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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姿态显然是因楚河之故,不愿与帝释天产生瓜葛。
“久违了。”
公孙云顿随口寒暄。
楚河从其语气中品出几分心境——二人并无旧怨,这倒让他有些失望。
方才还在暗中较量,转眼却如此平和。
“你们早已知晓?”
楚河佯装惊讶地望向二人。
那副明知故问的做派引得帝释天暗自嗤笑——他虽不谙楚河底细,但注意到对方见到锁链时微妙的神情变化,便知必与公孙云顿相识。
林凡选择看破不说破,毕竟事不关己。
他更好奇的是楚河如何周旋其间,以及为何公孙云顿始终沉默以对。
“不算熟稔,仅有一面之缘。”
公孙云神色淡然,目光始终锁定在光幕上。
虽然面纱遮住了他的脸庞,但楚河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相识这么久,客套话就免了。”楚河笑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准备些水果点心。”
帝释天闻言露出不屑之色,觉得楚河在戏弄他。
楚河暗自得意。
公孙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楚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必了,他冷声道,我不喜欢被人围着。”
楚河注意到公孙云神色的变化,见两人都不愿配合,心中略感烦躁。
好吧,你们在这儿等着。”楚河说着,与慕容追风一同后退,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楚河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慕容追风颇为惊讶。
在林凡看来,能与这些人谈笑风生已属难得,换作自己恐怕做不到这般镇定。
那个叫楚鹤的小子可不简单,他定会来搅局。”有人低声道。
楚河轻轻摇头:只要不是江湖人士来找麻烦,就无大碍。”
这番话让慕容追风安心不少。
真要动起手来,他也无可奈何。
楚河让慕容追风取来瓜果。
这时,他注意到有个人从身后餐馆走出。
上官海棠和朱不在意都察觉到了上官海棠严肃的表情,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何如此较真。
殊不知楚河耳力极佳,早已听到脚步声。
他悠闲地在庭院坐下,装作若无其事。
上官海棠尾随而来,却一无所获,暗叹楚河胆识过人。
天仙楼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能如此从容。
楚河打量着上官海棠,琢磨着如何戏弄他。
连慕容追风也困惑不已:不是说好要下厨吗?怎么突然叫我?
楚河悄悄递过一个布包:记住,用果子包好,每人一份。”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让大家开开眼界。”
这笑容让上官海棠紧张万分。
他本欲离开,又怕错过什么,只得等待慕容追风在盒中下药,好让众人信服。
慕容追风虽不解其意,但见楚河示意,便不再多问,径直走向厨房。
楚河用余光观察着上官海棠,心中暗喜,准备看场好戏。
待楚河离开后,上官海棠悄悄靠近窗户,看见慕容追风正在倒入大量不明药粉。
朱不在意望向上官海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
朱无视面色铁青,正欲寻访恩师,却被朱不管三言两语激得怒火中烧。
谁曾想楚河区区小店竟暗藏玄机,分明是要将众人拖入陷阱。
此事非同小可,无人知晓楚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人商议片刻,决定待果品上齐便对楚河下手。
楚河冷眼瞧着上官海棠与朱不顾朝自己走来。
不多时,慕容追风已将各色果品分发完毕,众人纷纷取食。
他却注意到楚河始终紧盯着朱不顾与上官海棠。
楚河,你在做什么?楚河冷冷回应:外公,我这就带您去个地方,定让您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帝释天与慕容追风顿时来了兴致。
正当此时,人群中突然 动起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上官海棠与朱不顾身上。
众人面露不悦,原以为有好戏可看,却不见半点动静。
上官海棠与朱不顾神色慌张,连声道:不对,这不对劲。”
上官海棠刚开口,众人皆怔。
楚河却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笑意。”楚河,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公孙白迫不及待地追问。
楚河神色如常,反倒愈发镇定。
帝释天与公孙云暗自赞叹,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定力实属罕见。
上官海棠的言语却令众人摸不着头脑,连她自己都露出困惑之色。
你可知道,所有人都被当作了饵食。”上官海棠不以为意,只当是疯言疯语。
其余食客闻言恍然,毕竟在此地日久,多少知晓些内情。
休得胡言!我们都信任楚河,倒是你——究竟从何处来?朱无心厉声质问,不解上官海棠为何胆敢污蔑自己。
上官海棠急道:莫要上当!我亲眼看见他在果子里下了药,不信你们查验便知。”她语气坚决,众人将信将疑。
帝释天与公孙云原欲出手,却见楚河纹丝不动。”姑娘,怕是误会了吧?我等常在楚河店中用膳,从未出过差错。”
上官海棠闻言愕然,明明亲眼所见,为何无人相信?我绝无虚言,楚河指使慕容追风在果实中下药!
“有人在此饮了一杯,稍后便知分晓。”
上官海棠言辞凌厉,众人闻言皆心头一颤。
尤其用过膳者,更是面露茫然。
若真如她所言,众人毫无防备,岂非陷入危局?
几人急运真气欲逼出体内异样,却徒劳无功。
公孙云蹙眉望向楚河,不解其意。
眼下众人已自乱阵脚,若楚河再不制止,恐生变故。
“楚河,此事需有个交代。”
公孙云含笑开口,楚河亦微微颔首。
他目光紧锁上官海棠,同时留意四周,却未见异常。
“一枚寻常野果,怎引得众人疑神疑鬼?”
楚河话音落下,众人愣怔——上官海棠所述细节详尽,由不得人不信。
此刻听他反问,反倒心生蹊跷。
上官海棠暗自冷笑:此人倒沉得住气。
“休要狡辩!且看那些未熟之果作何解释?”
她寸步不让,众人皆以为然。
可楚河非但不慌,反露出赞许之色,倒令她意外——莫非他当真胸有成竹?
“正合我意,此果来历我也好奇。”
楚河当即命人查验。
待结果公布,所有果实竟皆新鲜无恙。
上官海棠愕然——方才分明见楚河对她含笑示意!
众人面面相觑,幸未酿成大乱。
怜星瞥向楚河,眼中欣赏更甚,只道上官海棠无事生非。
“众人皆在旁观,独你搅得乌烟瘴气,意欲何为?”
“平白牵扯楚河,果真非寻常之辈。”
在他心中,楚河乃挚友,岂容旁人污蔑?
上官海棠双颊绯红,难以置信:“我亲眼见他取出药粉!”
楚河闻言失笑:“丫头误会了。
这袋糖粉专程为你所购,只为增果脯风味。”
(“莫说这般绝情话,你今日运道实在不济。”
“堂堂武者,若当众下药,颜面何存?”
楚河朗声一笑,众人顿觉豁然。
他素来行事稳妥,深得众人信赖。
经此一事,更显其坦荡。
上官海棠听罢,气得攥紧了衣袖。
他终于明白,楚河五零零必定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难堪。
朱无视见此情形,不禁感到棘手。
或许正是他们先前的冒失,彻底断送了最后的机会。
原本还打算隐匿行踪,如今却不得不直面困境。
抱歉楚河,我认为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算了,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影响。”
朱无视干笑两声,已然盘算着如何善后。
未等楚河开口,公孙云已显露出不耐之色。
你这是污蔑楚河!他好不容易在此立足,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我还如何自处?
公孙云这番话引得在场众人愤慨不已,显然都对上官海棠的行径深感不满。
必须制止事态恶化,若楚河情绪失控,他们上哪再寻这般好去处。
楚河完全没料到公孙云会如此维护自己,心中颇感诧异。
他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会突然挺身而出?
没错,必须让楚河知晓 。”
见有人仗义执言,楚河内心激荡不已。
这是在座唯一对他抱有坚定信心之人。
多谢怜行,多谢诸位。
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理。”
很高兴你没有诬陷我。”
楚河向众人展露微笑,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对楚河的实力表示认可。
带着上官海棠离场时,楚河注意到她正饶有兴味地听着自己的话语,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楚河开门见山的态度令上官海棠一时语塞。
上官海棠面露不屑:无论我是谁,只要能让我见识你的本事就行。”
怎么在她口中,倒成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并未让你暗中跟踪,况且这种事本该私下解决,而非当众宣扬。”
未能如愿,怨不得旁人。”
楚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上官海棠怔住,细想之下确实在理。
他要在众人面前证实这个猜想。
好吧,那你准备如何处置我?
听完上官海棠的陈述,楚河也是一愣。
他并无权责罚对方,只想弄清其真实身份。
我们不必绕弯子了,你和朱无视是同伙。”
说说你的来意。”
楚河直视上官海棠,后者顿时踌躇起来,显然不愿吐露实情。
我们为你而来,与你无关。”
只因心生向往,才在此多作停留。”
楚河暗自点头,早知她不会说实话,但这无妨,反正他本就打算将其找出。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特别之处。
看来我的不小。”
要走请便,但记住:若再有类似行径,我绝不轻饶。”
上官海棠心头一紧,暗叹此人果然不凡。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的电影,不妨去看看。”
再耽搁恐怕要错过场次了。”
楚河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满脸错愕的上官海棠。
她万万没想到,楚河非但不加责备,反而表现得如此从容。
楚河推门而出,发现怜星正守在门外。
怜星为楚河捏了把冷汗,心中对上官海棠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解决了?楚河,不如让我直接拿下他,这种人不必多费口舌。”
楚河闻言嘴角微扬,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这份信任,便是最好的关怀。
不必,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若他敢耍花招,我自会处理。”
楚河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