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兵行险着
洞府中,相谈甚欢。
周文山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顾道友,此次前来,除了就筑基丹一事,向你表示谢意,同时,如今一鸣筑基,周家的发展,也必将迎来新的阶段,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愿与道友,在符录上达成合作,也望道友支持。”
“此事,家族中也已有商议,从家族、青蚨市,再至赤藏城,乃至如今藏云峰,顾道友的符录,一向有着信誉保证,品质出众,周家为此,特意拨付灵石,愿诚心采购。”
一番叙谈,周文山提及正题,提出购置符录的须求。
言语中,更是显露出只要品质可靠,不差钱的意思。
闻言,顾黎眼中微闪,道:“家主谬赞,与周家合作,也是顾黎之愿。”
“李顺,取甲等符录盒。”
略微沉吟,顾黎道。
“是。”
李顺应道,踏入内室。
不多时,他取来五只木盒,搁置在案上。
“甲等符录盒,是我们藏云峰目前待售规格最高的符录组合,以二阶符录为主符,搭配一阶精品,及若干一阶符录,请家主过目。”
李顺道。
介绍中,他手掌一挥,解开禁制,盒盖横移开启。
显出盒中符录。
“甲等符录组————”
眼中闪现一丝期待,周文山查看符录。
“这是符阵?”
”
”
从惊讶,到沉默、凝重,周文山盯着符录,细细端详。
“等等——”
“这是二阶精品符录!?”
端详间,他的视线募地停留在一张符录上。
符线交织。
如水火融会。
正是二阶精品符录:水火符。
“惭愧,这张符录,我也是经历了许多次失败、试错,才勾画成功,原本想着在赤藏城商铺中挂牌出售,如今家主既专程而来,也暂只能献丑奉上,请家主品鉴。”
“这张符录,多次失败试错,成本耗费不小,价格可能会有些贵。”
顾黎道。
周文山与周一鸣对视了一眼。
眼中有着郑重。
一张二阶精品符录,对于寻常修仙家族而言,已是能视同战略资源的存在。
而且,二阶之上,通常都并非一次性符录。
如水火符此等攻伐符录,一般能够使用五至七次不等。
对于修仙家族而言,甚至有着传承价值。
“想不到顾道友的符录造诣,竟已精进如斯!”
沉默片刻,周文山叹道。
旋而,他神情变得坚定:“愿与道友商谈价格。”
最终,周文山以六千灵石价格,购置了水火符。
再配以若干一阶符录,总计八千五百灵石。
周文山购置符录之心很坚决,除了此次前来,家族拨付的灵石,再加之他自己,与周一鸣个人灵石,凑齐了七千八百灵石,又打了一张七百灵石的欠条,才交付清楚。
“顾道友,希望今后能有更多机会合作。”
交易妥当,周文山带着周一鸣踏上飞舟,准备离去,神情既欣喜,又肉痛。
此行收获甚丰。
但也真正已囊中如洗,甚至还倒欠八百灵石。
“恩。”
顾黎踏至洞府外送行。
飞舟离去。
树木中,有小鸣蝉飞起。
同时,顾黎侧目看去。
崖石上,一抹电火也已弛骋而出。
看着周家远去,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顾黎眼中微闪,拈诀引出寒剑,踏上飞剑,疾驰飞出。
“谢道友。”
不一会,顾黎踏落在寒舍峰中。
寒舍峰,峰如其名,简朴古拙,崖地间,屋宅坐落。
峰主谢敢,沉心于傀儡之道,同时,燕无羁但宴请,有歌姬曼舞,有请必到,沉默欣赏歌舞,除此之外,再无其馀爱好,纯粹,而又朴实。
“顾道友?”
此时,谢敢正在屋里调试傀儡,看到顾黎,有些意外。
顾黎问道:“谢道友有无擅于刺探、袭扰的傀儡推荐?”
“擅于刺探、袭扰的傀儡?”
“有。”
谢敢道。
搁置调试的傀儡,谢敢手掌一张。
一只铁蜘蛛随之浮现。
“铁蜘虫,一阶中等傀儡,九只成群,能吐丝结网,暗中刺探,伺机袭扰。”
“八爪虫,善于地底潜伏、袭扰。”
谢敢一一介绍。
“好,这些我都要了。”
顾黎道。
——
“承惠,一千八灵石,附赠储物袋。”
谢敢道。
云翳沉浮。
四天后。
“终于又回到泽月川了。”
一艘飞舟正自行驶。
周文山立在船首,俯瞰山川,感叹道。
“再一两天,就能到家族了。”周一鸣道。
从藏云峰离开后,他们在路上并未有太多耽搁,一路驰行,回归家族。
“谁能想到当年的家族仙苗,如今已是一峰之主,又已有着如此符录造诣。”
“如今,有了顾道友的符录支持,该是我周家当兴。”
——
周文山叹道。
此次出行,意义重大。
有了二阶精品符录,他们周家,也有了更多底气,与张家抗衡。
“恩?”
正在此时,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周文山神色一变,向空中看去。
空中,云翳翻滚席卷。
“嘿嘿,终于等到你们了。”
狞冷笑声中,一人悬立空中,出现在视线中。
一身黑金长袍。
面容冷峻。
眼眸中,带着幽冷。
正是张虬!
看这样子,张虬似早就在等着周文山等人。
“张虬,你还敢出现!?”
看向张虬,周文山眼眸一凝,冷言道。
“哼,我为什么不敢出现,还真当我惧了你们不成?本座倒想看看,这次,黄家的人,还能不能救得了你们?
张虬道。
周文山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
“寻踪印记?”
“你将寻踪印记,种在了谁身上?”
周文山查看四周。
“这,这是什么?”
飞舟上,有侍从突然喊道。
侍从低头看去,只见他胸膛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血红印记,血丝萦绕。
张虬双指一引。
侍从身体不由自主飞起,悬至空中,砰然爆裂,血肉如雨坠洒。
周文山与周一鸣对视一眼,明白了事情原委。
张虬并未直接追寻他们的行踪。
而是将寻踪印记,种在了侍从身上,以此掌控他们的行踪。
最近诸多利好,情势的转变,让周家,乃至周文山都有了些乐观、松懈,没想到随行的侍从,已被暗中种下了寻踪印记,让周文山、周一鸣的行踪,被张虬一手掌控。
侍从本身并未叛变。
但周家之中,很可能也隐藏着张家内应,受张虬授命,种下寻踪印记。
“不用担心,张虬被黄槐老祖所创,不可能这么快复原,他身上有伤,实力并非筑基中期全盛状态,你我联手,有足够的机会离开,或寻求支持。”
周文山向周一鸣传音道。
张虬此行,显然也是兵行险着。
他暗中掌控周文山的行踪。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未召集张家修士,只身而来。
不惜以受创之身,准备凭借境界差距,强行击杀周文山与周一鸣,以一人之力,扭转局面。
成,则毕其功于一役。
就算周一鸣已与黄家联姻,但黄家不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不顾一切,选择与张家就此开战。
至多象征性的征伐,伤不了根本。
但周文山、周一鸣一死,周家必将从此一蹶不振。
至于陈、南宫两家,更不值一提。
张家,将重新迎来掌控泽月川的转机。
败?
不——
这次,他不可能败。
“开启阵法,全速驶离!”
飞舟上,周文山传令道。
嗡——
飞舟船体上,符文交织,拖拽尾焰,向前驶出。
“想逃?”
“哼!你们逃得了吗?”
看了飞舟一眼,张虬神情冷然,两手拈诀,身上黑金大袍猎猎飘舞,旋而,他身上,随之燃起血红火焰,气息盛涨,肆意,而又狂乱。
张虬双臂一张。
空中,百馀个火球浮现。
大小不一。
皆狂乱、森冷。
嗖——
嗖——
嗖——
火球如若坠雨倾落,击穿飞舟阵法护罩,砸在飞舟之上。碎木溅,整艘飞舟被砸得千疮百孔,轰然炸开,滚滚浓烟中,无数残碎木片,四面飞射,又坠落。
夹杂着哀叫。
有周家修士被火球击中,整个人焚烧,转眼间化作灰烬。
周文山、周一鸣拈诀撑开护罩,悬在空中,看着这一幕,表情变得凝重。
张虬的状态不对,与预想不符。
秘术!
“妄用秘术,张虬,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向张虬,周文山冷言道。
原来,张虬身上,尚藏有秘术。
一些禁制秘术,能够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实力,但也往往代价不菲,轻者之后陷入虚弱,需长时间休养才能复原,重者甚至遭受反噬,令得根基受损。
“付出代价又如何?只要杀了你们,我有的是时间休养复原,而你们,再也看不到这一切了。到时,泽月川,也终将是我们张家的!”
张虬不屑冷笑。
这一次,他赌上了一切。
“死!”
冷喝中,张虬右手五指一张。
空中血火汇聚,凝聚成一只大手,笼罩方圆百米之地,向着周文山、周一鸣抓落。
“果然盗贼本性。
就在张虬与周文山、周一鸣交战之时,距离十馀里外。
林地崖山上,有人将蝉虫引至肩上,听取了情报见闻,向前看出,口中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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