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萧阳感觉尤其的热……
烛火摇曳,曲音袅袅。
小酒馆外,月上高空,忽而跳出来,又躲到厚厚云层中,交织纠缠,宛如亲昵地情侣缠绵悱恻。
街道上,漫天花海,随风起舞,风似水,花瓣似鱼,花瓣在风中摇曳,难舍难分,姿态各异,摇曳生姿,尽享鱼水之欢。
但夜色,除了风声,却非常寂静。
没有鸟叫。
没有蝉鸣。
更没有莺呼燕啼。
相比而言,《凤求凰》高亢低回,深情婉转的音律,尤为的清晰。
小酒馆大堂内,小乔还坐在琴前抚琴,粉嫩耳垂不断疑惑的侧耳倾听,美眸流转间都能放电的漂亮大眼睛,此刻透出疑惑色。
貂蝉、蔡琰、冯妤、何后等百来翩翩佳公子,坐在四周,同样侧耳,惊疑对视。
余光中,还依稀可见屋外酒馆胖掌柜、店小二、典韦等人被赶远,去把风的身影。
“咋回事?没动静?”
“应该开始了吧?”
“对呀,进去这么久了,应该肯定开始了呀!”
众女都是过来人,疑惑,非常的疑惑,她们等了这么久,就为了吃口雍容华贵大美人的瓜,但……吟诗呢?咏鹅呢?哭唧唧呢?
本来她们跟夫君开心的游玩,眼看都到晚上了,都快吃完饭了…大戏就要开始了!
谁料!
啪!被人截胡!
啪!她们快乐没了。
现在!连一丝丝心灵的慰藉也没了!
“不对劲!不应该!”貂蝉疑惑喃喃,她对她男人有充足的信心。
“难道是……?”蔡琰惊疑。
“忍!”伏寿接话。
“嘶———!!”
众女倒吸冷气。
“这能忍?!”
一语双关!
“她能忍!我们不能忍!小乔!她不是要听曲嘛,给她上战歌!”
“对对!上战歌!”
“呀!那贵女可是会憋的,会不会憋死人啊!”
“嘻嘻,放心!小乔我有分寸!”
小乔来劲了:“《广寒宫破阵曲》、《明皇入阵曲》、《亡灵序曲》还是……”
“什么《亡灵序曲》啊,要来就来最燃的!燃爆她们!”
唐姬举臂:“《向天再借五百年!》”
“对对!《向天再借五百年!》”
“吼吼吼!好嘞!”大笑,不是纤指弹琴了…
两条玉臂都在琴上舞出残影!
铮铮铮——!!
瞬间,燃起来了!!
不久。
“蹬蹬蹬蹬——”一阵急促脚步声骤响,在二楼守门的婉儿,急的满脸通红,惊恐的从楼梯上猛地探出脑袋。
“快!快!别弹了!死人了!要死人了!!!”
此刻,比刚刚还要惊恐,婉儿淡雅的俏脸,都听哭了,焦急的跺脚急叫。
楼下,貂蝉、蔡琰、大小乔、步练师、甄宓等众女憋笑对视,忍不住地捧腹大笑。
舒坦了!
这下子舒坦了!
一夜无话!
除了大堂内小插曲外,小酒馆外一夜没丝毫动静,安静的夜,漫长且宁静的飘过。
晨光破晓,成都城内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升起,安静祥和。
小酒馆后庭也升起道道白烟。
吴苋的1000护卫和典韦、童渊、燕云十八骑等人守了一夜,此刻已经相处出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情,坐在地上,谈笑的吃着早膳,气氛融洽无比。
为何能相处融洽?
古代有个定理。
主将死,亲卫亡!
主将有危险,亲卫不能逃,必须死战,即使逃走了,主将若死,亲卫还是要陪葬。
还可能诛九族!
除非能为主将复仇,则有希望能活。
世家就是国中之国,同样适用。
并且,世家的家臣护卫还更忠心。
这也是刘璋、孙权明明知道也不敢派人来闯原因,吴苋没法立刻抽身而出,要他们派人强闯,这些亲卫必然直接拼命。
而吴苋随行一直带的500亲卫,甚至吴懿的500亲卫骑,还是非常了解他们大小姐的,和大小姐共度春宵那人,今后肯定就是他们未来姑爷了。
这同时站岗放哨一夜的,那公子的人,不是未来战友是什么?
人情世故嘛,哪里都逃不过。
正好大贵女,雍容华贵,为了保证自身形象,练就了不吭声的好本事,小酒馆后厨还能自由出入,典韦、王越等人整了好酒好菜送来,还真拒绝不起。
大家分批次吃的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都是大老爷们。
酒足饭饱,一顿饭后,大家一起持戈站岗,互相关怀,俨然已经成了一家人了!
然而,这岗站的尤为绵长。
从晚到早,再到日上三竿。
还在站!
这群护卫们仍旧兢兢业业,不断警戒如鹰隼般注意四周。
但在成都城中,却掀起了惊天大波。
千来马步骑封锁小酒馆,声势浩大,瞒不住!瞒不住!
尤其吴苋绝世大美人,大家闺秀,绝代芳华,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但在那些世家大族内,可是一直排在世家联姻榜,榜首!
更在昨天刘璋还不惜一切代价求娶的情况下。
不仅一夜春宵,轰动整个成都城世家。
正值明天就是刘璋继位大典,成都城本来就是人山人海。
无数士人、蛮族、周边一些异族部落首领,忍不住前来围观。
随着时间流逝,人越聚越多,都已经快盖过明天继位大典了!
在四周商铺栏杆前,无数羽扇纶巾,锦绣华府贵公子、白发老翁,倚栏远眺。
“从傍晚!再到日上三竿!看!那些护卫还在最严密警戒!”
“一天一夜!快一天一夜了!”
“牛逼啊!真牛逼!”
“知道那人是谁吗?”
“对啊,哪家公子,这么有福?”
“羡慕啊!羡慕!”
“本公子愿献祭三十年阳寿,只愿春风一度啊…”
“什么三十年!老朽愿意立刻去死啊!”
虽然来的都是世家或者异族首领,但身份地位摆在那。绝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这雍容华贵的车,他们不配。
能有资格捶胸顿足,仰天痛哭的人,都寥寥无几。
但也只能远观,还是隔着万重商铺远观,更别提上前阻止了。
整个蜀地,能阻止的也就吴懿了。
但他们却不知,吴懿也没办法,连他此刻都在附近站岗放哨。
“哎!!!”
不远处商铺里,吴懿疲惫揉眼。
一夜没睡,昨晚他就来了,尤不放心,怕小妹被人强迫,还派人去了几趟小酒馆,得知婉儿等人都在,才放心的在这放哨。
“家主,明天还要参加继位大典,您去休息会吧,这边这么多人,您放心,没宵小敢放肆打搅的。”一老仆上前劝道。
吴懿疲惫摆摆手。
“家主,您是担心刘璋强闯?”
“不是,刘璋没这胆子。”
“那您是担心益州本土世家发难?毕竟昨天刘璋才当众提及要娶小姐?”
“哼,他们更不敢。”吴懿嗤笑。
“不敢?”老仆不解。
“呵,福伯,你认为凭你家大小姐美貌,那刘璋会介意?绝对还会上赶着高兴的来舔你家小姐……这些世家人精得很,不是傻子,他们敢把我吴家逼到彻底捆到刘璋战船上去?”
“嘶…也是!”
老仆想了想,笃定点头,又忧心忡忡,一叹道:
“只是得罪了刘璋,今后怕要被穿小鞋了,哎家主,您昨晚应趁事情还没闹这么大,让刘璋这么难堪前,去阻止下小姐的,这…”
“好了!!!!”
吴懿重重一拍桌子,被说的怒气直冲天灵,双眼发赤,抬眼横了眼服侍了几十年的忠心老仆。
“刘璋得罪就得罪了!我更怕得罪那姑奶奶!事已至此!翻篇了!!”
“我只是想不通,这不是单纯是牵牵手,散散步的事,小妹一直保守,她最多是有这想法,事到临头!绝对!绝对!不可能真正去做!”
“鬼迷心窍!一定是有人鬼迷心窍了!”
“还有!一天一夜!快整整一天一夜啊!老子一退再退!但这狗东西,全不当人!我真想冲进去把那狗东西给宰了!!”
砰——咔嚓——!
越说越怒,一拳将面前案台锤的粉碎,吴懿豁然站起,杀气凛然道:
“等小妹出来,那狗东西不跟我好好解释解释,老子!非!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