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独坐风满楼后院小亭,四围竹影婆娑。
风满楼的人排队有序上前。
而每个和他接触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触之如遭电掣,轻颤退避,这让排队的女子脸蛋皆羞红。
风满楼內不禁有了一个奇怪传闻,与顾仙长的手有仙气,被他摸能达到顶峰。
眾人眾人交头接耳,声若蚊蝇,唯恐惊扰仙长。
只是再怎么小,在这个院子中顾安都听得到。
成为天师后,感知远超常人,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下一个。”
顾安看著上前的女子。
耳边有小廝耳语:“仙长,此女清倌人。”
每每有女子上前,小廝都会交代女子身份,清倌人是卖艺不卖身,所以不能接触太久,且不要摸得太私密,如果做了的话,会影响女子声誉,当然最重要的是恐损清誉,更碍风满楼雅名。
而他这样摸女子,实际已经影响,然而他找了个藉口,美其名曰选天师徒。
这不,藉口很好,连风满楼中饮酒作对的书生、富家子弟都排起队伍了。
顾安已经不记得自己看了几个人。
要不是他成为天师后记忆能力提升,还真记不住这么多人的神通。
在他看著面前人有什么神通时。
眼角余光瞥见李仙子与一名青衫书生朝这边走来。
而后。
顾安看到书生走入身边一丈范围,身上不见光点。
天师?
“顾道友不知何时空閒?”
李云渺行礼问候,眸光不经意间扫视周围有序排队的人。
来时的路上她听闻了顾安所做之事,接触每一个风满楼的人,似乎有收徒的意思。
她心中不解。
通过摸骨找徒?
另一边,张柳衫上前作揖:“在下张柳衫,谢过顾道友救下舍妹。”
他说话间隱晦打量顾安。
妹妹张柳雪和他说了。
不久前李仙子无形中在顾安面前吃了一个大亏,天罗仙裙暂毁。
这让他惊骇万分。
那可是天罗仙裙,八品有灵之器,竟然挥手间反制。
这样手段远不是他张柳衫能企及。
两人皆有不同思绪。
顾安將这一切看在眼底。
“无需再言谢,令妹已赠玉佩为谢,足矣。”
顾安说完望向李仙子:“李仙子来此所为何事?在此说便是。”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已经猜到李云渺来意。
“不知顾道友可有入住镇妖司的意愿。”
而后他看到李仙子递上一方拜帖,邀请他去镇妖司。
这算是正式的拜会了。
顾安接下拜帖,望向李仙子。
“镇妖司能为我做什么?”
话语一出,全场人皆是面露呆滯,镇妖司拜帖相邀,这是何等幸事,对方竟然反问能得到什么。
霎时。
全场人皆明白一个道理。
要么是轻狂、且不知镇妖司为何庞然大物。
要么就是自身强大非凡,如此询问,理所应当。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是后者。
相比眾人惊骇,李云渺则淡然许多。
“顾道友若进镇妖司,想进哪一堂?”
“巡妖堂。”
听著李云渺询问,顾安脱口而出。
“巡妖堂…不同品阶受不同待遇,九品天师享安山镇中院子一座、月俸灵石一枚,白银百两”
张柳衫上前解答,顾安打断张柳衫话语。
“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望向李仙子:“我要比他人更高的待遇。”
话一出。
再次引譁然。
別说他们,就是李仙子和张柳衫都是失神。
他们到现在才明白,口出狂言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 “顾道友可知…镇妖司从未有过给予天师如此待遇。”
顾安明白李云渺的话外之意。
你这么狂,你是疯了吧?
如果不是,那你说说有这种要求,你都有什么本事才能匹配这个待遇。
“今日李仙子可有悔恨事?”
“张公子呢?”
顾安分別望向李仙子和张柳衫。
在场的人都是茫然。
这是什么和什么?
不是还在询问待遇,怎么忽然问人生的悔恨事了。
“若说今日是否有悔恨事…那便是在下急於赶路,丟失了母亲年幼时为我亲手缝製的香囊。”
这时张柳衫出声回答。
感受到李仙子视线,张柳衫出声解释:“顾道友有这一疑问,那我们自当解答。”
“嗯。”
李云渺頷首赞同。
她倒是想要看看…顾安道友这么问是要做什么。
隨后,她看了眼周围,示意所有人退下。
见状,风满楼的一眾人以及灵性的富家公子们皆是懊恼。
可恶!
听不得八卦了。
一眾人在无奈中离开了。
眾人离开后,李云渺看著顾安,美眸闪烁隱晦光芒:“悔恨事…我想顾道友应该知晓。”
顾安頷首,隨后过问了一遍张柳衫丟失香囊过程。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
顾安不再询问。
“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他们看到顾安从腰间取出柴刀。
虽然换了身华服,但是他还是把柴刀带在身上,这可是助他杀死阿傍的东西,很有必要带在身上。
须臾间,柴刀抹脖子。
这一切太突然了。
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血水从脖子喷出,李仙子没来及得躲开,溅射在白玉绝美容靨上,如红梅落雪。
李仙子俏脸呆滯失神。
抹了一下脸颊上温热血水,这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自戕了”
…
小溪边。
顾安睁开眼睛。
扭动了下身体、摸了摸脖颈,而后活动了下身体,关节咔咔作响。
“想要提高镇妖司待遇,就要展现该有的…价值。”
他一边运动,一边低喃自语,平静走上柴刀所插之地,將之拔起。
而后他抬头望向安山镇的方向。
如何太高自身身价。
很简单。
他能看到未来。
能改变本该发生的事情。
他能不断死后重来,註定了他只要做事,就一定会暴露,与其费心费力去藏著掖著,不如直接展现。
不过他不会说自身能重来,而是说“推演”,可以推演未来的神通。
毕竟能重来可比知晓未来要来得可怕。
然后自身拥有的神通作为底牌,它也很適合作为底牌去隱藏。
思绪间。
顾安通过日照的影子,默默计算了下时间。
隨即,他不紧不慢走向安山镇。
一段时间后。
顾安看到熟悉的东镇门口。
“阿安你三日前不是才来吗?怎么今儿又来了?”
隨后是熟悉声音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