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姜火旺饿着肚子,总算听梁挺大致讲完失踪这几天的故事,看他身上有伤,又细问起来。
原来因为刘附忱说,姜火旺一来断了条骼膊留在敌人手里,留下了重大隐患。
二来疑似已经中了诅咒,得找精通巫觋之道的高人来看看。
于是他索性决定,把这两件事一起做了!
去蓬莱阁抢回手臂的同时,绑架一个巫,然后带回来。
当日,也就是正常来说蓬莱宴举办的第六天。
因为郑玄尸的意外身故,导致蓬莱阁主不得不亲自下场,和左若童、黄希微和诸葛莫问三人,向岛上来宾道歉并做出补偿。
蓬莱阁主一向低调神秘,因为此人的现身,蓬莱岛上还有很多人为见他一面没有离开。
不过蓬莱阁主看上去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姓封,和一旁仙风道骨的左若童以及黄希微一比,叫人不禁生出失望的落差。
他从始至终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提出会派人赴姜火旺的约战。
多数人受邀参观过蓬莱三山后,就提前离岛。
还有一部分名门正派收到宗门嘱咐,等待三魔派弟子赶来岛上搭设灵堂,为郑玄尸吊唁。
郑玄尸这次来参加蓬莱宴,还真就是一个人来的,原因是他一辈子得罪全性太多,出门容易遭遇全性伏击……不过没想到,最后要了他命的,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
不,梁挺已经算不上籍籍无名之辈了,自从他和左若童大战一场,加之郑玄尸一时不慎被他偷袭致死,最后还被姜火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消失,全身而退。
如今梁挺和姜火旺这两人,可谓声名狼借,凶名赫赫!
这下墨枢山也算彻底出名了,原本马垣只是打算借助名门正派的势力拿下这二人,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要是姜梁二人当时就死了或者被擒,他还算能够接受,结果姜火旺给他来了一手瞬移传送,这就相当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当然,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左若童一时心软插手,才给了这两人机会。
但左若童何许人也?那是三一门门长!大盈仙人!正道魁首!
就算失误,谁敢指摘?
就连蓬莱阁主和郑玄尸弟子赶到后,对左若童都是恭躬敬敬的,左若童向他们谢罪,这些人都不敢接受。
但他马垣就不一样了!
于是他只好整天领着一帮门人跟个孙子似的,一会儿去贴蓬莱阁主的冷屁股。
一会儿又在三魔派弟子面前,和姜梁二人切割关系,解释缘由,发誓自己会清理门户。
几天下来没少遭人白眼,弄得他心火愈盛,烦闷难安。
今天郑玄尸的灵堂也搭好了,他马上又得去灵堂上磕头谢罪。
“该死的梁挺!还有姜火旺!你们两个杂碎啊……”
马垣头上青筋暴起,面朝大海不住怒骂着,身后一众墨枢山门人为他打抱不平。
“大师兄,要我看这事儿还得怪他左若童!什么正道魁首,我呸啊!”
“对!要不是左若童莫明其妙插手,我们早就弄死那两个小崽子了!”
“还有含真子,居然拦着不让旁人去拿姜火旺的断臂,直接咒死那杂碎,蓬莱阁主还真就给他们面子,愣是把断臂保管起来不许旁人动了!”
“哼!左若童现在估计也恨这两人恨得要死,虽然大伙嘴上不说,但他一世英名还是坏了。”
马垣冷笑连连:“他已经放话要亲手收拾这两人,这倒省事了,祭奠完郑玄尸,我们就直接回墨枢山!”
旁边的门人立刻蹙眉,小心翼翼问道:“大师兄,莫非你不打算亲自收拾他们了,那还有谁来为咱们的同门报仇啊!”
马垣脸色一变,负手而立,背对着一众师弟,语气沉痛道:
“小七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马垣又何尝不想亲手砍了梁挺和姜火旺的脑袋再回去?”
马垣低着头,语气难掩无奈和不忿:
“可是此举,不智!一来你们也看到了,梁挺和姜火旺这二人又不知有什么奇遇,实力大增。”
“梁挺和左若童过招的时候,你们可都看到了,这家伙的墨筋柔骨已经彻底大成!他四十岁不到,大宗师了!你们知道我是怀着何等心情,才说出这话的吗?!”
“他梁挺不配有这等身手!他不过师父一时兴起收的杂役!他活着,都是对我们墨枢山,对师父的亵读!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将他挫骨扬灰!”
七师弟忍不住追问道:“那师兄,我们真得放弃追捕这二人呢?”
马垣不住叹道:“但论实力,恐怕这小子已经超越了师父!单打独斗,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这个畜生……
我是不忍再看到门人牺牲了。小七,你要理解我啊,小七,你不在我这个位置,考量少了,我担心的,再有死伤,我墨枢山从此将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大师兄,是师弟莽撞了!”
七师弟听过这话,望向身旁众人,这些师兄弟们脸色不一,但都展现出一副外强中干的态度,望向他的眼神都隐隐带有一丝不善,他顿时反应过来,一阵后怕。
是啊,梁挺的实力比一个月前又强了许多,连左若童拿下他都废了好大力气,我这不是逼着门人跟那个怪胎去拼命吗!
他立刻转变态度赞同道:
“大师兄,是我欠费考虑了。说来也是,这二人如今人人喊打,不是全性,胜似全性,迟早要暴毙,我们犯不上再动手。”
“回去修生养息,安稳经营,才是为我墨枢山万世开太平!大师兄真当高瞻远瞩,让人佩服啊!”
门人乃至几个长老都纷纷赞和起来,马垣一瞥众人反应,心下满意。
他恨梁挺和姜火旺吗?他当然恨!
但他恨的是,这二人一日不死,他马垣就一日不是墨枢山掌门!
如今这二人自己作死,又得罪了蓬莱阁和三魔派,甚至左若童都放话要拿下他们,已经是必死的局面。
他自然不会冒着风险再去与这两个危险分子火并。
现在只要拿出态度,笼络人心就够了,等姜梁二人一死,百废待兴的墨枢山,自然会推举他为新掌门。
于是马垣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没错,而且你等只看明白了其一,没看明白其二。”
“梁挺权且不论,姜火旺那杂碎身怀重宝,那个能瞬移的蛊虫,已经引起很多大佬的暗中觊觎,虽然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表面上没有作为,但暗地估计已经开始召集门人搜捕他们。”
“接下来就不是我们墨枢山能够掺和的了,一个处理不好,还容易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师兄说的是啊!”
“正是如此,马垣,你很好,说出了老夫心里所想,你果然沉稳……”
这些平日里和马垣不和的长老们,城府极深,自然早就认识到了这两点,他们显然也不想再冒风险,只得当面赞和马垣的打算。
然而就在这时,蓬莱岛中央却突然爆发一阵骚乱,还在岛上的人,纷纷朝着岛屿中心赶去!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