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刚按下广播键,话筒权杖还泛著彩虹光,身体突然一沉。
像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整个人栽进地底。
萤光绿的话筒还在手里攥著,耳边星海迴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地铁报站的电子音:“下一站——黄泉路南口,请乘客注意安全。”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坐在末班地铁靠窗的位置,连帽衫上的“奥利给”都还没来得及脱。
“我刚不是在搞宇宙直播吗?”他挠头,“怎么秒切通勤模式?”
手机屏幕亮著,朋友圈提示音刚弹出一条:【你发布了新动態:打卡阴间通勤线,配图成功!】
可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拍了照。
车窗黑得像墨汁倒进去,映出对面座位的虚影——一个身穿古袍、手持长剑的男人,静静坐著,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秦飞眨眨眼,再看,人没了。
只有倒影里,那道持剑身影依旧不动。
“系统?”他小声问,“你在不?”
【叮!检测到高维遗落节点,是否进入『幽灵线路』?】
【当前信號强度:1格(受古修禁制干扰)】
鬼畜音效断断续续,像是卡顿的短视频。
他点了“是”。
下一秒,车厢灯“啪”地全灭。
应急灯闪了两下,勉强亮起幽蓝冷光,照得人脸发青。
电子屏滚动更新:终点站——地府?
“这班次也太猛了。”秦飞嘟囔,“早知道该让慕青瑶先买个保险。”
话音未落,广播沙哑响起:
“找到玄铁重剑者,赏八品金身丹。
声音一出,秦飞头皮一炸。
这不是血手老祖的声音吗?
而且还是那种开了外放、自带混响的效果,听得人耳朵生茧。
“老血你又来?”他抬头对著天板喊,“上次让你跳完《野狼dis》还不够上头?非得搞这种午夜电台恐嚇流?”
【触发轻度精神污染:血手老祖意识波动-7】
系统评分飘了出来,虽然字有点抖。
秦飞咧嘴一笑:“看来嘴炮在这也能用。”
他刚想再补一句“建议贵台改名叫《血色財经》”,忽然感觉脚下不对劲。
低头一看,地板缝隙里爬出暗红色符文锁链,正往他鞋底缠。
“哟,还带物理捆绑服务?”他猛地缩脚,“本台暂不接受付费增值项目!”
锁链一顿,似乎听懂了什么。
他趁机掏出手机,对著地面符文咔嚓拍了张照,顺手发朋友圈,配文:“阴间wifi信號差,求蹭网密码。”
一秒后,点讚破万。
【社交行为突破常规认知,遗蹟识別机制激活】
【权限解锁:初级探索者】
符文链条瞬间退散,像被拔了电源。
车头方向忽地亮起一道幽蓝光柱,穿透黑暗。
光中浮现出一把巨剑轮廓,嵌在那持剑投影的胸口位置,锈跡斑斑却压感十足。
“玄铁重剑真在那儿?”秦飞眯眼,“难怪血手老祖这么上头。
广播又响:“赏金翻倍,限时限刻。”
他冷笑:“你当这是拼多多砍一刀呢?还限时?我告诉你,我最烦倒计时营销。”
“哥们儿,你这套不行。”秦飞对著空气分析,“你以为放个录音循环就能操控人心?真正的悬赏得有仪式感。”
他清清嗓子,模仿新闻联播腔:“今日特供,玄铁重剑一把,九成新,附赠守卫npc一名,参与即送冥府纪念幣,转发抽奖还有机会获得阎王爷亲笔签名照。”
【爆笑三连击判定成功!触发暴击加成】
一张泛黄纸片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脸上。
他拿下来一看,上面写著:“剑出无鞘,不如泡麵盖。”
“这啥玩意儿?”他皱眉,“系统你是不是抽到假碎片了?”
广播沉默了三秒。 然后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阴沉:“秦飞,你逃不掉的。这列车,只进不出。”
“哎哟,威胁我?”他把残页塞进书包,“你知道现在最怕什么吗?不是死亡,是流量卡顿。”
他举起话筒权杖,对准车头光柱:“来,咱们现场直播——《我在地府找剑那些年》!”
镜头模擬开启,他摆出主播架势:“家人们,点个关注不迷路,今天咱们的目標是——把邪修直播间举报到封號!”
【直播信號建立中兼容性检测通过】
【观眾接入数:0(当前环境无外部接收端)】
“没人看?”他撇嘴,“没关係,b站首播数据不好也正常。”
他正要继续演,车门“哐”地一声滑开。
赵铁柱一头撞进来,差点趴地上。
“飞哥!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前脚消失,我后脚就被一股风卷进隧道!”他喘著粗气,“这这是哪儿?”
“末班地铁。”秦飞淡定,“欢迎来到阴间打工人专列。”
赵铁柱抬头,看见对面座位的持剑虚影,顿时僵住:“那那人没票吧?”
“他那是灵体月卡。”秦飞拍拍他肩,“別怕,有我在,鬼都不敢刷脸支付。”
【系统提示:新增同行者,团队协作模式激活】
【赵铁柱状態:轻微惊嚇,尚未触发『痛苦担当』特性】
广播第三次响起:“最后通告:玄铁重剑归属,仅限一人持有。背叛同伴者,可获额外奖励。”
秦飞冷笑:“哟,开始玩心理战了?”
他转头对赵铁柱说:“铁柱啊,你要真想拿丹药,现在就可以把我推下去。”
赵铁柱瞪眼:“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不会。”秦飞咧嘴,“但有些人就爱赌人性下限。”
他对著广播喊:“老血,你这剧本太老套了!兄弟反目、夺宝廝杀——建议你去刷刷短视频,学学什么叫新型团建。”
赵铁柱缓过神,环顾四周:“所以咱们得往前走?”
“必须的。”秦飞站起身,“终点站是地府,咱不能半路下车,那叫逃票。”
他刚迈出一步,地面再次浮现符文。
但这回不是锁链,而是一行发光大字:
“言出法隨者,方可近剑。”
秦飞挑眉:“哦?考语文?”
他清清嗓子:“我说,前方三米处有个自动售货机,卖的是冰镇孟婆汤,第二杯半价。”
地面纹丝不动。
“我说,这把剑自愿跟我走,明天就给它安排热搜。”
还是没反应。
赵铁柱小声提醒:“是不是得正经点?”
“正经?”秦飞嗤笑,“我最不缺的就是正经。”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权杖,眼神突然认真:
“我以嘴强王者之名宣告——此剑,不该被贪婪支配,而应为自由发声。”
话音落下,符文微微震颤。
一行新字浮现:“逻辑成立,权限升级。”
车头光柱骤然增强,玄铁重剑的影像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见剑柄上刻著一行小字:“谁拔谁傻。”
“这提示也太直白了吧?”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没事。”秦飞笑了,“我早就傻了,不怕再傻一次。”
他迈步向前,脚步坚定。
赵铁柱赶紧跟上:“飞哥,等等我!”
广播突然中断。
整个车厢陷入死寂。
唯有车头那道光,越来越亮。
持剑投影缓缓抬起手,指向秦飞。
秦飞举起话筒,迎著光走去。
赵铁柱刚踏上光柱范围,突然脚下一滑。
他本能伸手抓扶手——
秦飞猛地回头:“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