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裤兜里的玉佩还在发烫，像块刚从微波炉里捞出来的巧克力。他掏出来一看，星图纹路比刚才亮了一圈，坐標数字跳了跳，变成了【北纬31°45′，东经117°12′】。
“这经纬度不是在太平洋中间漂著吗？”他挠头，“咱班春游都没去过这么远。”
慕青瑶站在旁边，袖口被海风吹得翻了个边，冷声道：“那里是国际公海，常年有洋流漩涡，船只避让区。你確定这玩意儿没导航错？”
“系统出品，童叟无欺。”秦飞拍了拍胸口的连帽衫，“再说了，它要是假的，为啥上面还写著『欢迎地球槓精代表蒞临指导』？这不明显冲你来的？”
“闭嘴。”她瞪他一眼，但眼神已经落在那行小字上，眉头锁得更紧。
【检测到目標区域存在非碳基生命信號】
【警告：精神污染风险等级——高】
【建议佩戴『社死防护耳塞』（积分兑换：999）】
秦飞翻白眼：“又来这套，上次说我要被外星人绑架，结果是张老师突击检查早自习。”
“可这次”慕青瑶话没说完，玉佩突然黑屏，紧接著又闪出一行字：
【能量波动同步中血手堂成员已抵达现场】
“啥？”秦飞差点把玉佩扔了，“他们比咱们还快？他们有传送门吗？”
“或者，”慕青瑶眯起眼，“他们根本就没离开过。”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当天夜里，一艘破旧渔船晃晃悠悠驶出港口。船头贴著褪色的“青少年海洋研学项目”横幅，其实是秦飞用五百积分兑的【偽装渔船体验卡】，有效期七十二小时，附赠柴油味空气清新剂一瓶。
“咱这造型，像极了逃犯携款潜逃。”秦飞靠在船舷上，手里转著润喉空罐，“就差警笛声配乐了。”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鱼饵箱。”慕青瑶盘腿坐在甲板中央，闭目调息。
凌晨三点，海面平静得像块玻璃。北斗七星倒映在水里，一动不动。秦飞正打著哈欠刷短视频，突然听见系统“叮”了一声。
【检测到非地球文明能量波动】
【来源：海底深度约3800米】
他刚想喊人，船身猛地一震。
“怎么了？”慕青瑶瞬间睁眼。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发动机坏了。”秦飞站起身，望向远处海面。
月光下，几具尸体缓缓漂来。全都穿著血红色唐装，胸口绣著“血手”二字。皮肤泛著金属光泽，像是被镀了层铁皮，手指关节处还有锈跡斑斑的螺丝凸起。
“这是血手堂的人？”秦飞咽了口唾沫，“咋还带五金改装服务的？”
慕青瑶蹲下身，指尖轻点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皮肤脆得像饼乾，一碰就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银色导线。
“不是改装。”她声音压低，“是替换。他们的器官和骨骼，已经被机械取代。”
“所以他们是自己改的？还是被人改的？”
话音未落，海面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谁在下面煮火锅。接著，一个巨大的圆形黑影从深处浮起，表面布满六边形金属板块，边缘伸出八根粗壮的触手，每根都掛著锈跡斑斑的锁链。
“这造型”秦飞喃喃，“像极了食堂阿姨手抖时漏下的毛肚。”
慕青瑶抬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面半透明光镜，照向水下。镜中景象让她瞳孔骤缩——那东西的头部位置，竟是一张人脸大小的舱门，正缓缓开启，內部透出幽蓝光芒。
“准备战斗。”她低声说。
“等等！”秦飞突然举手，“我有个问题——如果这是外星遗蹟，为啥长得跟章鱼似的？宇宙审美也太接地气了吧？”
他话刚落地，海底传来一声低沉冷笑。
“你们以为找到的是遗蹟？”那声音沙哑扭曲，带著电流杂音，“不是陷阱。”
秦飞浑身一激灵：“这声线血手老祖？！”
“他在水下？还是被做成音响了？”
“蠢货。”那声音继续道，“我早在三年前就发现这个坐標。进去的人，全成了零件。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最后的警告。”
慕青瑶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別人死活了？”
“我不是关心。”声音冷下来，“我是不甘心。那个地方不属於人类。也不属於我。进去之后，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只剩下一具被程序驱动的躯壳。”
秦飞眨眨眼：“所以你是说，类似上班？”
“闭嘴！”慕青瑶和血手老祖异口同声。
下一秒，章鱼机械兽的主舱门完全打开。一道红光扫过渔船，锁定二人位置。系统界面瞬间炸成血红色： 【紧急任务触发：存活十分钟】
【失败惩罚：意识上传至外星资料库，永久担任客服ai】
【额外提示：当前环境下，骚话可削弱敌方逻辑运算能力】
“十分钟？”秦飞咧嘴一笑，“我上次直播整活撑了二十分钟呢。”
他往前一步，站到船头最前端，对著那庞然大物吼道：“各位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嘴强王者》特別节目——《深海巨兽劝降实录》！今天我们的嘉宾是一只疑似被海鲜市场退货的机械八爪鱼，让我们掌声欢迎它表演——原地爆炸！”
系统评分立刻跳动：
【笑果强度：良好】
机械兽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来有点效果。”秦飞来了劲，“你说你一个外星高科技產品，干嘛学海底捞搞主题装修？你这氛围灯打得，比我班主任家客厅还土。”
红光微微晃动，像是卡了帧。
“你是不是系统出bug了？”他继续输出，“要不要我帮你重装个dows？保证蓝屏率下降百分之八十！”
【笑果强度：优秀】
慕青瑶盯著那机械兽，忽然道：“不对，它不是被影响了是在接收信號。”
“啥意思？”
“它在听你说话，但不是因为笑，是因为你在传递某种指令。”
秦飞一愣：“你是说，我这张嘴，不仅能变强，还能当蓝牙音箱使？”
“別贫了。”她抬手凝气，“它要发动攻击了。”
果然，机械兽八根触手同时扬起，锁链哗啦作响，末端竟弹出数十枚菱形炮口，对准渔船。
“任务要求是活十分钟。”秦飞摸了摸下巴，“那我得省著点骚话说，不然三句就把它逗自闭了，多没挑战性。”
“你还有心思玩？”慕青瑶咬牙，“它发射的是反物质震盪弹，一发就能把这船炸成量子尘埃。”
“没事。”秦飞咧嘴，“我刚兑换了『社死防护耳塞』，虽然贵了点，但至少死前能保住尊严。”
“你根本没买！”
“嘿嘿，嘴炮特工，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频精神干扰波】
【来源：机械兽核心舱】
【內容解码中】
下一秒，秦飞脑子里响起一段极其洗脑的旋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啥玩意儿？！”他抱头蹲下，“这比精神污染还狠！”
慕青瑶脸色也变了：“它在播放广场舞神曲？！”
“不止！”秦飞惨叫，“它还混进了《最炫民族风》和《爱情买卖》的reix版！我的系统快崩了！”
【社死閾值即將突破】
【防护机制启动倒计时：3…2…】
“不行！”秦飞挣扎著站起来，“我要是跳起来，咱们俩就全完了！”
他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对著机械兽怒吼：“你放的是什么鬼东西！有没有点节操！有没有点品味！你这是对艺术的褻瀆！对听眾的谋杀！”
机械兽的音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冰冷电子音：
“检测到高阶语言对抗行为启动二级协议：情感模擬模式。”
舱门內，缓缓升起一个半透明投影——正是秦飞的脸。
“我是你。”那投影开口，“但我比你更懂沉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