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气得牙痒痒。
踮起脚跟，狠狠踩在李寒脚上。
“嘶！”
李寒吸了口凉气：“疼！”
少女穿的是白袜小皮鞋，鞋跟特別硬，一脚下去，疼痛感直达巔峰。
乔薇拿著卷子懟在李寒面前。
“这道题对不对？”
小皮鞋顺时针碾了碾，慢慢用力。
李寒五官扭曲，脸色涨红，宛如戴上痛苦面具。
迅速扫了一眼试卷。
“解的很对，完美！快把脚拿开！疼！”
“还玩手机吗？”
“不玩了。”
两人的角色好像发生了对调，李寒反倒变成了偷偷玩手机被抓包的学生。
看对方不依不饶的目光。
李寒只好將手机扣住，推到一边。
两人闹出了一点动静，咖啡厅里，一些客人將目光投了过来。
乔薇冷哼一声，移开小皮鞋。
“一分钱都不能偷懒。”
转过头去，继续写下一道题，笔尖嗒嗒作响，很用力地写著。
李寒则急忙弓下腰，安慰著受伤的脚。
不经意地一抬头，瞳孔微缩。
桌子下面，精致的蕾丝边白袜將脚腕包住，黑皮鞋的脚后跟一直在噔噔踩著地板，不知是心烦还是得意，但显然少女的心绪也没那么平静。
李寒有点挪不开目光。
脚上的疼痛似乎都变轻了很多。
从桌底传来长吁短嘆。
看著对方弓得像大虾一样的后背，乔薇轻咬嘴唇，强忍住上扬的弧度。
不知从哪吹来了一股邪风。
將少女的髮丝吹拂起来，扰动著熔金色的阳光。
也挡住了颈上的粉晕。
李寒自是没看到这一幕风景。
他直起腰。
喝著咖啡，眼神有些发虚。
在少女的笔尖下，时间过得飞快。
“餵。”
乔薇喊了一声。
除去被李寒激怒之外，乔薇的声音总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李寒这才发现，今天带来的初三数学试卷，已经被对方小试牛刀地搞定了。
“写的很快嘛，再这样下去，我得教你高中知识了。”
李寒扬起眉毛。
“高中知识我又不是没学过。”
乔薇没所谓地推开卷子。
扭著脖子看向窗外，仿佛外面的马路上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风景，但也只是一道道呼啸而过的车流。
李寒耸耸肩，將卷子抽了过来，开始批改。
少女字跡娟秀，而且思路很连贯，整个卷面赏心悦目。
“你的脚怎么样？”
耳边突然传来不经意的一句话。
乔薇的动作一点都没变，好像根本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李寒顿感意外。
这小妞也会关心別人了？
“应该庆幸，你的皮鞋里面没有暗器。”李寒讲了个冷笑话。
乔薇努了努嘴，眼神都没瞅过来。
两人再次没话可说。
本著认真负责的態度，李寒將整个试卷批改完成，用红笔写上批註。
“有几个知识点理解存在问题，等下次我给你找一些例题，做一个专项训练，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
“哦。”
乔薇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的眼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寒將目光投向了座位角落的吉他。
心痒难耐啊。
有了吉他拨片之后，他心里就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总是想搞一把吉他弹一弹。
但吉他又太贵，实在买不起。
李寒眼馋乔薇的吉他很久了。
好在机会来的很快。
下午时分，咖啡厅的客人很多，仅靠张忆秋和另外一名服务生，有点忙不过来。
“好的。”
乔薇从座位上起身，踢著小皮鞋，噠噠噠走远。
李寒装模作样地等了一会。
咖啡厅中，客人来来往往。
穿著衬衫和粉白格子裙的少女，在后台帮厨，熟练地做著咖啡。
李寒只能看到乔薇的侧脸。
她的眼神认真专注，鼻尖挺翘，乌黑明亮的髮丝侧垂在耳旁，隨著动作，一晃一晃，没有看向这边。
李寒做贼心虚，抿了一口咖啡，將拨片握在手心，悄咪咪来到乔薇座上。
拿起吉他。
吉他的手感很沉重，漆面光滑反光，保养得很到位。
入手的瞬间，李寒的大脑轰然震颤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脑海中疯狂涌出，通往四肢。
李寒不可思议地看著手心。
——吉他拨片，好像在发光！
在一瞬间。
李寒似乎有了很多年的吉他演奏经验，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手自然而然地，以標准握法握住吉他。
轻轻拨动。
一道如水般流畅的扫弦声，从吉他里面悠扬发出，比两只老虎优美了一百个档次。
绝非自己能弹出的效果。
李寒急忙按住弦。
满脸问號。
什么情况？
我变吉他大师了！
李寒的大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不成他其实每天夜里都在梦游练习吉他
难不成他是一个乐器大神投胎转世
或者
李寒突然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震得头皮发麻：
不会是吉他拨片的作用吧？
李寒迅速將吉他放回原位，返回自己的位置。
心念电转。
还真有可能。
李寒突然联想到。
每次寄快递，那收件速度犹如鬼魅般的快递员，还有凌晨送件的劳模快递员。
一切都不像是现实世界。
但这些疑点，都一直被他无意识地忽略掉了。
急忙在网上搜索“电子猫娘”“黑晶城”，却什么结果都没有。
好像根本就不存在这一款游戏一样。
打开论坛发帖：
【最近玩了一款云养猫游戏，大家有玩过吗？主角是猫娘的。】
过了一会，零星有人回帖：
【没听说过，內测的？】
【鑑定：楼主想女人想疯了。】
【说起来，相比猫娘，我更喜欢猫多一些，楼主要不要交流一下？】
李寒面无表情地刪除帖子。
將手机锁屏。
定定地看著手心里的吉他拨片。
我去。
我遇到掛了？
一枚小小的吉他拨片，就有这种神奇作用。
夕嵐所在的世界莫非是真实存在的？
李寒的眼睛缓缓睁大。
苍蓝星，黑晶城，那些兽娘，还有夕嵐
掛不掛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夕嵐！
是猫娘！是猫娘！是猫娘！
李寒的心情瞬间犹如开了震动器一样悸动。
想到【猫娘现身】的功能，好像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必须找个地方试验清楚。
街头不远处，好像就有一家乐器行。
李寒起身来到前台，向张忆秋收完今天的课时费，便急匆匆出了咖啡厅。
在前台忙碌的乔薇露出些许疑惑。
眼神一转，放下手中的活。
“妈，我出门一趟。”
少女的格子裙跳跃晃动，宛如隨风雀跃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