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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何不邀他们现身?正好切磋武艺。”
这番较真的话让楚河扶额——当年他也曾这般天真,哪知真能遇见抱有同样想法之人。
前辈想法甚妙。
可惜这些人物各有命数,难脱其界。
若感兴趣,不妨多看几遍。”
楚河道出实情,公孙云虽明其理,仍不免遗憾。
片中人物修为精深,他自忖未必能及。
可惜啊,若能结交该多好。”
见老人沉浸剧情难以自拔的模样,楚河不禁莞尔。
这般痴态若在现实显现,怕是要惊煞旁人。
老爷子,世上能胜过您的本就不多。
与其相较,不如更上层楼。”
且静心观戏吧。”
这番话说得公孙云眉开眼笑。
旁人的赞誉他未必在意,但楚河的话却令他格外受用。
公孙云顿向来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此刻听罢楚河所言,更觉自身实力确有过人之处。
楚河贤侄,果然年少有为。”公孙云顿轻笑一声,引得众人侧目。
他话音方落,在场诸人便纷纷移开视线,噤若寒蝉。
楚河冷眼旁观,暗忖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之辈,在公孙云顿面前竟都成了温顺羔羊。
这位老者着实不凡,仅凭一个眼神就能令人肃然起敬。
大师兄日后还需您多多提携。”楚河目光灼灼地望向公孙云顿。
许是这番话触动心弦,公孙云顿当即表态:唤我前辈即可。
往后谁与你为难,便是与我为敌。”此言一出,楚河反倒觉得有些过火,生怕旁人听去。
即便没有这些人护持,叶默要在此开设天仙楼也非难事。
不过此番倒是事半功倍,想必无人敢轻易造次,总要掂量掂量背后靠山的分量。
上官海棠听闻兰儿转述,心中骇然。
公孙云顿在江湖上威名远播,却不知竟还有这般人物。
更令她惊诧的是,楚河甫一见面就获得其庇护,这让她进退维谷。
她怒目而视,楚河回望时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却仍从容笑道:在下心中有数,前辈尽管放心。”这笑容让上官海棠心头一颤,慌忙低头。
公孙云顿将一切尽收眼底,始终不解当初上官海棠寻衅时,楚河为何不予惩戒,反将她软禁在店铺之中。
若真不敌上官海棠,老夫愿助一臂之力。”公孙云顿正气凛然道。
楚河见状,虽打消了顾虑,却也不愿假手于人。
个人恩怨他向来不计较,何况已让上官海棠吃了苦头。
环视四周,唯独苏十三神思恍惚,似在寻觅玉佩。
楚河暗想,若此时坦言玉佩在自己手中,不知他会作何反应,倒也有趣得紧。
何事令楚小友如此开怀?不妨说与老夫听听。”公孙云顿好奇道。
楚河这才回神,见他神色古怪,一时语塞。
今日有位妙客登门,想起便忍俊不禁。”楚河话音未落,公孙云顿已将目光投向苏十三。
虽见其心不在焉,却不觉有何可笑之处。
只觉此人行迹可疑,本想置之不理,又思及时机难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电影放映结束后,观众们都意犹未尽,纷纷请求楚河延长放映时间,但楚河并未答应。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只剩下公孙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实在想不通,以楚河的能力,为何不直接找对方理论?
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事,却偏要绕这么大圈子,实在令人费解。
楚河,你这电影的剧情和实际情况相差太远了吧?
公孙云突然开口,让楚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公孙云详细解释后,楚河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电影里的情节吗?
两人讨论许久,楚河始终强调:师兄,很多问题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世间之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就像拍电视剧一样,很多情节都需要慢慢铺陈。”
公孙云听后深表赞同。
虽然楚河年纪轻轻,但心思缜密,让他颇为欣赏。
若人人都能如此明理,世上就会少很多纷争。
楚河,你说得对。
我会准时赴约,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
话音刚落,公孙云便施展绝顶轻功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楚河望着这一幕,不禁心生羡慕。
若能学会这等身法,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正出神时,慕容追风匆匆跑来,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楚河这才惊觉已是打烊时分,笑道:没事,就是在想些事情。
大家都辛苦了,不如庆祝一下?
慕容追风听得一头雾水:店里刚有起色,还是节省些为好。”
楚河却不以为意: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按我说的办,多准备些好酒好菜。”
见慕容追风仍有些犹豫,楚河补充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只管去准备就是。”
慕容追风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张罗宴席。
他心里明白,楚河这是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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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十三灵光一闪,决定趁四下无人时仔细查验自己的身份玉佩。
正要继续查看,楚河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你忘记了吗?楚河的声音让苏十三猛然怔住,抬头看清来人后更是呆若木鸡。
若能找到自然最好,可惜苏十三勉强应答。
楚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早年在精神科任职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东西越是刻意寻找越是难觅踪迹——比如此刻就静静躺在苏十三衣袋里的玉佩。
先看看这满室狼藉吧,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楚河环顾四周,话锋一转:不如随我去庆功宴?我们特意千里迢迢赶回来的。”
感受到楚河投来的目光,苏十三略感意外。
这位看似威严的前辈竟如此平易近人。
若能借此机会结交,日后定能互相照应。
恭敬不如从命。”苏十三爽快应下,既非趁人之危,也非贪图钱财。
楚河见状更是欣赏,大方表示:区区饭食不足挂齿。”
走向庭院时,苏十三仍不死心地搜寻着,始终不见玉佩踪影。
想到这象征身份的物件可能遗失,他如芒在背般难受。
慕容追风从店里出来,正撞见苏十三魂不守舍地翻找着什么。”你那玉牌不在天仙楼,昨夜我整理时就没见着。
再想想可能落在何处?
这话如醍醐灌顶,苏十三突然记起那片密林。
刚要拔腿前往,却被身后关切的目光钉在原地——在这些贵人眼中,他连踏出阁楼的资格都没有。
确实只在附近转了转,看来得扩大范围才行。”苏十三强作镇定。
望着慕容追风离去的背影,他暗自苦笑。
若非已答应楚河赴宴,此刻早该去林中寻物了。
殊不知楚河将一切尽收耳中。
先前在院中偶遇时,他就被这些人的真诚打动,特意邀约同行。
此刻更觉这个安排妙极——既能监视苏十三动向,又不露痕迹。
慕容追风房内,珍馐美馔陆续上桌。
众人推杯换盏间,方才的插曲仿佛从未发生。
如此佳肴,不如请上官海棠她们同享?楚河的提议让举座愕然。
谁人不知上官海棠与楚河势同水火?
然而此刻,楚河竟破天荒地主动相邀,众人皆以为他神志不清。
楚河,你确定没糊涂?要不要先知会上官海棠一声?
连一向沉稳的图长老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河,上官海棠方才对你多有冒犯,你该不会是在赌气吧?
楚河无奈扶额,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小气?这两人未免太过斤斤计较。
苏十三沉默不语,心中困惑与画老、慕容追风如出一辙。
若易地而处,他断不会做出这等决定。
莫要胡乱揣测。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与她计较。”楚河话音未落,众人更觉云里雾里,只觉上官海棠似乎对他们并无印象。
被众人古怪的目光包围,楚河一时语塞。
虽知他们心存善意,却仍忍不住腹诽这些人的吝啬本性。
罢了罢了,别这般盯着我瞧。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
我们并非锱铢必较之人,让他去便是,膳食管够。”
见楚河态度坚决,众人不再多言。
谁都清楚,一旦楚河拿定主意,任谁也阻拦不得。
我这就去通知上官海棠他们。”
慕容追风的积极令楚河喜出望外,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
苏十三暗自摇头,楚河行事向来难以捉摸,每每令人猝不及防。
此刻他心急如焚,一夜之间怕是难返故地。
察觉苏十三的焦躁,楚河暗自莞尔。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苏十三尚未意识到,自己已虚度太多光阴。
当慕容追风寻至上官海棠与朱无视议事之处,二人闻言俱是一怔。
推门见是慕容追风彬彬有礼地代楚河相邀,更觉惊诧。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素来厌弃彼此的楚河,为何突然转变态度?甚至主动设宴相待?
楚河当真要请我们用膳?
上官海棠踌躇不定。
其实他此行本就为告知楚河要事而来。
正是,楚河特意嘱咐我来相请。
快些动身吧,店里备的都是上等佳肴。”
上官海棠与朱无视交换眼神,全然猜不透其中玄机。
本就不甚和睦的双方,突然要同桌共饮,莫非暗藏蹊跷?
上官海棠尚在犹豫,朱无视却认为机不可失,或可借此探听更多消息。
不妨走这一遭。
横竖也不知前路如何,正好瞧瞧楚河究竟有何盘算。”
朱无视向上官海棠转述了关于她的事,听闻此言,上官海棠意识到若真动手或许能有所收获。
二人匆忙下楼,踏入厅内便见人群围着一张巨型圆桌。
楚河对未加理睬的上官海棠与朱无视客气问候,仿佛先前无事发生,令二人颇感意外。
二位来得正好,席位已备妥,稍后即可开宴。”
上官海棠与朱无视默然静观。
楚河亲自下厨,众人欣然接受,皆因饥肠辘辘。
慕容追风此次厨艺突飞猛进,唯除十三外,众人皆欢。
原以为只是简单聚餐,未料竟聚集五百余人闲谈,不知何时才能开席。”权当宴会,诸位不必拘束。”楚河热情招呼,见菜肴上桌,上官海棠虽未反对,却觉蹊跷——自己方才 ,对方竟毫不介怀。
这般大度实属反常,楚河从上官海棠神情中察觉端倪。
他并未多想,只觉得人多更热闹安全。
席间众人神态各异,或喜或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