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死了。
…
溪水边。
顾安睁开眼睛,耳边有叮咚流水声。
环视周遭熟悉的环境,隨后他摸了摸脖子,没伤口。
刚才他可是下了重刀,死前他都看到飆出老高的血。
目视插在不远处地上的柴刀,刚才捡起来的柴刀又回到了地上。
顾安上前拔出柴刀,摩挲刀身:“这次我死后重新经歷,不在家中?也不在今早?”
结合前世的记忆。
他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杀妖之后,时间锚点从芒种清晨的茅草屋变成杀死阿傍后的小溪边了。
“杀妖能改变我的锚点?”顾安得出这个结论。
不得不说有前世的部分记忆,理解这些相当容易。
隨后,他捡起柴刀。
既然时间锚点变化,那就不需要尝试死上几回找小光团了。
“那东西是仙缘的一部分?”顾安猜测道,他自从得到仙缘,神通掌握神通后,对自身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甚至能隱约知道,自己死掉能继续重新经歷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毫不犹豫自杀的原因。
那东西是开启仙缘掌握神通时得到,理论上应该是仙缘吧。
思绪间大。
顾安朝官道走去。
既然锚点变化,那么他也该离开这里了。
原本他打算回到村子,不过这想法在得到仙缘,掌握神通后变了。
他还是要去安山镇。
都有了神通,他就不可能去老老实实当一个田舍汉。
身具特长,就该往特长的方向发展才对。
不管是凡夫俗子也好,还是天师也罢,他们都怕死,但是自己不怕,妖怪什么的,还真是没啥必要担心,大不了就死了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古希腊掌管杀妖的神。
前世这两个梗词就是很好的总结。
“去安山镇镇妖司当天师,吃官家饭…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份美差。”
“至於我家那片田…给洪老丈种地吧,不收他田租税。”
言语之间,顾安身影消失在山林出现在官道上。
…
安山镇。
清河府州,安河县下属三大镇子之一。
別看它名字叫安山,它乃运河畔千年古镇,以“水韵”闻名,商贾云集,青砖黛瓦间留存古桥、宗祠,五大瀑布悬於群山,兼具商贸繁华与隱逸山水之胜,堪称“运河明珠”。
安山镇实际上能和县媲美了,这些年一直想要独立出去,奈何安河县不同意。
东门口。
商贾来往。
哪怕是傍晚黄昏依旧人来人往。
有两名懒散依靠在门口、打哈欠的官差。
如果有商队就收进城的税,没有的话就是像现在这种情况,这附近没有山贼,更没有人造反,他们的存在就是用来做做样子,
“阿安你三日前不是才来吗?怎么今儿又来了?”
左边官差见到路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惊讶道。
他和顾安是髮小,小时候一直玩在一起,在15岁后他就跟著父亲来镇子住,之后靠著舅舅的姑丈家二爷捞到了这份清閒差事。
是村里面人人羡慕的出息“孩子”。
“来镇子上办点事。”
顾安从口袋取出一文钱交给发小猴子。
“嗐,咱们什么关係我都说了不用。”猴子翻白眼。
嘴上虽这么说,手上还是把铜板收起来。
进出镇门都要自觉给铜板,官府明面没这个规定,但是潜规则就是要给,算人头,一个人一文钱。 他只能客套说说,这钱该拿还是要拿,这些钱都是要上交衙门的师爷,再由师爷去分配给几位大人。
“这位大人”
顾安听到旁边有一道温润谦和的声音。
转头望去,见到一位身穿暗纹绸衫的掌柜站著。
看顾安看过来,掌柜朝著顾安躬身长揖,袖口几乎触地,显是敬极:“不知您可是在官道有遇到我家小姐的上仙。”
“张柳雪?”
“张柳雪正是我家小姐。”
掌柜面露惊喜,圆润的脸庞上恭敬之色加深,卑谦行礼:“小姐有吩咐,上仙您来后要带你去我们风满楼。”
言罢,他招呼准备好的抬轿人抬轿过来,热情迎接顾安上轿子。
看著轿子。
顾安不禁想到在山林看到的红轿子。
“上仙?”掌柜疑惑。
顾安回神,看了眼掌柜后,朝著猴子摆了摆手,而后坐进轿子內。
掌柜微笑,恭敬跟在轿子外向著风满楼而去。
离开前。
他眼神示意下面的隨行僕从。
僕从懂事,立刻从口袋掏出钱跑向猴子。
“上仙往后进入安山镇的钱都由我们风满楼出了。”
猴子目瞪口呆佇足在原地,状若泥塑木雕。
旁边的僕从喊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你管阿安叫什么?”猴子呆呆看著僕从。
“上仙啊。”僕从疑惑,喊那么大声对方是聋子没听到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官差似乎刚才和上仙说话,不像是要过路费的那种表情,两人似乎认识。
“差爷…您和那位上仙认识?”
“认识啊,我们是髮小”
猴子下意识的回答。
僕从双眸一亮。
他立刻取出一个小牌子:“哎呀,原来差爷与上仙有故旧之谊!小人眼拙,万望海涵!这是我们风满楼的贵客牌,拿著这个,到我们风满楼吃席品酒打八折。”
僕从言语毫不掩饰羡慕,將贵宾牌塞到猴子手里面。
別看他是僕从,却不是一般的僕从,他有权利能发放贵宾牌。
“你说阿安…不对,顾安他是上仙,是天师?”
“那不然呢?”
“原来上仙叫顾安吗?”
僕从赔笑之后,快速朝著远处跑去。
猴子还处在茫然中。
“你小子发达了,可別忘了哥们啊。”旁边的官差看著人离开,焦急上前:“天师…那么天师,你有这层关係,东门空缺的小队长非你莫属了。”
“那小队长的差事不是说给师爷的外甥”
“猴…洪哥你从镇外的村子里过来,可能不了解镇妖司天师的意义。”
“风满楼东家是县城东边张家。”
“那可是出过朝廷一品大员的张家,风满楼的掌柜亲自来接,这就是天师的待遇。”
“还有…咱们师爷厉害吧,监镇老爷的师爷,但是他给天师舔脚趾都不配,別说他,监镇老爷见到也得弯腰,恭敬叫一声大人。”
…
猴子听著解释,目眩神池。
他来镇子其实也不少日子了,但是从未接触过天师。
“两位”
在两人对话时,一道儒雅的声音打断两人。
猴子两人望去。
对方举出一个牌子。
其上刻有一幅奇怪的画,一座山高悬天上,山下则是扭曲的的山峦、黑烟。
另一位官差见到,大惊失色。
他赶忙上前諂媚:“见过上仙。”
“无需多理,我有话问你,你刚说和顾安是髮小,你不知道他成了天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