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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最强的攻势,竟连张三丰的防御都无法突破,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仅此而已?”
张三丰神色平静,目光扫向达摩。
那淡漠而睥睨的姿态,令达摩心头一凛。
“张三丰……”
达摩以高僧之姿,在佛门传道五千余载。
世人皆奉他为神明,顶礼膜拜。
他早已习惯这般尊崇,自认理应如此。
是他将佛法传入中原,教化愚顽,普度众生。
何曾受过如此轻蔑!
“张三丰,此言何意?”
“无人能违逆天命,你也不例外!”
达摩身前骤然凝聚一道庞大漩涡。
“风无相。”
叶伏天冷冷开口。
先前被张三丰所伤的天下会 中,一道未死的身影应声跃起,立于达摩身侧。
正是聂风!
叶伏天再度低喝:“云无常。”
又一名幸存者飞身而至,与达摩汇合。
“聂风与步惊云?他们竟与达摩有关?”
六大门派众人瞠目结舌。
此二人乃雄霸麾下翘楚,实力冠绝当代。
虽已达玄境,但在修行千年的达摩面前,不过蝼蚁尔尔。
此刻达摩却召其助阵,究竟意欲何为?
唯有张三丰似有所悟。
“雷声?若任其成长,或可成就天人。
可惜……”
他微微摇头,沉默不语。
昔年武当之战,聂风二人未施 ,只为化解干戈。
张三丰感其善念,在围剿天下会时亦留有余地。
生死各安天命。
如今达摩突然出手擒拿,他自不会干涉。
即便二人殒命于此,亦与张三丰无关。
只是达摩此举着实蹊跷。
六大门派围攻武当之际,这蛰伏千年的妖魔竟重现世间,更提及幕后有神明窥伺。
能引动“仙人”
现世,又何必再寻其他“天”
机?
显然此局谋划已久,达摩恐为关键一子。
张三丰不禁好奇:这些“天人”
究竟实力几何?
唯有知晓答案,方能明己定位。
张三丰虽曾是一代宗师,如今却沦落至此。
他的处世之道远比常人圆滑,行事也更为谨慎。
这股气息与我的摩诃无量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达摩踏入殿内,瞥见自己与步惊云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二人皆生得俊美非凡。
佛家十相包含五音、五味及触觉,唯独风无形无相,故称风无相。
正如流云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其形,因而得名云无常。
无论是他、步惊云,还是先天风元素,都堪称绝世无双。
此刻达摩的目标只有一个——步惊云。
这尊新生摩诃,或许正是昔日的佛陀真身。
有此二宝相助,我的 定能发挥极致威力。”
达摩袖袍轻挥,两名垂死之人如破布般摔落地面,身躯痛苦扭曲后突然僵直。
缕缕灵气被强行抽离躯体,连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湮灭。
两道气劲投入龙卷风中,那旋风顿时威势倍增。
虚空突然传来恐怖吸力,张三丰抬手凝出金色光罩护住武当众人,其余修士却遭了殃。
摩诃无量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六大势力强者面如死灰。
我的功力正在流失!
根本控制不住!
不!住手!我要
力量被剥离与自然消散截然不同。
强行抽走修为如同放干全身血液,注定殒命。
修士们徒劳抵抗着真气溃散,最终皆化作枯槁尸骸。
就连年轻 也难逃厄运,在长辈们铁青的注视下生机尽失。
所有诵经者亦被达摩尽数吞噬,化作摩诃无量的养分。
武当山巅阴云密布,血色残阳将整座山峰染成赤红。
叶伏天望着天际那尊金色佛陀,不禁失声惊呼:这真是少林高僧?
殷素素纤指紧攥罗裙,明眸中映出漫天血光。
这位明教法王之女从未见过如此骇人景象,连韦一笑那等轻功绝顶之人,怕也难及此刻半分诡异。
诸位切勿妄动!宋远桥青锋出鞘,在青石板上划出星斗轨迹。
这位武当首徒仰望苍穹,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师尊既已布下真武七截阵,定能
话音未落,九霄之上传来梵音轰鸣。
张三丰踏虚而立,雪白须眉间流转着莹润玉光。
他对面那尊百丈金佛突然睁眼,眸中竟有黑炎跳动。
千年佛门清誉老道士拂尘轻扫,掌心忽现太极阴阳,今日怕要毁于汝手。”
达摩法相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漫天乌云突然凝成巨掌压顶而来。
张三丰不避不让,袖中倏地迸射出一道刺目白虹——那竟是凝练到极致的雷霆!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整座武当山剧烈震颤。
李天命踉跄后退时,看见师父道袍已裂开数道血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达摩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卍字符,每个字符都在吞噬天地灵气。
风雷为刃!金佛突然口吐人言,霎时间飞沙走石。
狂暴气流撕扯着观战众人的衣袍,连山间古松都被连根拔起。
殷素素突然尖叫:张真人小心!只见云层漩涡中探出无数漆黑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挂着狰狞鬼面。
这些锁链尚未及身,武当 们佩剑已开始自行崩裂。
老道士却似未闻,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这个简单动作竟让时空产生刹那凝滞,达摩法相突然剧烈扭曲,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的金箔。
落。”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引动九天神罚。
万丈雷瀑倾泻而下时,那些鬼面锁链纷纷爆裂成黑雾。
达摩终于变色,因为他发现每道雷霆都精准劈在黑色卍字的节点上。
当第七道紫雷贯穿金佛眉心时,天空传来瓷器破碎般的脆响。
叶伏天突然指着云层裂缝:你们看!
裂缝中隐约可见达摩真身——那竟是个浑身爬满血纹的枯瘦老僧,哪还有半分宝相庄严。
达摩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招式竟拦不住张三丰,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达摩猛然起身,体内真气激荡,与王阳同源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他正要与张三丰全力相搏,张三丰却怎会给他机会?
刹那间,上百道雷霆劈落,将席卷的风暴短暂压制后骤然消散。
一股巨力轰来,达摩整个人倒飞出去,周身佛光黯淡如废铁,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还未等他起身,一只脚已凌空踏来。
达摩,该结束了。”
地上鲜血淋漓,正是被张三丰击败的六大门派 所留。
血泥混杂,沾染了达摩的金身。
这位少林祖师、佛门始祖,此刻狼狈不堪。
在张三丰的冷嘲中,达摩勉强站起,却已无力再战。
他体内真气如遭禁锢,丝毫无法调动。
张三丰,你当真深不可测!
达摩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
他无法理解,张三丰明明初入天人境,而自己早在千年前就已登仙。
此番下界,本是受天庭众仙所托,代送君王前来试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该稳操胜券。
然而现实却是他节节败退,竭尽全力仍被张三丰轻易化解。
张三丰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达摩百思不解,一个刚入天人境的修士,怎会有如此威能?
张三丰却无意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脚。
比肩佛祖?你也配!
你——达摩怒不可遏,正欲呵斥,却被张三丰一脚踏中,再无声息。
咔嚓!
达摩金身头颅裂开缝隙,佛光透体而出。
张三丰不仅未停,反而加重力道。
头颅爆裂的巨响中,一股磅礴气息以武当山为中心扩散开来。
山间草木复苏,万物回春。
原来达摩修行的摩诃无量能吞噬天地能量化为己用,此刻这些力量随其陨落重归天地。
张三丰这一脚,不仅踏碎了达摩的金身,更将千年修为尽数归还乾坤。
故而山间花木,愈发葱茏茂盛。
六大宗门的 与鲜血,在狂暴的龙卷风中消散无踪。
张三丰刻意为之,将武当这个沾染血腥的势力彻底铲除,实乃武林幸事。
随着达摩离去,武当一脉终成历史。
至此,六大宗门围剿武当的行动落下帷幕。
张三丰回到武当山,与门下众人相聚。
师父。”叶伏天目光微动,轻声呼唤。
宋远桥难掩震惊地望着张三丰,即便是追随多年的武当首座,此刻也为师父展现的实力所震撼。
这绝非张三丰平日展现的修为。
或许临行前获得了某种秘法?
作为 ,宋远桥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恭敬地向张三丰道贺:恭喜师父突破天人境,享寿八百载!
八百年光阴——
足够见证王朝兴衰,历经数次天下动荡。
凡人眼中,这已是神仙手段。
张三丰却仰望苍穹,神色凝重:
八百年?那魔头苟活数千载,最终沦为鹰犬。
老夫这区区寿元
话未说完,众 已然会意。
师父与达摩岂可相提并论!
达摩自甘堕落,师父绝不会与所谓同流合污!
们坚信张三丰不会重蹈达摩覆辙。
毕竟在世人眼中,达摩本是备受尊崇的佛宗祖师。
谁曾想他竟会堕落成魔?
这般顾虑,令张三丰陷入沉思。
但愿如此。”他最终轻叹。
若真别无选择,不如就此作罢。
张三丰向来不屑与仙佛为伍。
然而,他们对这两人的恨意也只能压在心底。
抓紧收拾,很快就有客人到了。”
张三丰凝视着满目疮痍的武当建筑群,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惋惜。
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岁月记忆,如今被毁于一旦,让他心如刀绞。
遵命!众 齐声应答。
宋远桥立即带人开始善后,年轻 们也纷纷加入。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看着两位师兄忙碌的身影,张三丰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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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武当上下忙于重建时,一支万人铁骑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禁军统帅、大明神侯朱无眼!
武当山这出戏,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