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看到自己已经飞出刚才的位置几米,里格斯拖著巨大的锤矛向她走来。
巨的锤头与地面摩擦,发出让人生畏的噪音。
她想起身,她想后撤。
但身体已经无法控制。
不!
不行!
我不能死在这里!
最终,意志战胜了伤痛,在里格斯的锤矛即將落下的前一刻,艾琳用最后的力气撕毁身上预备的魔法捲轴。
隨著一团云雾的出现,消失在里格斯的视野之中。
里格斯环视一周都没有发现踪跡。
最终提起收起大锤,捡起掉落在地的食物和酒水,离开了现场。
毕竟自己这边遭遇刺杀,白莲娜那边也可能会有危险。
其实此时,奥琳就晕倒在里格斯10米內某个角落的阴影之中。
但里格斯目前没有任何侦测敌人的方法,更不清楚对方这个法术的原理。
所以只能作罢。
午夜,下城区,风暴海岸礼拜堂。
里格斯回到教堂时,满身的血跡嚇到了身旁的僧侣。
在路过白莲娜时,里格斯刻意保持著微笑。
果然她被血腥吸引,看向里格斯的瞬间满脸的关切与惊讶。
但在看到里格斯的笑脸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恢復了懺悔的姿势。
也许是出於根植在圣职者心中的治癒情节,也有可能是单纯怕里格斯把教堂弄的满地是血。
几名僧侣为他进行了细致的包扎。
里格斯躺在僧侣为他安排的床上,思考著这次战斗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归根结底,是现在自己的武器种类太少了。
只有一把巨型锤矛和双手巨剑,而且双手巨剑还不能放在【武器库】中。
若是当时自己有类型反手剑、刺剑、小曲剑甚至是匕首这样的武器。
也不至於无法命中奥琳,需要靠极限盾反去博得胜利。
但是这个时期的铁器相当昂贵。
里格斯的原身根本没留下多少钱。
所以搞钱成了头等大事,甚至比追查巴尔教团更重要。
毕竟追查又不是目的,查到之后大概率会战斗,鬼知道巴尔的教徒里还有多少奇怪的傢伙。
可是,里格斯不清楚怎么在这个世界搞钱,到时候问问白莲娜吧,她至少比我熟。
在思绪中,里格斯渐渐睡去。
时间一晃而过。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天空拂晓,晨曦洒下。
里格斯被晨光唤醒。
发现白莲娜面色疲惫,表情又有些焦急的坐在自己身旁。
看来懺悔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你的誓约回来了吗?”
白莲娜点了点头。
虽然白莲娜很想帮里格斯治疗,但由於她一夜未眠,没有恢復法术位,所以此刻她无法给予里格斯法术治疗。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关心一下里格斯的情况。
里格斯坐起身,添油加醋的讲起了昨晚的事。
特別是用系统识別假白莲娜这部分,里格斯可以自由发挥,讲自己是如何一眼就判断出奥琳的偽装。
然后隱去了对假白莲娜大放厥词的那一段。
最后还说出了自己对战后的总结:要搞钱。
听完里格斯的故事,白莲娜表情复杂。
她原本离开里格斯,就是为了让他不被捲入自己与巴尔教徒的恩怨。
可如今里格斯也被巴尔教徒盯上。 这明明不是白莲娜想看到的,但意识到两人已经彻底被绑在一起时,她居然有一点高兴,有一点安心。
这是不对的。
但这確实是她真正的情绪。
“所以你知道怎么赚钱吗?”
里格斯倒没想这么多,继续问道。
白莲娜嘆了一口气,试图通过回答里格斯的问题,逃离纠结的情绪。
她一路从深水城到博德之门,当然不是全靠从家里带出的钱,在途中她也靠护送商队等任务补充了一些资金。
以白莲娜对里格斯的了解,他完全可以去接一些任务来快速获得金钱。
而且这里是博德之门。
整个费伦大陆的人都知道,博德之门是冒险者的天堂,隨便找一家酒馆,就有做不完的任务。
还有各个工会也会发布大量任务,其中自然也包括九指工会。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听到白莲娜的话,里格斯两眼放光,迅速起身要走。
白莲娜看著里格斯缠满绷带却跃跃欲试的背影。
明明自己就是博德之门人,却连这些都不知道。
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笨笨的。
“真是个怪人。”
说著,嘴角却带上了笑容。
於是起身,跟隨里格斯走去。
黎明,巴尔神殿
奥琳拖著重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回神殿中。
她到现在还无法理解,那个里格斯是如何通过一面小盾牌就让自己如此狼狈,甚至差点丧命。
“哈…哈…哈”
远方的主座上,邪念缓缓拍手,並发出做作的笑声。
“没想到有一天,自詡强大的奥琳也能像狗一样趴著回老家,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此时邪念没有注意到,阴燃在奥琳眼中的嫉妒和杀意。
邪念和奥琳都流淌著巴尔的血脉。
但邪念是巴尔通过“神圣谋杀”亲自诞下的、纯正的巴尔之子。
而奥琳是巴尔之子和变形怪的子嗣。
所以邪念成了无可撼动的领袖。
而自己只能成为高级打手。
即使奥琳自认为自己更优秀、更虔诚、更具有智慧,也无济於事。
在这等级森严、崇尚血统的巴尔教会中,血统是她无法逾越的天堑。
“大人,如你所料,我失败了。”
杀意转瞬即逝,奥琳匍匐前行到邪念面前。
“那么,该怎么惩罚你呢?”
邪念坐在王座上,眯著眼身体前倾,看向奥琳。
而奥琳一句辩解和反抗的言语都不敢提及。
“那就这样吧斯卡布兰德,把她关进笼子里,让教眾看看你教出来的废物。”
斯卡布兰德是奥琳和邪念共同的老师。奥琳能成为如今这般扭曲的性格,和这位老师有著巨大的关係。
作为巴尔最虔诚的僕人之一。
斯卡布兰德对邪念有著近乎於疯狂的偏爱。
在他眼里,邪念是巴尔的完美造物,无论邪念犯了什么过错,都是他身为导师的问题和无能。
而奥琳犯下的任何过错,都被归因於血统不纯者的低劣。
“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看著被斯卡布兰德丟入狭小兽笼中的奥琳,邪念一边露出满意的微笑,一边说道。
“斯卡布兰德,去为你教导出来的学生擦屁股吧。你可是巴尔最强的死亡骑士,希望你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说完,邪念看了一眼只能被迫蜷缩笼中的奥琳。
面对邪念不善的言论,斯卡布兰德没有任何质疑和不快,而是恭敬的行礼。
“是!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