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墨砚诡录 > 第726章 笛音裂魂,煞潮退散

第726章 笛音裂魂,煞潮退散(1 / 1)

“呜——呜呜呜————”

沙哑、凄厉、饱含无尽怨毒与苍凉的笛音,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又似万鬼同哭的合鸣,在无尽的黑风与妖物的尖啸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李奕辰双目赤红,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识海之中,怨恨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冲击着他脆弱的神魂堤坝。无数破碎的画面、凄厉的嘶喊、扭曲的面容,交织成一片混乱绝望的炼狱,要将他最后一点清明彻底吞没。

那是骨笛中封存的、来自裂魂谷无尽岁月的怨念集合,冰冷、恶毒、疯狂,充满了对生灵的憎恨与对毁灭的渴望。吹响骨笛,如同主动打开地狱之门,将其中最污秽的怨毒引入己身。

换作寻常修士,哪怕修为高过李奕辰数倍,在这等恐怖怨念的冲击下,只怕瞬间就会神魂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或者直接被怨念同化,成为骨笛操纵的傀儡。

但李奕辰不同。

他胸口紧贴的暗金色碎片,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却不刺眼的光芒(一种感知中的“光”)。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古老、苍茫、仿佛能镇压一切、涤荡一切的沉静力量,牢牢护住了他心脏与识海最核心的区域,如同怒海狂涛中的礁石,任由怨念冲击,岿然不动。碎片内部,那无穷无尽的暗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将侵入的怨恨意念一点点磨灭、吞噬、转化为最纯粹的灵魂滋养——虽然这转化速度,远远跟不上怨念涌入的速度,但至少保住了他不被瞬间冲垮。

而他怀中紧贴的另一侧,那枚来自神秘悬棺遗迹下的青铜残片,此刻也变得滚烫。但这种滚烫,并非碎片的温热,而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仿佛能锚定神魂、镇压邪妄的炽热。它如同一块万载寒铁,投入沸腾的怨念油锅,虽不能平息沸腾,却以其绝对的“重”与“定”,牢牢锁住了李奕辰肉身与魂魄的联系,让他的意识不至于在怨念洪流中彻底飘散。

三股力量——骨笛的怨念冲击、碎片的镇压净化、残片的锚定稳固——在李奕辰体内形成了极其危险而脆弱的平衡。怨念想要吞噬他,碎片在净化怨念保护他,残片则在稳定他的存在本质。这使得李奕辰处在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他的意识在无边痛苦和混乱中沉浮,身体被怨念侵蚀而颤抖流血,但核心的一点真灵,却被碎片和残片死死守住,未被磨灭。

也正是这种状态,使得他吹奏出的笛音,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诡异的力量。

笛音本身,是骨笛怨恨本质的外放,对所有生灵(包括阴煞妖物)的神魂都有极强的冲击和腐蚀作用,能引动内心恐惧、勾起负面情绪、甚至直接震伤魂魄。这也是为何那些阴煞妖物,在笛音响起的瞬间,会陷入混乱、痛苦乃至惊惧。

但此刻的笛音,在碎片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净化”之力,以及残片那古老“锚定”之力的无意“浸染”下,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变。怨恨依旧,苍凉依旧,但在那毁灭与疯狂的底色之下,却隐隐多了一丝古老的威严与不容亵渎的沉凝。仿佛并非孤魂野鬼的哀泣,而是某个失落时代的、带着悲怆与决绝的战歌或葬曲余韵。

这丝异变极其微弱,几乎被冲天的怨气掩盖。但对于这些诞生于阴煞死气、对某些古老气息可能格外敏感的妖物来说,却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冰水。

“吱——!”

距离最近、扑到李奕辰面前的几只骨刺蝙蝠,首当其冲。它们赤红的眼中,倒映出李奕辰七窍流血、狰狞吹笛的身影,耳中灌入那充满怨恨与异样威严的笛音。纯粹的怨念冲击让它们神魂刺痛,本能恐惧,而那丝异样的古老威严,更仿佛触动了它们灵魂深处某种源自阴煞本源的、烙印般的恐惧。它们发出尖锐到变调的嘶鸣,竟不再攻击,而是如同见了天敌般,拼命拍打着骨翼,慌不择路地向后飞退,甚至撞到了后面的同类,引起一片混乱。

那些扭曲的骨骸人形、翻滚的雾状妖物,反应稍慢,但同样被笛音中那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所慑,加上怨念的直接冲击,攻势为之一滞,发出混乱的嘶吼,显得有些迟疑和躁动。

唯有那道最为粗壮、最为凝练的黑色煞气气流,似乎对笛音中的“异样”感受最深。它不再仅仅是被刺痛或激怒,而是如同被触及了逆鳞,猛地剧烈翻滚、收缩,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暴、更加阴冷的气息!气流中心,隐隐浮现出几张模糊扭曲、痛苦嘶嚎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竟主动吸纳周围更多的黑风和阴煞,变得更加庞大凝实,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暂时舍弃了被妖潮包围的李奕辰,猛地调转方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撞向岩壁上方,那三口并排的、古朴厚重的暗沉石棺!

“轰!!!”

黑色煞气怒龙,狠狠撞在中间那口最大的石棺棺盖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轰响。石棺表面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在煞气冲击下,骤然亮起一层极其黯淡、近乎熄灭的暗金色微光!微光闪烁,艰难地抵挡着煞气的侵蚀,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浇在烙铁上的声音。

煞气与石棺的微光激烈对抗,迸溅出无数细小的、黑金交织的电弧,照亮了周围一方绝壁。那三口石棺,在煞气的冲击下,竟微微震动起来!棺盖与棺体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棺内苏醒,或者挣扎欲出!

“咚咚咚”

低沉、缓慢、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心跳声,或者说是某种沉重的脉动声,竟隐隐从三口石棺内部传出,与李奕辰吹奏的凄厉笛音、与黑色煞气的咆哮、与万千妖物的嘶鸣,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和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绝壁区域的阴煞妖物更加躁动不安。它们不再专注于李奕辰,而是纷纷抬头,望向那三口震动的石棺,眼中流露出混杂着畏惧、渴望、狂热的复杂情绪,发出更加嘈杂混乱的嘶鸣,仿佛在朝拜,又仿佛在恐惧。

而此刻的李奕辰,对石棺的异变和妖物的躁动几乎毫无所觉。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与识海中怨念洪流的对抗上,都在维持那救命的笛音上。他只知道,笛音有效,妖物退开了,前方出现了一个缺口!

机不可失!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求生意志,都灌注到这一声嘶吼和持续吹奏的笛音之中!脚下如同灌铅,却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不再沿着来路,而是向着妖物暂时被逼退、石棺异变吸引注意力的侧方——一处黑风格外猛烈、似乎通向涧底更深处、但妖物相对稀薄的狭窄裂隙——亡命冲去!

笛音因他的移动而变得飘忽不定,但其中蕴含的怨念冲击和那丝异样威严,依旧对周围的妖物造成了持续的干扰。一些弱小的妖物本能地避让,一些强大的则被石棺异变和煞气怒龙吸引了更多注意。

李奕辰如同一个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浑身浴血(自己的),面目狰狞,吹奏着泣血的骨笛,在无数双充满恶意却又带着一丝忌惮与困惑的眼眸注视下,在狂暴黑风的裹挟下,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道狭窄的、风势更加猛烈的裂隙!

“嘶吼——!”

身后,传来黑色煞气怒龙不甘的咆哮,以及万千妖物混杂的嘶鸣。但李奕辰已经无暇顾及。冲入裂隙的瞬间,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黑风如同无数把冰刀,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几乎要将他凌迟!裂隙狭窄,风力集中,威力倍增!

“噗!”他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冰碴的鲜血,笛音戛然而止。骨笛从他嘴边滑落,被他下意识地死死攥在手中。最后一点真气耗尽,神魂如同被撕裂后又狠狠揉搓,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耳边只剩下黑风鬼哭狼嚎般的呼啸,以及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

他最后的意识,是紧紧握住胸口的碎片和怀中的残片,然后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狂暴的黑风卷起,狠狠掷向裂隙深处无尽的黑暗

冰冷,刺骨的冰冷,无处不在。

黑暗,浓稠的黑暗,吞噬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一丝微弱的温热,如同寒夜尽头的第一缕晨曦,顽强地穿透冰冷与黑暗,唤醒了李奕辰几乎沉沦的意识。

“呃”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碾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无处不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无数嘈杂的嘶喊和混乱的画面还在意识深处回荡,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但并非绝对的漆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幽蓝色的、如同磷火般的微光,勉强能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狭窄的洞穴,或者说是那条狂暴裂隙底部的一个凹陷。洞穴不大,仅有数丈方圆,顶部很低,需弯腰才能站立。洞壁是深邃的黑色岩石,布满了被风蚀出的孔洞。地面相对平整,积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黑色细沙,踩上去松软无声。

最奇异的是,在这洞穴的中央,生长着一小片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苔藓。苔藆很矮,紧贴着地面,形成一片大约桌面大小的、幽幽的蓝光区域,正是这蓝光,提供了洞穴内仅有的、微弱的光源。蓝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但与黑风那蚀骨的冰寒相比,却又显得“温和”许多。

李奕辰发现自己正瘫坐在这片蓝光苔藆的边缘,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冰碴的衣物,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则紧紧攥着骨笛,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胸口和怀中,碎片与残片紧贴皮肤,传来熟悉的温热与滚烫后的余温(残片已恢复冰冷),正是这两股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和最后一点真灵,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但至少还能动。他又尝试运转真气,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尤其是神魂,更是虚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伤势极重,真气枯竭,神魂受损。但,还活着。

李奕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能在那等绝境下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天之幸。

他缓缓环顾这个小小的洞穴。除了中央那片发光的苔藆,洞穴内再无他物,空无一物。洞口(或者说他进来的方向)被肆虐的黑风封堵,风声如同万鬼哭嚎,但奇怪的是,只有风声传入,那些狂暴的、夹杂着冰晶和骨粉的黑风,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洞穴之外,无法侵入分毫。这也是他能幸存的原因。

是这片苔藆的作用?还是这洞穴本身有古怪?

李奕辰的目光,落在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藆上。苔藆散发出的阴冷蓝光,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多看几眼,神魂都会被冻结。但不知为何,在这蓝光的笼罩下,洞穴内那种无孔不入的、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念,似乎减弱了许多,只有黑风纯粹的物理冰寒。

他不敢轻易触碰这诡异的苔藆,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物。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恢复一丝力量。这里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黑风虽然被阻隔在外,但谁能保证这屏障永远有效?而且,那些阴煞妖物,会不会循迹追来?

他挣扎着,以最轻微的幅度,从怀中(衣物早已破烂,东西全靠塞在怀里和贴身存放)摸出最后一点肉干碎屑,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碎屑早已冻得如同石头,他含在口中,用体温慢慢软化,然后如同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一点点咀嚼,吞咽。干渴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胃里也传来一点微弱的暖意。

然后,他再次尝试,像在之前那个岩穴中一样,盘膝坐好(动作缓慢而艰难),将心神沉入胸口碎片,尝试去沟通、引导那来自大地深处的、温凉厚重的土行地气。

然而,这一次,失败了。

无论他如何静心凝神,如何将意念沉入大地,感应到的,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以及一种更加深沉厚重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与之前岩穴中那微弱却精纯的、带着“生机”的土行地气截然不同,这里的地脉,仿佛也被那无孔不入的黑风和阴煞彻底浸染、冻结,只有深沉如海的死寂与冰寒。

是因为这里更深入黑风涧核心?还是因为这片蓝光苔藆的影响?亦或是两者皆有?

李奕辰的心沉了下去。无法汲取地气恢复,仅靠自身枯竭的经脉和重创的身体,恢复速度将慢得令人绝望。而外面的黑风和可能的妖物威胁,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难道刚脱险境,又要陷入绝地?

不,天无绝人之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仔细观察这个洞穴。除了发光的苔藆,是否还有其他特别之处?那阻隔黑风的无形力量,源头何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洞穴中央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藆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在碎片那奇异的感知“场”辅助下,他隐约“看”到,那些苔藆并非随意生长,它们的分布,似乎隐约构成了一个模糊的、残缺的图案,或者说阵法的雏形?苔藆散发出的阴冷蓝光,并非单纯的光,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阴性能量场,正是这个能量场,与洞穴本身的某种结构(或许是岩石的质地,或许是地脉的某个节点)相结合,形成了阻隔外部狂暴黑风和混乱意念的屏障。

这苔藆,或许并非自然生长,而是被人为布置在此处的?为了创造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避风处?

这个发现让李奕辰精神一振。如果真是人为布置,那说明此地并非绝对死地,曾有前辈修士到过这里,并留下了后手。那么,或许还有其他线索?

他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靠近那片苔藓,仔细观察。在苔藆丛的边缘,紧贴着黑色细沙的地面,他似乎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是半个模糊的、几乎被细沙掩埋的脚印。脚印很浅,很大,不似常人,而且形状有些怪异,前端似乎有分叉,像是爪印?但又比寻常兽类爪印更加规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脚印的方向,指向洞穴更深处,那片被岩壁遮挡的阴影。

洞穴还有深处?李奕辰之前被蓝光吸引,只注意到中央的苔藆和进来的“洞口”,并未仔细查看另一侧。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骨笛(此刻骨笛沉寂冰凉,再无反应),忍着全身剧痛,扶着岩壁,艰难地站起身,向着脚印指向的、洞穴更深处的阴影挪去。

绕过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藆,光线立刻黯淡下来。但在洞穴最深处,岩壁与地面相接的角落,借着后方苔藆传来的微弱蓝光反射,李奕辰看到,那里的岩壁,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不规则的缝隙。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有微弱的气流从中渗出,带着一种与黑风不同的、更加清新(相对而言),但也更加冰冷的气息。

而那个模糊的脚印,就消失在缝隙入口处的细沙中。

缝隙内,有什么?是另一个洞穴?一条通道?还是绝路?

李奕辰站在缝隙入口,感受着从中渗出的、微弱却明显不同于外面黑风的冰冷气流,犹豫了。外面暂时安全,但无法恢复,迟早是死路一条。缝隙内情况未知,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也可能是新的转机。

他没有犹豫太久。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变化的可能,都值得冒险。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将最后一点肉干碎屑压在舌下,紧了紧破烂的衣物,将骨笛插在腰间(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扶着岩壁,侧过身,深吸一口气,挤进了那条狭窄、黑暗、冰冷的缝隙之中。

缝隙内异常狭窄,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藆(非发光的那种)。他只能侧着身体,一点点向内挪动。气流从深处吹来,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但确实没有外面黑风中那混乱的意念,只是纯粹的冰冷。

挪动了大约十几丈,前方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同时,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不同于苔藆蓝光的、银白色的、稳定的光芒,从缝隙深处透了出来。

有光?不是诡异的蓝光,而是更接近月光或某种矿石的银白光芒!

李奕辰心中一跳,加快了脚步(如果可以称之为脚步的话)。又挪动了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缝隙的尽头,连接着另一个洞穴。这个洞穴比外面那个要大上数倍,约有方圆数十丈,呈不规则的圆形。洞穴的顶部和四壁,镶嵌着无数星星点点的、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晶体,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洒满了月辉,虽不明亮,却足以看清一切。

洞穴中央,没有发光的苔藆,只有一片小小的、平静无波的、颜色深黑如墨的水潭。水潭不大,约莫丈许方圆,水色漆黑,深不见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一块黑色的墨玉,镶嵌在银白的光芒之中。

而在水潭的旁边,靠近岩壁的位置,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殆尽,只剩下零星的布片粘在灰白的骨骼上。骨骼本身,并非寻常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尤其是在周围银白晶光的映照下,更显奇异。骸骨的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右手指骨之间,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用某种尖锐之物,刻画着几行已经有些模糊的、扭曲古怪的字符。字符旁边,还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颜色暗淡、布满裂纹的灰扑扑小布袋(似乎是储物袋,但毫无灵光);一柄只剩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以及几块颜色各异、但同样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头。

李奕辰的目光,首先被那具泛着玉质光泽的骸骨吸引。能在这等绝地坐化,骨骸历经岁月(从衣物风化和储物袋灵光尽失来看,岁月必然极为久远)而不朽,反而呈现玉质光泽,此人生前,修为定然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甚至更高!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骸骨右手指骨间捏着的东西上。那似乎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深灰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磨损,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符文,符文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凝固的血滴,在银白晶光下,隐隐流转。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那些扭曲古怪的字符旁边,还刻着几个更加清晰、似乎是后来加上去的、李奕辰勉强能辨认的、笔画颤抖的古篆字:

“后来者风眼西南煞脉棺勿近令牌关键”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键”字,只写了一半,仿佛刻字之人用尽了最后力气,或者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奕辰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风眼!令牌!关键!

这骸骨,这遗言,这令牌难道,这就是地图上记载的,通往外界的那座古传送阵的线索?!这令牌,就是启动传送阵的“关键”?!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忍着伤痛,一步步走向那具骸骨。银白晶光下,骸骨静谧无声,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但那玉质的光泽,和指间紧握的令牌,无不显示着其不凡。

李奕辰在骸骨前方三步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他对着骸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此人是谁,无论他因何陨落于此,他留下的信息,对此刻的李奕辰而言,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绝境中的稻草。

礼毕,他这才小心上前,目光首先落在地面的字迹上。古篆字虽有些模糊,但大致能读:

“余玄阴宗厉寒舟探裂魂之秘误入此绝地重伤难返留讯于此黑风涧阴煞汇聚生灵禁绝”

“涧底西南有风眼古阵残存然需‘定魂令’方可激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慎之慎之悬棺之地大凶煞脉凝聚有异物镇勿近勿探”

“余力竭魂伤以此令镇己残魂盼后来者持令寻阵脱困”

“若见吾骨玉化当知余言非虚此令关键”

“后来者珍重”

字迹越来越淡,越来越凌乱,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充满了力竭而亡的不甘与遗憾。

玄阴宗,厉寒舟。李奕辰记下了这个名字。这骸骨主人,果然是一位前辈修士,而且似乎来自一个名为“玄阴宗”的宗门(与《玄阴诀》有关?)。他深入裂魂谷探秘,误入黑风涧,重伤难返,临死前留下信息,指出了“风眼”和“古阵”的方向,并留下了启动古阵的关键——“定魂令”,也就是他指骨间那块深灰色令牌。同时,他也警告后来者,悬棺之地大凶,煞脉凝聚,有异物镇压,切勿靠近探查。

这一切,都与李奕辰之前的遭遇对上了。悬棺、阴煞妖潮、黑色煞气、石棺异动这厉寒舟前辈,必然也经历过,甚至可能因此重伤陨落。而他最后的警告,无疑证实了那悬棺之地的可怕。

李奕辰的目光,再次投向骸骨指间的深灰色令牌——“定魂令”。这就是离开此地的希望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骸骨一拜:“厉前辈,晚辈李奕辰,误入绝地,得见前辈遗泽,感激不尽。若侥幸脱困,必当铭记前辈之恩。”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从骸骨指骨间取下那枚“定魂令”。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骸骨那泛着玉质光泽的头颅,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簇幽绿色的、冰冷跳跃的鬼火!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末世重生后,我嘎了女主! 大三实习,你却创建保护伞公司? 香烬未央 全球机械化:我的重卡能吞噬神明 末日,强掳绝色,从魅魔老师开始 八零家属院:禁欲大佬冷脸洗床单 云锦庄浮沉记 携亲妈穿书,我考清华她发家 潮湿热吻 景区通万界:招古人揽客狂赚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