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月二十一,出云城外。
“若不是你没对婉婷图谋不轨,否则你已经死了!”
一个外表约二十出头,眉目含煞的女子对林锋叱道。
女子內穿粉色软烟罗衫,柳腰不盈一握,外披百楼制式道袍。由於道袍尺寸有些偏小,即便在道袍包裹下,仍能一窥峰峦的惊人规模。
林锋被筑基境庞大恐怖的气机锁定,调动全身灵力对抗也只能勉强保持半跪姿態,尽力不被压趴在地,心里更是巴不得把婉婷放腿上抽。
婉婷,你管这女人叫可爱??
且不说身材,这一幅一言不合就打算下死手的样子,到底哪里可爱了??
女子显然也没打算给林锋开口辩解的机会,继续道:
“林锋,时年二十,唯善宗记名弟子,链气初期,本真人所述可有偏差?”
感到周身压力稍轻,林锋勉强抬起头,回答道:
“並无偏差”
“那便不必废话了,魔门弟子,杀之。”
女子话音刚落,林锋便感到一股凉意从脖颈后冒出。
虽不清楚女子的手段,但林锋知道,他再不辩解恐怕就要和路易十六称兄道弟了,连忙开口。
“等,等等我有话说”
“还有什么遗言?”
虽然女子的声线清冷,但总给林锋一股稚嫩感,与面前前凸后翘的曼妙女子不太匹配。
“您能一眼看穿我的真实身份,想来您对唯善宗也颇有了解。想必您也清楚,像我这样的记名弟子,加入唯善宗都是被迫的!
我別无选择啊!”
林锋用尽全力,昂起头,直视著女子的眼眸。
“如果有得选,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怪事,为啥锁定我的气机杀意十足,但这婉婷师父眼里却毫无杀机呢?
林锋说完后,房间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余林锋豆大汗珠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见鬼!这女人不说话,也不收回气机,这样下去我真要撑不住了。
就在林锋准备再张口为自己辩解之时,身后的门突然被婉婷推开了。
“嗯?”
婉婷见林锋满头大汗的半跪在地上,一脸奇怪。
“林锋,你在这跪著干嘛?”
问完一抬头,惊讶道:
“萍儿姐,你怎么在这?师父呢?”
萍?萍儿姐?
林锋顿感周身锁著他的气机瞬间消失,浑身一软便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指著座上的妖嬈女子问道:
“婉婷,萍儿姐是谁?她不是你师父吗?”
婉婷一脸奇怪,疑惑道:
“这是元萍儿,我师父的伴读。你不进去见我师父满头大汗的跪在这干嘛呢?”
说到这,婉婷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气恼的鼓了鼓嘴,噔噔噔跑到里屋。不多时便拉著一个外表约十四岁的白毛萝莉到林锋面前。
“林锋,这才是我家师尊,元云裳,人称百变真人。
里屋,林锋与面前不到自己下巴高的白毛萝莉大眼瞪小眼。
白毛萝莉穿著並不合身的白色道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显得灵动可爱。
在经过刚刚略有些尷尬的正式相见后,婉婷和俏伴读都被元云裳赶去了偏院,只留下了林锋一人。
元云裳先是抬起头,仰视林锋,隨后憋了下嘴,站到了身旁椅子上,见能俯视林锋,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开口:
“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你想做个好人,所谓何意?”
林锋清楚,不能被元云裳优质萝莉的外表欺骗,如果惹怒了她,不要说力敌了,连一分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祈求留个全尸。
“元大人,小锋成为唯善宗弟子是非本人所愿。现在自愿成为百楼在唯善宗的暗子,协助您暗中顛覆唯善宗出云分舵。” “哦?且不说你是否配成为楼里的暗子,本真人为何要顛覆唯善宗?”
听到这,林锋一愣。
啊?
刚刚不是说我是魔门弟子,应当杀之吗。
我还以为百楼和魔门势不两立呢?
怎么现在反过来问我为何要顛覆唯善宗。
不过结合之前猜测欧阳雄的命案是百楼遣人所为,林锋也有猜测,此世的魔门確实是邪的彻底,就是这正派,恐怕也是正的发邪。自然不存在什么正邪天生誓不两立的情况。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元云裳的话就应该这么理解。
顛覆唯善宗我和楼里都有什么好处?
从这个角度,这个问题就好回答多了。
“元大人,小锋修为也许不值一提,但在销售上確实有些手段。
唯善宗的记名弟子备受宗门压迫又无法修行,日常售卖门內產品自然比百楼弟子更为刻苦专业,因此若能给百楼打打辅助,定能让百楼事半功倍。”
元云裳眯眼思索片刻,说道:
“你在售卖上確实有些小聪明,但仅凭小聪明难以持久。
婉婷乃本真人亲传弟子,你且与她多加协作,若你表现上佳,本真人倒也不介意与你合作试试。
此外,你若是想把段一凡那只老耗子拉下马来,就算有外力协助,凭你链气初期的修为,也不过是痴心妄想。”
听到这,林锋开始揣摩起元云裳的心理:
看来元云裳也是被百楼的產品销售困扰已久,见我送上门来也不介意合作看看,反正成与不成,对她都没有坏处。
还给我画了个饼,若我能晋升筑基境,愿意与我谋划一下解决段一凡。
知道是饼,但我还是得吃,没法,形势比人强!
即便如此,林锋还是颇为满意,作为唯善宗弟子,能从正派筑基手中全身而退,甚至连诛杀段一凡的饼都闻到味儿了,实在是不能奢求更多了。
入夜,欧阳府。
冷月曦俏脸通红,香汗淋漓的缩在林锋怀里,伸手按住作怪的大手,嗔道:
“林郎,每次都这般使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小蹄子还埋怨起我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番调笑过后,云雨渐歇。
林锋低头望著怀里的佳人,说道:
“月曦,早些时候我已物色了一处小宅子,待你离开欧阳府后便和小怜先搬进去,我往后几天会有些忙,月末了,堂里任务紧。”
冷月曦轻抚林锋面颊,温柔道:
“林郎,我的事儿你不必操心,安心忙堂里的事儿就好,就是得多注意安全,不可操之过急。”
“放心,堂里的事虽有些麻烦,但不会危及性命,月曦不必操心。”这话既是在安抚冷月曦,也是林锋在安慰他自己。
冷月曦见林锋一脸忧色却仍然嘴硬,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担心,便没有再追问。
转而蹭上来对著林锋额头轻轻一吻,在耳边温柔呢喃道:
“冤家,月曦只是小女子,能做的只是不添麻烦,在家等你回来。”
林锋听到这句话,总感觉有点插旗的既视感。
见林锋没反应,冷月曦接著说:
“不过后天若是有空,月曦有个忙需要林郎。”
“什么忙?弟弟愿为姐姐尽犬马之劳。”
正说著,林锋坐起身来,与只余片缕的冷月曦面对而坐。
“月曦想让你陪我再去参加一次和姐妹们的聚会,有正经事。”
“小事儿!”
见林锋答应,冷月曦有些不安分的扭了下身子,假意埋怨。
“林郎,月曦和你说正经事儿呢,你怎么尽想些不正经的。”
“我不过是想修炼,这怎么不正经了?”
偏院中,闺床的摇晃的咯吱逐渐被晚春骤雨拍打屋檐的声响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