代,可周瑜却是揽下了这活。
倒也没什么別的原因。
主要是那鲁肃虽然才十岁出头,但因其性格豪爽,好施捨,又喜欢结交士眾豪侠,还会击剑骑射之术,因此在庐江也是小有名气。而周瑜此时少年心性,最喜欢结交这等同龄人。
至於最后的许褚许家
这个就比较难办了。
曹家有旧,鲁家有谊,利益一摆,万事好商量。
可不管是周瑜还是谢渊,都与那许家不熟。
找许家,主要是因许家盘踞譙国与汝南交界,距巢湖不算远,且部曲眾多,又缺战功。
可许家的口碑不算太好,或者说,也不能说口碑不好。
主要那许褚性格太暴躁,不少商队经过譙国许家地界时,那些护商鏢头都会被许褚叫下来打一架。若是好汉就好酒好肉招待,若是孬种,就得交出些財物当过路钱。
而且许家是正儿八经的地头蛇,袁术占汝南的时候都没办法收编许家,许褚自然也不怎么买士族的帐。
挺麻烦。
谢渊倒是愿意去亲自见一见许褚,但这段时间他要留在寻阳练兵,脱不开身。
“那许褚行事竟如此有趣?!阿渊,要不我替你去一趟?”
甘寧一下来了兴趣。
他在巴郡那边就是在水上拦路要钱,劫富自肥,现在听谢渊说许褚在山上拦路要钱,且作风与自己一样,他也是两眼放光。
“你去?” 谢渊有些小犹豫。
他倒是不怎么怕甘寧吃亏。
一方面是那许褚如今也就二十不到,与甘寧算是同龄人,打起来甘寧也不虚。二来巴郡甘家也算是小有名气,只要甘寧这美妇党不发了疯半夜去睡许褚老娘,那许褚脾气再爆炸,也不会拿甘寧怎么样,最多轰出门。
不过吧,如今的甘寧太年轻,性格过於跳脱,是个神经人物
谢渊正在思索,旁边的蒋钦说道:“少爷,不如让我陪甘兄一同去寻那许家如何,去许家正好经过寿春,我也好將家中父母接来寻阳。”
蒋钦武力虽然不如甘寧,但性格少年老成,非常稳重。
谢渊眼前一亮,笑道:“那就拜託公奕了。这样,我遣家中护卫陪你们一起出行,到了寿春,你可让护卫先带你母亲回来,免得到了许家地界你们施展不开。”
“如此甚好!我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啊!”
“还说什么呢,走走走,赶紧的,我都快等不及见那许褚了!”
蒋钦还准备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按耐不住的甘寧搂著脖子出了门。
挺搞笑的一幕,在场几人都是笑出声。
不多时,隨著周瑜写完给周异信交给送信家丁,也是告別谢渊,蹦蹦跳跳带著周泰出了门,准备坐船过江去找鲁肃。
“这蒋钦周泰两兄弟倒是个能做大事的性子,你也是运气好,一次就遇到两个,还都家世清白。”
看著跟在小小周瑜身边像只大熊的周泰,李寒烟喝了口热茶,谢渊闻言也是笑笑没说话。
在重视门第的汉末史书中,不提家世等於无家世可提。
比如周瑜,史书记载“从祖父景,景子忠,皆为汉太尉。”
这就是明显的士族门阀。
像鲁肃“家富於財,性好施与。”
不说家世只说財富,就是如今家里没人当官,但还与士族有些关係网联繫的巨富,谢家也是这种。
另外甘寧——“寧,少有气力,好游侠,聚徒百余於江上。”
这就是地方豪强,朝中无人,但有家中子弟在地方上任命,因此养私人部曲,不被官府找麻烦。
至於蒋钦和周泰——“蒋钦字公奕,九江寿春人也”“周泰字幼平,九江下蔡人也。”
这就是最典型的草根白板开局,爹妈啥也没给,只给了个名字。
如今蒋钦周泰都称呼他谢渊为少爷,明显也是准备留在谢家发展了。
定下战略,又能得此等人才,谢渊心中自是畅快。
可眼下还有一桩大事未决——练兵。
军队在令行禁止这方面,他没问题,完全能调教的过来。可古代打仗不仅仅是听令,还要有各种配合,小组配合、兵种配合、方阵站位,这些里面都是门道,而他谢渊如今还当不得这教头。
想到这里,谢渊目光一转,落在一直静坐旁观的李寒烟身上。
李寒烟是將门虎女,而且凉州兵向来驍勇善战,虽然凉州主要是铁骑,巢湖剿匪要水军,但在打基础这一块,李寒烟是完全没问题。
谢渊张了张嘴,正琢磨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而在这时,李寒烟却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先声夺人。
“叫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