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一脚踩进学校礼堂大门,裤腿还滴著泥水。
赵铁柱在后面扶了他肩膀:“你真没事?”
“死不了。”秦飞咧嘴,“就是感觉像被广场舞大妈集体围攻了一夜。”
眉心那道符文还在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在脑门上盖了个“嘴炮认证”钢印。
礼堂里彩带飘著,气球拱门歪了一半,横幅写著“热烈祝贺我校代表队测评夺冠”。
慕青瑶站在角落,校服袖口卷到手肘,指尖微微发抖。
秦飞朝她扬了扬下巴:“別绷著,咱俩刚从地底密室逃出来,现在开个庆功宴算啥压力?”
话音未落,张翠提著量角器走过来:“秦飞!大家都在等你发言!”
“啊?我不擅长总结陈词。”
“少装蒜,你不是最能说?”她瞪眼,“全班就你能把数学作业写成脱口秀稿。”
赵铁柱默默往秦飞身后缩了半步。
“行吧。”秦飞耸肩,“但我有个条件——让我自己选bg。”
台下立刻起鬨:“来一个!来一个!”
“你们这是逼我开启隱藏副本啊。”
他走上舞台,帽子压低一寸。系统界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言启之印:激活中(波动异常)】
【警告:检测到高危情绪残留,社死惩罚倒计时】
“草。”秦飞心里一紧,“这玩意还能自动续费?”
他摸出一颗润喉塞嘴里,低声念:“道具使用——中断社死流程。”
系统沉默三秒,弹出新提示:
【失败。你已被標记为『整活惯犯』,惩罚不可豁免。】
【倒计时:3…2…】
“完了。”
音乐突然响起——正是《野狼dis》前奏。
秦飞鬆了口气:“还好是我选的等等,我没按播放键啊!”
下一秒,背景音骤然切换——
《最炫民族风》炸响全场!
秦飞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地扭了起来。
萤光绿的眼效在瞳孔里闪了一下,他立刻挤眉弄眼遮住:“哎哟这灯光太刺眼了!”
台下师生瞬间动作整齐划一,举手、扭腰、踏步,连张翠都挥著量角器跳起了秧歌。
“全体注意!”秦飞大吼,“左边穿校服的!右边戴眼镜的!別挤!一个一个来!”
系统提示蹦出:
【笑果强度:爆表】
金光一闪,碎片落入掌心。
“发財了。”
可还没等他收好,头顶晶灯猛地晃动,天板发出金属撕裂声。
“不对劲。”秦飞抬头,“这bg不至于震塌楼吧?”
赵铁柱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看上面!”
穹顶轰然炸开,碎石夹著烟尘砸落,二十道黑影从破洞跃下,落地成阵,黑袍猎猎。
“臥槽!连片尾彩蛋都不让放完?”
秦飞反手把慕青瑶和赵铁柱往后一拉:“贴墙!別站c位!上次塌的是密道,这次可不想被埋在学校年会现场!”
黑袍人围成半圆,手中权杖插入地面,泛起血色纹路。
空中传来低沉笑声:“秦飞,你跳得不错。”
“老东西?”秦飞仰头,“你连ktv包厢都不让老子唱完是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血手老祖的声音从云层穿透而下,“你以为逃出密室就安全了?我等你,在万眾瞩目之时,亲手撕碎你的嘴。”
秦飞冷笑:“那你得先问问在场这些蹦迪群眾同不同意。”
他猛拍舞台按钮,音响音量拉满,《最炫民族风》节奏狂飆。
台下师生舞步更猛,张翠甚至甩起了红绸巾。
“精神污染反制启动!”秦飞大喊,“让老年人也感受一下网际网路的威力!”
系统提示:
【外部精神入侵 detected】
【防御模式:言灵干扰已加载】
【警告:敌方操控力正在侵蚀舞者意识】
“靠,这群人快变殭尸了!”赵铁柱咬牙,“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烤串。”
“別慌。”秦飞眯眼,“他们布的是『血锁八荒阵』,缺个阵眼没法合围。”
慕青瑶靠墙喘息:“我能撑一道屏障,但最多十秒。”
“够了。”秦飞勾唇,“十秒,足够我说一段freestyle。”
他往前一步,对著黑袍人群大声喊: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穿唐装挺好看,但跳广场舞更配羽绒服啊!”
空气一滯。
一名黑袍人脚步微乱,阵型出现裂隙。
系统提示:
【笑果强度:良好】
【气血值补满】
“再来!”秦飞清嗓,“你们老大是不是审美有问题?血色唐装配东北大秧歌,他是想冲抖音年度非遗传承人吗?”
又一人踉蹌,权杖差点脱手。
“有效!”赵铁柱憋著笑,“但他们快反应过来了!”
果然,黑袍首领抬手,血纹重新凝聚。
秦飞额头冒汗,眉心符文滚烫。他知道不能再拖。
“铁柱!”他低喝,“待会我喊一二三,你就开始憋笑。”
“啊?”
“信我,你是咱们队的秘密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著天空大喊:
“血手老祖!你夺舍三百次,就没一次投胎成爱豆吗?你这造型,选秀第一轮就得被淘汰!”
全场寂静一秒。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一个,两个,三个连被控制的师生都开始抽搐肩膀。
赵铁柱闭著眼,脸涨成猪肝色,浑身发抖。
就在这一刻——
地面嗡鸣,一道无形剑阵以他为中心扩散,血纹寸寸断裂!
“成了!”秦飞跃起,“瑶妹!屏障!”
慕青瑶抬手结印,纯阳之力化作半透明光膜,將眾人护在后方。
黑袍人怒吼,再度结阵。
秦飞站在前方,帽子歪斜,嘴角扬起。 “欢迎来到德胜高中年度盛典。”
“今晚节目特別加演——”
“標题叫:《谁说嘴炮不能打团战》。”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碎嘴斩》碎片与《嘴遁斩》残页交叠的光影。
眉心符文炽热如燃。
天板裂缝中,乌云翻涌,隱约可见一只巨手正缓缓成型。
秦飞咧嘴一笑:
“老东西,你听好了——”
“这一波啊,是你们家祖传wifi信號太差,断联了!”
巨手猛然下压,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
秦飞不退反进,右脚蹬地,身形如箭射出。
“言启之印,共鸣!”
眉心符文爆闪,掌中两块剑诀残片剧烈震颤,竟自行拼接出半道残刃虚影。
他凌空跃起,將残刃对准巨手核心,狠狠劈下!
“轰——!”
气浪席捲整个礼堂,彩带纷飞,气球炸裂。
巨手崩解成黑雾,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迴荡天际。
“咳咳”秦飞落地踉蹌,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
“喂,系统,刚才那一击扣多少气血?”
【警告:过度调用言启之印,存在反噬风险】
“就知道没好事。”他抹了把嘴,“下次能不能给点恢復类技能?比如『观眾掌声回血』之类的。”
赵铁柱衝上来扶住他:“你疯了吧?直接硬刚那种级別的攻击!”
“不然呢?”秦飞咧嘴,“让他们继续跳《小苹果》?”
慕青瑶快步靠近,掌心泛起柔和白光:“別动,让我看看伤势。”
“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秦飞往后缩了缩,“再说我这叫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闭嘴。”她冷冷道,“你要死也別死在这儿,影响清理工作。”
秦飞訕笑两声,目光扫向四周。
原本陷入僵直的师生们逐渐清醒,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
张翠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红绸巾,一脸困惑:“我怎么拿著这个?我记得我是来开会的”
“记忆覆盖成功。”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精神干扰解除】
【群体认知重构完成】
秦飞鬆了口气。
至少没人记得他们刚刚集体跳了十分钟广场舞。
“不过”他抬头望向穹顶那个巨大的破洞,“这怎么解释?”
赵铁柱乾笑:“就说学校搞行为艺术?致敬当代建筑美学?”
“扯淡。”秦飞摇头,“明天校长肯定要找我们谈话。”
慕青瑶忽然轻声道:“不止是校长。”
远处走廊尽头,几道身影正快速逼近。
为首的是副校长李承志,脸色阴沉,身后跟著安保队长和两名穿著特殊制服的中年人,胸前徽章泛著冷光。
“那是教育局应急处的人?”赵铁柱声音发紧。
“麻烦上门了。”秦飞站直身体,擦掉嘴角血跡,“看来今晚的戏,还没唱完。”
李承志走到台前,目光扫过破损的天板,又落在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
“副校长,我们也是受害者。”秦飞举起双手,“您看这屋顶,明显是外力破坏。”
“闭嘴。”李承志语气严厉,“刚才监控显示,礼堂內部发生异常能量波动,源头就在你们附近。”
慕青瑶上前一步:“老师,我们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他打断,“你们已经被列入『高危潜能者观察名单』,接下来会有专人接手。”
那两名制服人员上前一步,手中仪器闪烁红光。
“检测到残留言灵波动。”其中一人低语,“等级b级以上。”
“带走。”另一人下令,“送往第七研究所评估。”
秦飞眯起眼睛:“等等,第七研究所?那不是专门关押失控异能者的秘密机构吗?”
“你说多了。”李承志冷冷道,“配合调查,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配合?然后被切片研究?”秦飞冷笑,“抱歉,我对当小白鼠没兴趣。”
“秦飞!”赵铁柱急道,“他们是官方人员,不能硬抗!”
“那就软抗。”秦飞退后半步,悄悄按下腕錶上的按钮。
【紧急预案启动:校园广播系统接管成功】
下一秒,全校喇叭齐响——
“请注意,请注意!食堂今日特供麻辣烫,限量一百份,先到先得!”
“什么?”一名安保队员愣住,“食堂这时候还营业?”
人群骚动,走廊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秦飞趁机低喝:“跑!后门集合!”
三人迅速撤离舞台,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后台通道。
“他们跑了!”有人喊。
“封锁所有出口!”李承志怒吼。
但已经晚了。
秦飞三人翻窗而出,落在教学楼背面的小园里。
“呼暂时甩掉了。”赵铁柱喘气,“可我们去哪儿?家里肯定也被盯上了。”
秦飞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
【坐標已发送。速来旧城区,钟楼见。——陈默】
“老陈?”他挑眉,“他不是半年前就失踪了吗?”
“如果是他联繫你,或许有办法。”慕青瑶说,“他是唯一逃过第七研究所追捕的前研究员。”
“那就值得一试。”秦飞收起手机,“走,去钟楼。”
夜风吹过校园围墙,三人身影消失在街角阴影中。
而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基地內,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目標已脱离监控范围,建议启动『清道夫』协议。”
“暂缓。”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应,“让秦飞再走远一点。”
“我要让他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
画面切换至一座巨大祭坛,中央悬浮著一块古老石碑,上面刻著七个血字——
“言出法隨,唯我独尊”。
秦飞並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开口,都在唤醒某种沉睡千年的力量。
而今晚这场闹剧般的战斗,不过是风暴前的序曲。
旧城区的钟楼在夜色中静静矗立,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风吹动锈跡斑斑的铜铃,发出悠长迴响。
“叮——”
仿佛某种契约,就此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