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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张三丰稳若泰山的意志,他们的挣扎宛如蚍蜉撼树,徒显可笑。
这便是金刚伏魔圈的威力?张三丰睥睨而视,眼中尽是讥诮。
三渡虽恼,却无可奈何。
这套令他们引以为傲的绝学,在张三丰面前竟似儿戏。
紫衣人见状高喝:三位神僧且以伏魔圈牵制,我等正面缠斗!三渡闻言重燃战意,却不知正中张三丰下怀——他正欲一举肃清这些跳梁小丑。
张真人威震武林,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紫衣首领率众扑来,峨眉、华山、崆峒诸派高手紧随其后。
张三丰从容抬手,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卷,浩荡气劲横扫八方。
崆峒二老虽年逾古稀,却将七伤拳练至化境。
此刻双拳齐出,拳风激荡如雷,空气为之震颤。
可这般攻势撞上太极劲气,竟似浪花拍岸,转瞬湮灭。
崆峒二老的七伤拳劲撞上那一缕阴阳之气,竟如雪遇烈阳,瞬息消融。
张三丰 ,二人攻势未伤其分毫。
更可怕的是,那阴阳二气如毒蟒入体,顺着经脉肆虐。
未等崆峒二老反应,右臂已燃起幽火,皮肉骨骼寸寸成灰。
二老当机立断,左掌化刀自斩右臂。
断肢坠地时仍在扭曲盘旋,宛如活物。
助我!
崆峒二老嘶声求援,可各派高手皆陷苦战。
眨眼间残余真气溃散,两具白骨轰然倒地。
场中骤然死寂。
名震江湖的崆峒二老,竟未近张三丰十步便化作枯骨。
此刻众人才惊觉——那袭道袍与他们之间,隔着天堑。
阴煞之气仍在蔓延,又有三名高手经脉冻结而亡。
在这些蝼蚁般的围攻者面前,张三丰甚至未抬眼帘。
紫衣龙首的伏魔圈当空罩下,却被无形气墙弹开。
回春掌!
陈小北的清喝声中,紫衣人已冷汗涔涔。
他亲眼目睹同伴们接连化作白骨,此刻唯有祭出禁术——
双掌泛起妖异血光,竟是燃烧寿元殊死一搏!
刹那间,他的手掌鲜血淋漓,宛如浸泡在血池之中。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这股力量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吸引力。
不仅能吞噬所有阴煞之气,更助他冲破桎梏,化为张三丰体内唯一残存的阴煞。
与此同时,各派高手相继陨落。
令人意外的是,竟有人临阵脱逃。
但这并非关键。
张三丰发现紫衣大哥尚存一息,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有趣,何足道挨此一击必死无疑,你竟能活下来?
目光扫过紫衣大哥血染的手掌,张三丰眼中精芒乍现,顿时明悟其 。”这一招,倒是与朱无心的《北冥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究其根本,都是夺取他人功力。
因此在张三丰看来,这与先前所述武学并无二致。
听闻此言,紫衣长老面露得色。
张真人果然慧眼。
晚辈所习《回元血掌》确与此术相似,只是先祖所创,或许更胜一筹。”
紫衣师弟对自身修为颇为自负,对张三丰也显轻慢。
张三丰淡然道:或许吧,可惜你没时间了。”
话音未落,张三丰掌心泛起金色光晕。
一道金芒自体内迸发!
虽是最基础的招式,却是所有高深武学的根基。
此刻张三丰显然要全力以赴。
尽管紫衣兄弟不明就里,却能隐约察觉张三丰与往昔已大不相同。
众人屏息凝神,唯恐稍有不慎便遭重创。
五雷法分阴阳,阳雷虽猛,但要一举歼灭众人,此法更为适宜。”
此言一出,三道人及紫衣老者皆露困惑。
只见张三丰缓缓抬手,掌中竟握着一团浑浊如泥的物体。
若换作旁人,绝不会将此物与雷电联想。
但此刻在场众人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
五行相生,五雷化形。”
张三丰五指轻颤,那团浑浊雷电轰然砸向少林寺地面。
水色雷光如活物般蔓延,直逼三度与紫衣师弟而去。
原着中他从未施展阳五雷,外界亦无所闻。
但这不意味着他不通五雷之法。
作为一派宗师,他自有独门绝学。
正因如此,张三丰才掌握了这阴柔诡谲的水脏雷。
浑浊的阴五雷如细雨纷飞,在空中交织成密集雷网。
这是张悬愕然。
张三丰意欲何为?
不知,我怎会知晓?
少林寺内,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张三丰将水脏雷珠掷向地面,这一连串动作令在场众人困惑不解,如此骇人的招式竟似毫无作用。
少林众僧面面相觑,若非亲眼见证过张三丰的实力,几乎要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空见高擎法杖,神情戒备:诸位当心,恐有异变——
话音未落,粗壮的水属性雷光已轰在他原先立足之处。
漫天黑色雷蛇自四方奔涌,朝着少林山门疯狂倾泻。
滔天浊浪凌空划出弧线,阴影笼罩下,连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这位高僧并未与两位师弟合击张三丰,此刻却在汹涌的水脏雷中如扁舟般飘摇。”呜——陈小北闷哼出声,后方数名僧人更是面色惨白,仅余威就压得他们呼吸困难。
身后便是少林净地!绝不容此等 玷污!空见暴喝出拳,铁掌破开雷光试图拦截。
然而浑浊雷霆势不可挡,狂暴力量直接越过他轰向寺院。
围观僧众顿时作鸟兽散,竟无一人敢回头多看一眼。
你们陈小北愕然之际,空见已转身遁走。
这位高僧终究不愿与寺院共存亡,突然喷血倒地。
失去最后屏障的少林寺,转瞬被雷潮吞没。
大明少林四大神僧至此全殁——空智毙于武当,空闻随紫袍长老征讨张三丰时身首异处,如今空见亦在浊雷中销声匿迹。
溃逃的僧人们边跑边嚷:
挡?那可是张三丰的杀招!天象境来了也得殒命!
贫僧不过吃斋念佛,谁要当替死鬼?
逃!快逃!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生死关头,什么千年古刹都比不上自家性命要紧。
指望他们主动送死?荒唐!
然而无论如何挣扎,结局早已注定——当张三丰祭出此招时,便已判下 。
沸水倾入蚁穴,蝼蚁终将灰飞烟灭。
雷光如潮,瞬息吞没少林古刹。
众僧惊觉那并非寻常雷电,而是万千银蛇在经脉中肆虐。
张三丰的水污雷正显神威——六派围攻之际,他唯愿速战速决,让世人知晓触怒真人的代价。
张三丰!
三渡目睹百年佛门毁于一旦,双目赤红几欲癫狂。
真人却噙着猎手般的笑意:贫道姓张,阁下可要拨个电话确认?
陈小北瞠目结舌。
三渡浑身颤抖,枯掌青筋暴起,似要将眼前道人立毙当场。
神僧三思!紫衣人急声劝阻。
水脏雷余威尚在,寺毁人亡的惨状犹在眼前。
此刻唯有他与三渡尚存战力,若再折损
同归于尽罢!三渡甩出玄铁鞭,破空声尖锐如啸。
鞭梢距面门三寸时,却见张三丰二指轻拈,三十载威震江湖的镇魔兵刃竟如玩物般被擒住。
就这?真人语气平淡,却激得渡厄须发皆张。
正欲发作,忽闻渡难惊呼。
低头方见雷浆已漫至麂皮靴,慌忙后跃时,心头蓦然惊觉——方才癫狂之态,恍若邪祟附体。
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
渡难喉头滚动,半晌未能作答。
最终,他道出了离奇经历:我们似乎被金刚伏魔环所控,神志尽失。
直到与那伏魔圈产生感应,这诡异联系才突然中断。”
渡难与渡厄眼中混沌渐散,恢复清明。
确实如此,我等竟被困于阵法之中。
可究竟为何要这般行事?
三渡闻言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张三丰。
只见那道袍老者右臂轻抬,袖袍翻卷间——
轰隆!
惊雷炸响,漆黑如墨的水脏雷化作滔天巨浪,裹挟着毁 地之势朝三渡奔涌而来。
面对遮天蔽日的雷光,三渡周身真气暴涨,三道水脏雷光交织成网,堪堪抵住第一波攻势。
然而未及喘息,更狂暴的黑色雷潮已排山倒海般压来。
霍眠瞳孔骤缩。
混沌之雷吞没三渡的刹那,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三具肉身便化作飞灰消散。
紫袍首领僵立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纹丝未动的三渡金身。
张真人,这是何意?
他终于明白,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悬念。
竟还活着?李天命喃喃自语。
紫袍人原以为六大派纵使不敌,至少能周旋片刻。
毕竟他已是半步天人之境!
而张三丰不过初入天门,按理差距不该如此悬殊。
可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
所有杀招在白衣道人面前,皆如蚍蜉撼树。
休得狂妄!三渡金身齐声怒喝,区区天人一重,安敢与吾等争锋?
紫袍首领面目狰狞,虽修为稍逊,终究摸到了天人门槛。
张三丰这等承楚河气运者,确属异数。
但他面对的,可是能与苍天博弈的绝世存在。
师兄乃六宗最后希望了。”
话音未落,张三丰掌风已至。
此刻他心无旁骛,唯求速战速决。
六大派不过序章。
幕后 ,才是真正该清算的对象。
达摩的警示在心头回响,诸多谜团渐次明朗。
武当衰败的根源,正是那些自诩为的毁灭者。
愤怒与反思交织间,张三丰道心愈发通透。
若按达摩所言,所谓天人不过是百年一度的收割?
这便解释得通——
为何少林杂役、紫袍长老皆困于瓶颈,寸步难进。
或许非资质所限,而是天地为牢。
此界早成神佛牧场,众生皆为养分。
此等 ,岂能容忍?
正因如此,张三丰才要坚守到底,这是掌控全局的绝对实力,世间修士无人能及。
无论为天下苍生,为自己,还是为武当,张三丰都必须做到极致!
他对眼前这位紫衣人毫无兴趣。
可紫衣大哥却从张三丰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轻蔑。
数十年前,他便已突破至天象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