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靠在慕家老宅外墙,后脖颈还残留著操场那股剑气冲脑的麻劲儿。他咽了口唾沫,从书包里摸出颗润喉塞进嘴里,甜味一炸开,系统界面“叮”地弹出来。
【检测到轻微经脉紊乱,已自动启用『社死防御模式』】
【友情提示:您当前处於高危区域,请勿说出『我裂开了』类敏感词】
“谁要真说这话才是真裂开了。”他小声嘀咕,转头看慕青瑶,“你確定这地方能让我活著进去再活著出来?我可不想第一天解锁血脉,第二天就被祖宗拉去阴间直播带货。”
慕青瑶没理他,指尖在铜门兽首上轻轻一划,血珠顺著环扣滑落。锁链“咔”地断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咬断了。
“只有我认的血脉,才能带你进来。”她说完,推门而入。
祠堂內一片幽静,牌位层层叠叠排到尽头,空气里飘著点檀香混著铁锈的味道。秦飞刚迈过门槛,眼前绿光一闪——
【警告!检测到宗族意志压制,禁止使用骚话技能】
他立马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走到正殿中央,地面刻著一朵火焰纹路,正对著最上方那块暗金色牌位。慕青瑶盘膝坐下,袖口一翻,露出手腕內侧的胎记——赤红如焰,边缘微微跳动。
“它在回应什么。”她低声说。
秦飞蹲下身,把玉佩贴在纹路上。剎那间,一股微弱震感从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嗡鸣。
“找到了。”他咧嘴,“这玩意儿跟咱俩融合剑诀时的频率一样,差个启动密码就行。
话音未落,脑仁突然一刺,仿佛有根针扎进天灵盖。他猛地抬头,发现所有牌位都在微微发亮,尤其是正上方那块,像是察觉到了外人的存在。
“別说话。”慕青瑶按住他肩膀,“先祖灵识还在,外人擅议功法会遭反噬。”
秦飞点头,闭眼调息。可越是安静,脑子里越乱。那些剑诀文字在他识海里翻腾,却全都模糊扭曲,像被人拿修正液涂过一遍。
“这不整活啊”他忍不住喃喃,“连个注释都没有,让不让人学了?”
没人回应。
他又试了默念,结果刚念到“太白乘风”,太阳穴就“咚”地一跳,疼得差点睁眼。
“不行,这条路走不通。”他咬牙,“得换个思路。”
慕青瑶睁开眼:“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秦飞挠头,“但我记得小时候考试前总说『列祖列宗保佑我掛科別被抓』,然后那次我真的没被抓。”
慕青瑶:“你这是玄学碰运气。”
“可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深吸一口气,衝著牌位方向喊出那句经典祷告词:
“列祖列宗保佑我掛科別被抓——!”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最上方的牌位“轰”地爆发出金光,直射秦飞面门。他想躲,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光把自己卷了进去。
慕青瑶一把扑空,只抓住他掉落的润喉包装纸。
金光散去后,祠堂恢復寂静。牌位依旧,唯有那块暗金牌位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秦飞站在一片焦土之上,狂风卷著灰烬打脸。远处残阳如血,一座断裂的石碑上刻著半个“纯”字。
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响起一声冷笑。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纯阳诀》!”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立於悬崖边,衣袍染血,手中经卷被生生撕成两半。对面站著一个穿血色唐装的身影,面目模糊,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疯了!”血衣人怒吼,“那是你们慕家传承千年的至宝!”
“至宝?”白衣人嗤笑,“真正的传承,从来不在纸上。”
他扬手一撒,碎片隨风燃起,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武道之路,不该被死规矩锁住。”他说,“力量可以被夺走,但一句话、一个梗,只要有人记得,就能一直传下去。”
接著,他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间,直直盯著秦飞的眼睛。
“嘴炮永存。”
四个字落下,天地震盪。秦飞只觉胸口一热,眉心剧痛,一段信息强行灌入脑海。
画面骤然破碎。
他重重摔回祠堂地面,鼻孔一痒,差点打喷嚏。抬头一看,慕青瑶正掐著他人中。
“醒了吗?你刚才整个人僵住了,脸还抽搐,我以为你要诈尸。”
“比诈尸严重。”秦飞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我见著你老祖了。”
“谁?”
“就是那个撕功法的狠人。”他咧嘴一笑,“他还夸我懂行。”
慕青瑶皱眉:“不可能。先祖遗志从未对外流传,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她忽然顿住。手腕上的胎记正在发烫,光芒顺著血脉爬升,竟在皮肤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言出即法,梗承万代。”
她怔住了。
与此同时,秦飞脑子里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恭喜完成隱藏任务:《嘴强之道,始於荒诞》】
【新规则生效:只要话语蕴含信念强度,即可小幅扭曲现实法则】
【冷却时间由听眾共鸣度决定,建议搭配表情包食用效果更佳】
紧接著,一条附加提示弹出:
【可消耗气血值,在三秒內让任意一句话產生短暂真实效应(例:“给我变有钱”出现一张百元钞票)】
秦飞眼睛都亮了:“这不等於开了外掛?”
“等等。”慕青瑶突然打断,“你说你看到了先祖撕功法?”
“对啊,现场直播。”秦飞比划,“他还说了句『嘴炮永存』,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慕青瑶沉默片刻,低声道:“家族典籍记载,百年前《纯阳诀》確实莫名失传。长老们都说被盗了,可没人知道真相原来是他自己毁的。”
“不是毁。”秦飞摇头,“是升级。”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把功法从纸上搬到了话里。只要还有人敢说骚话、敢抬槓、敢用一句玩笑打破僵局,那套剑诀就没丟。”
慕青瑶看著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而是某种奇怪的认可。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状態?”她问。
“我现在嘛——”秦飞活动了下脖子,双眼泛起淡淡萤光绿,“算是正式入门『嘴强王者』了。”
他抬起手,对著空中某处轻声道:“希望接下来的路,別太无聊。”
话音刚落,胸口玉佩猛地一震,指向祠堂深处。
那里有一扇从未开启过的暗门,门缝中渗出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像是某种古老之物在低频呼唤。
秦飞走过去,伸手触碰门板。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玉佩共鸣越来越强。
“里面有东西。”他说。
慕青瑶也感应到了:“很像我们血脉源头的气息。”
“要不要开?”秦飞回头笑,“万一里面写著『此生勿入,否则社死』呢?”
“你不是最不怕社死吗?”她冷脸。
“那是被动触发。”秦飞嘆气,“主动送上门的羞耻py,我也怕。”
但他还是推了门。
吱呀——
灰尘簌簌落下,门后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一块嵌在墙中的青铜镜片,表面布满裂痕,却映不出人影。
秦飞伸手取下,镜背刻著三个小字:
“接梗者”。
系统瞬间震动:
【检测到远古嘴强遗物】
【是否绑定为首个『言灵载体』?】
【提示:绑定后首次使用將消耗全部剩余气血值】
他愣住。
慕青瑶瞥了一眼:“你要绑?”
“绑。”秦飞咬牙,“反正我命硬。”
他刚要把镜子贴上额头,祠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回头。
秦飞迅速把镜片塞进衣服里,顺手抓起地上一张黄符纸塞嘴里假装嚼东西。
慕青瑶冷冷扫了眼门口:“是巡逻弟子。”
“没事。”秦飞含糊道,“我就在这背《家规三百条》,爭取做个合格外孙女婿。”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