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盯著手机上那张模糊照片,手指在屏幕边缘掐出一圈白痕。慕青瑶站他旁边,袖口微动,纯阳符印在腕间转了半圈。
“城西老周古物坊。”她声音压得低,“你说这图是血手老祖发的?”
“不,是匿名號码。”秦飞把手机倒扣进兜里,“但画风太像他被盗號后的操作——高端黑。”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夜市后巷,摊贩的灯泡闪著忽明忽暗的黄光,照得墙皮像被狗啃过。秦飞蹲下身,指尖蹭过一块青砖缝:“这儿有剑纹,还是左撇子刻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这弧度,像不像『奥利给』第三笔?”他抬头眨眨眼,“我连帽衫都为这一刻准备好了。”
慕青瑶没接话,只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腾位置。
秦飞深吸一口气,从书包掏出一张泛黄卡片——【考古学教授人设卡】激活瞬间,鼻樑上虚浮出一副金丝圆框眼镜。他清清嗓子,背手挺胸,语气陡然变学术范儿:
“此铁箱形制古拙,锈蚀均匀,应属晚唐至五代过渡期產物。其嵌墙方式符合『藏锋归鞘』风水格局,建议申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名录。”
话音落地,地面咔地裂开三道缝。
青铜剑匣缓缓升起,表面缠满符文锁链,正中央一枚千机锁泛著幽蓝冷光,像是谁把wifi密码刻成了阵法。
慕青瑶手腕一翻就要上前,秦飞却猛地拦住她。
“別!”他一把摘下虚擬眼镜,“这种高危操作,得专业人员来。”
“你懂开锁?”
“我可是专业开锁二十年!”秦飞拍胸脯,“持证上岗,支持扫码验真。”
系统提示立刻蹦出来:
【开锁骚话已就绪】
【任务类型:言灵共振破解】
他咧嘴一笑,知道这波必须整活到位。
千机锁第一环浮现一行小字:“真言启钥,逆者形销。”
秦飞立马站直,双手交叠胸前,一脸悲痛:“各位亲友,今天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我爸终於承认我不是亲生的了。”
空气静了一秒。
锁芯轻微嗡鸣,符文暗了一层。
慕青瑶皱眉:“你就靠讲身世悲剧过关?”
“这叫情感共鸣。”秦飞摆手,“你以为古人写机关也讲逻辑?他们最爱看反转剧情。”
第二环亮起:“心诚则灵,妄语者墮。”
他立刻切换语气,捧著空气像捧奖盃:“感谢tv、tv还有tvb,这个年度最励志谎言大奖,我实至名归!”
锁链震颤,蓝光更弱。
慕青瑶忍不住提醒:“第三环开始叠加声波频率要求,你得控制语速。”
“放心。”秦飞舔了下润喉,“我小学朗诵比赛拿过『最佳废话王』称號。”
第三环浮现文字:“天机不可泄,违者九族升天。”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假装扫码:“芝麻开门ps尊享版,验证身份请先关注公眾號,回復关键词『我要修仙』获取验证码。注意!未实名认证用户將触发反噬机制,请儘快完成人脸识別。”
一通操作猛如虎,连他自己都信了。
【爆笑判定启动】
【语义错位成功】
咔噠!
第三环崩解。
秦飞趁势逼近第四环,发现它已经开始震动,似乎在抗拒输入信號。
“看来要双频共振。”他扭头问,“你会唱《孤勇者》副歌吗?”
“不会。”
“那你哼个调,我来填词。” 慕青瑶沉默两秒,轻轻哼起前奏。
秦飞闭眼跟上节拍,突然开口:
“谁说废柴不能打怪升级!谁说学渣不能觉醒剑意!我的技能全靠嘴炮解锁,系统说我迟早成神帝!”
歌词荒腔走板,偏偏押上了机关震动的频率。
【暴击加成触发】
【笑果溢出,第四环强制关闭】
最后一环浮现时,整个锁身已剧烈抖动,像是隨时会炸。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慎言。”
秦飞反而笑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插兜,眼神戏謔:“哎哟,到最后还玩心理战?行吧,给你来个终极凡尔赛。”
清了清嗓子,他慢悠悠道:
“其实吧,我根本不想来这儿。我家地下三层全是上古秘境,钥匙多到能串成烧烤签。但我妈非让我出来歷练,说宅男迟早变肥宅。喏,这才被迫刷个副本,混点经验值打发时间。”
说完,还嘆了口气,仿佛真有多无奈。
空气凝固了半秒。
下一瞬,千机锁发出一声类似手机弹窗的“叮”,所有符文瞬间熄灭。
“成了!”秦飞跳起来,“看见没?真诚才是必杀技,装逼才是通行证!”
咔噠——
青铜剑匣缓缓开启,一道幽绿色光芒自缝隙中渗出,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慕青瑶立刻抬手,纯阳符印发烫,护住心脉:“別靠近,可能是毒雾封印。”
“不至於。”秦飞凑近瞄了一眼,“这光,跟我系统界面一个色號,熟人局。”
他伸手就要揭盖。
“等等。”慕青瑶按住他手腕,“你刚才说的那些骚话真的是隨便编的?”
“当然。”秦飞眨眨眼,“除了『我妈让我出来歷练』是真的。”
“你妈真这么说过?”
“没有。”他咧嘴,“但她昨天確实把我游戏帐號封了,理由是『再不出门就断网三年』。”
慕青瑶刚要说话,匣內忽然传出一阵轻微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动弹出。
秦飞把手慢慢探进去,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玉佩的边缘。
玉佩刚离匣,便“啪”地裂开一道缝,露出背面残缺地图的一角——线条扭曲,像极了某个巨型坟场的剖面图。
“找到了。”他低声,“剑坟核心位置。”
慕青瑶盯著那道裂缝:“地图是活的,在缓慢重组。”
“说明能量还没耗尽。”秦飞將玉佩托在掌心,“只要它继续拼,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微微发烫,裂缝中渗出一丝血线般的红光,顺著他的虎口往上爬。
秦飞猛地想甩,却发现手指僵了一瞬。
那红线竟在他皮肤上留下短暂印记,形状像一把倒悬的剑。
慕青瑶瞳孔微缩:“这是標记,不是伤害。”
“谁留的?”
“不清楚。”她迅速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他手腕,“先压制,別让它进血脉。”
符纸燃起淡金色火焰,红痕嗞地消散。
秦飞喘了口气:“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白拿好处。”
“而且早就等著。”慕青瑶盯著尚未完全开启的剑匣,“里面可能不止一张地图。”
秦飞点点头,没再贸然动作。他重新看向匣內,幽光深处,似乎还有別的东西沉在底部。
他伸手拨了拨润喉,低声说:“接下来得换个剧本了。”
慕青瑶问:“什么剧本?”
“不开玩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