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继续苦练,一定能成!”王东握紧了拳头。
“李叔,咱俩过两招,我白鹤掌近日也小成了。”陈家兴朗声道。
“成,走两招。”
李牧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出城打柴已是来不及,不如继续练武。
两人当即在旁寻了一处空地开始切磋白鹤掌。
陈家兴的确比王东强很多,起码不会象王东那般被一招放倒,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模有样。
不多时,日薄西山,馀晖洒落大地,令万事万物都蒙上一层橙黄色光晕。
“停!李叔,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陈家兴蓦然向后跳了一步,累得大口大口喘气。
“成!”李牧额头上也有晶莹汗水,却是不似陈家兴这般剧烈喘息,这都多亏了他有樵夫天赋,看似62岁,实则是青壮年身体。
他回头,坐在身后石阶上,准备休息一阵起身回家。
忽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叫自己名字。
“叔,练武不易,累了吧,我给你个好东西。”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少年郎,脸上稚气未脱,此刻贴过来,神神秘秘地,便李牧怀里塞了一包药粉。
“我爹说这是血气散,能补充体力,滋养气血,送你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陈进的孩子,陈阳。
“既是你爹给你买的,叔拿走不合适,你还是留着吧。”李牧说着要塞回去。
“叔,客气啥,拿着吧,我哪儿还有不少,不缺这一包,咱院里这么多人,我就看您最顺眼,马二哥也常夸你,低调踏实,我走喽。”陈阳说着,也不管李牧收不收,蹦蹦跳跳着快步离去。
李牧摩挲着手里的气血散,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份情谊,虽然只是一个孩子的善意,但他也看得很重。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一向如此。
…
翌日。
草子巷巷口茶摊,李牧与一帮好友又聚在了一起。
“老孙,最近怎么样?哥几个有段时间没聚了。”缺了门牙的老王喝了一口粗茶。
“哎,还能怎么样?衙门不管事,县外大河中水猴子闹了一阵又一阵,渔业都快停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得被饿死了。”渔夫老孙叹气。
“哎,世道艰难,这年头,有口饭吃已是极为不易。”秃头老张也忍不住感概。
“老李,最近忙啥嘞,怎么一声不吭?”老王又笑问。
“练武。”李牧笑了笑。
“真去练武了?”老张诧异。
“那还能有假?”李牧又笑道。
“老李,你来真的?我说怎么感觉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原来是练武去了。”渔夫老孙惊奇不已。
“老李,你该不会是想成为武者吧?“门牙老王笑问。
“恩,我琢磨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李牧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身旁三人哈哈大笑,都觉得李牧在说大话。
“你就吹吧。”
“老李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你真能成武者,我把鞋子吃喽。”老王更是信誓旦旦立起了fg。
李牧笑而不语,他可以想象到,等有一天他亮出离合武馆的身份腰牌,老王三人的表情将会有多么精彩。
三人笑了一阵,心情又平复下来,老王蓦然正色道:“这几日大伙都小心点,我听说白浪会和黑虎帮还在血拼。”
“不是说黑虎帮扛不住了吗?”渔夫老孙皱眉。
“我听说,黑虎帮和罗家有一定渊源,近日得到罗家资助,本该要散伙了,没想到突然又雄起了。”老王压低声音道。
“狗日的罗家,狗日的黑虎帮,一帮人嫌狗厌的畜牲。”秃头老张朝地上啐了一口。
“斩杀金宝雄之人到现在也没找到,我听说黑虎帮帮主秦贵对这件事很上心,最近正派人满大街找人。”老王又道。
李牧听到这儿却是心头一动,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黑虎帮还不死心,看来金宝雄对其极为重要。
“不就死了一个小头目嘛,至于找这么久?以往黑虎帮又不是没死过?”老张一脸疑惑。
“听说那杀人者盗走了所有贷款字据,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秦贵怎么舍得?”老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秦贵一定恨得牙痒。”老张幸灾乐祸道。
“别牵扯到咱们身上就行。”老孙又应和道。
李牧一边喝茶,一边聆听,心里颇为警剔,他心说还好自己昨天没有暴露实力,否则很容易被秦贵察觉出蛛丝马迹。
一番闲聊,茶水饮尽,众人起身,各自散去。
…
翌日。
李牧的生活一切如常,一大早就提斧进山打柴。
黑虎帮之事如抵在后背上的一柄利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捅进来,他心里能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而想要化解危机,唯一的办法就变得更强,故而李牧更加拼命打柴练级。
转眼便是二十天,李牧已将樵夫等级提升至2级34。
从2级到3级,按理他需要付出的时间精力要比之前更多,李牧也深知这一点,更为勤奋努力,故而升级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这一日下午,他照旧来到武馆,依然是提升实战能力。
未曾想,他刚到武馆,就看到马二脸色不好看。
“怎么回事?”
“王东今天上午尝试冲击第一次新生,结果失败了,瞎了一双眼,彻底废了。”马二声音低沉,心情十分沉重。
李牧也心底一沉,叹了口气:“武道艰难,能成功破境者,除了能力,还需有三分运气。”
幸亏他有百艺书,可无视死关,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象王东一样成了废人。
“继续苦练吧,出身穷苦,若不拼命,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一旁陈家兴目光坚定,“李叔,来走两招。”
“好。”
两人当即在院子里对练起了白鹤掌,拳掌相撞,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不休。
…
黄昏时分。
李牧从武馆归家,刚进小院,就看到李小蕙一脸愁容,心事重重从屋子里走出。
“表妹,你怎么来了?”李牧问。
李小蕙抬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表哥,我听说你在离合武馆练武,想必十分辛苦,我又给你送来两坛药酒,你有事没事喝两盅,强身健体,可别把身体练废了。”
李牧心头一暖,心说这天下有坏人,也自然有好人,亲戚也是一样。
“表妹,你家酒坊生意也不景气,哪儿能三天两头给我送酒,这次我说什么也不收了。”李牧言辞恳切地推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