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愚者剧场!!请为我欢呼,为我鼓掌——!!”
尽管阿哈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但那伸展双臂、微微仰头的姿态,却将老艺术家的范拿捏得十足。
随后也不管这偌大的剧场只有一个掌声响起。
祂便自然而然地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开始祂的戏剧表演。
表演主题是「阿哈与他的挚友阿基维利的狂飙青春岁月」。
“在那银河封锁之年——”
也不用管这表演里掺了多少假。
阿哈的表演确有祂的精彩之处。
亚修看的津津有味。
而一边的黑天鹅小姐也在最初的无以复加的震惊过后,也开始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极致的专注与渴望。
这可都是和星神直接相关的「记忆」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意识中炸响,带来一阵混杂着狂喜与战栗的眩晕。
这种「记忆」是这银河中最坚硬的宝石,也是黑天鹅这样的「忆者」穷尽一生也可能无法触及的梦幻藏品!
舞台上,阿哈以一个夸张的,捂住心口的姿势为那段真假莫辨的“狂飙青春”画上了句号。
拖长的尾音里充满了刻意渲染的感伤与戏谑。
而随着祂的一个鞠躬,也代表着这场表演的结束。
亚修也很给面子,起身为祂鼓大力起了掌,然后——
“和你的苦命鸳鸯吃大份去吧!!!”
一个鸡蛋如同出膛的炮弹,划破空气,笔直地朝着舞台中央、刚刚鞠躬起身的模糊人影砸了过去!
“!!!”
前一秒黑天鹅还沉浸在星神亲自表演,向她鞠躬的梦幻冲击中,后一秒便被这近乎渎神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
起身的阿哈一个抬手精准接住了那枚向祂砸来的鸡蛋,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发火的迹象,甚至还笑了起来。
“阿哈收到了礼物,现在阿哈要回礼!”
说罢,祂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手中的鸡蛋,便以一种更显戏谑随意的姿态,反手又将那东西它来的方向丢了回去。
“一点小小的‘回响’!接好咯!”
随后,在四面八方骤然爆发的、层层叠叠的小丑笑声浪潮中,阿哈的身影倏然消散无踪。
“你这祂——”
黑天鹅此刻已经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开始与亚修见面时那份游刃有余的神秘与从容气质,此刻已荡然无存。
她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鼓掌是因为阿哈的表演确实精彩,丢鸡蛋的话——”
亚修的声音将她从近乎宕机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不知何时已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点评意味,“丢鸡蛋的话,是因为祂表演里有超一半都是构史。”
“狗屎?”
黑天鹅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她眨了眨眼。
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不雅了。
“嗯,没错,构史。”
亚修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什么呆子,哦,就是存护星神其实和饕餮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天天你筑墙我啃墙,玩情趣追逐游戏,
什么纳努克身上的伤口是因为去面馆吃面,吃了两碗面但只给了一碗的钱被人打出来的,
记忆星神被神秘星神干成了无数块碎片——”
亚修板着手指,细数起以前阿哈对祂爆过的“料”。
“这家伙比虚构史学家还能编,所以简称为构史。”
黑天鹅:“”
原来是这个构史啊。
“总之,从那家伙口中说出来的话你就听着乐就行了。
噢,对了,祂表演完你最好要表示一下,鼓掌或者像我刚刚那样丢鸡蛋也行。
不然看你无动于衷,祂会觉得你这观众不合格,了无生趣。
祂会在下一次来时带来更冷的冷笑话或者更构史的表演。”
亚修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睡觉时被阿哈拉入小黑屋,听祂讲能冻死人的冷笑话或者看类似刚刚那种构史戏剧表演了。
“”
就这么风轻云淡地透露出了和欢愉星神之间的熟络。
黑天鹅耳边隐约响起了误闯天家的背景音乐。
“不过那家伙好就好在要是祂高兴了就会赏你一件东西,虽然大都是看似没用实则更没用的垃圾。”
亚修说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
什么被打了会变成三分钟猫娘的喵喵锤。
什么可以让你倒立洗头的反重力脸盘。
什么问谁是银河中最美里的人不管面前站的是谁都会回答“是你”的魔镜。
这些东西大都成了星的垃圾珍藏室中的藏品。
“就好比这团东西——”
亚修说着,打开了刚刚那团被阿哈丢回来额东西。
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数字和字母构成的字符串。
“嗯?”
亚修眉头一皱,他看不出这字符串有何意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某颗星球的星图坐标。”
黑天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星图坐标。”
亚修嘴上重复了一遍,眼睛也亮了起来。
一颗星球的星图坐标。
还是阿哈给的!
这绝对值得走一趟啊!
他身上的开拓之魂要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