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欺人太甚！”
“狗日的韩家，最终目的就是要抢夺咱们医坊生意。”
“决不能把白记药坊给他，这事儿不能答应！“
“我倒是觉得不如接下，万一赢了，他韩家要脸皮，必须遵守承诺，白记药坊能借此一飞冲天。”
“对的，不接也没用，武馆一倒，下一步就是药坊，归根结底，擂台上见高低，只能胜，不能败！”
“姜供奉呢？咱白家养他这么久，该他出手了！”
正说着，外面又走进来一人，穿深蓝马褂，面白无须，身材精瘦，正是白家首席供奉姜明。
“姜供奉，你来得好，快坐，还望你出手，狠狠杀一杀韩家的嚣张气焰！”
“对的，而今全靠你可姜供奉！”
白家众人表现得十分热情，没想到姜明就站在门口，面容冷淡，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而是伸手微微下压。
“诸位，姜某今日是来告辞的，这是我从最近十年从白家拿得银子，按照规矩，我加倍奉还，都在这儿，从今天起，我便不是你们白家供奉了。”姜明沉声道，他说着，将手中的包袱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一人上前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竟真的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厅堂里气氛凝固，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姜明在危难时离开白家，实在是不地道，但别人把银子加倍奉还，从规矩上也说得通。
“姜供奉，你这是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姜明冷声道：“实话告诉各位，这一次为韩家出手之人乃是凶人牛北雄，此人天生神力，而今已二次蜕变，实力强劲，姜某自认不是对手，也就不逞能了，告辞！”
说完，姜明转身离去，众人沉默无言。
“这姜明哪来这么多钱？这事儿有古怪！”有人疑惑。
“不错，我建议派人查一查！！“另一人道。
“不用查了，韩家已经暗中收买了姜明，这钱也必然是出自韩家。”白青云忽然道。
“狗贼，这姜明真不是东西！”
“呸！走了好，留着也是个祸害！！”
“现在怎样办？我白家另一位武师田庆丰，论实力还不如姜明，怎么可能是那牛北雄对手？”
“好消息是田师傅放话，愿为白家出手。”
“对了，咱白家不是还有一位供奉吗？”忽然，白青云媳妇儿白柔道，也即是当日那位美妇人。
“你说李牧？此人已年过六十，对上正直青壮的牛北雄，只怕会性命不保，咱白家不能害他，先散了吧，我会想办法，实在不行，这白记药坊就只能关门了！”白青云叹了口气，起身回到内堂。
…
次日晚上。
李牧来到巡夜司大院，郑鑫忽然靠了过来。
“李叔，大事不好了，前日韩家向白家下战书，约定三月内，于观音庙广场打擂，败者不但要关闭武馆，还要转让药坊生意。”
“恩？”李牧眉头一皱，“韩白恩怨我素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已经演变到了这一步，白家怎么应对？”
“不好说，但我觉得，白家可能要完蛋了，首席供奉姜明昨日离去，而今白家人心惶惶。”郑鑫又道，“李叔也得早做打算，不行就走，以免卷进去，听闻那韩家打擂者叫牛北雄，是内城赫赫有名的凶人，曾多次出入衙门大牢，下手狠毒。”
李牧略一思量：“我得去白家走一遭，问问什么情况。”
暮色降临，李牧巡夜时经过白记药坊，特意让郑鑫在门外等着，他进去找人。
药坊大堂内，白青云依然如往常一样在不停拨打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白青云抬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但还是挤出一抹和善笑容。
“原来是李老先生，你来得正好，这是这个月的丹药银子，你瞅瞅对不对数？”白青云说着，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李牧。
李牧接过包裹，蓦然问道：“白家主，打擂一事可有应对之法？“
白青云露出一抹苦笑：“李先生，实话实说，我正在想办法，你放心，这事儿不会强迫你，你若是想走，随时可以走，之前给你的银子丹药，你也不用还了，就当交个朋友。”
“白家主果真如传闻中所言是良善之人，不知韩家打擂者姓甚名谁？实力如何？”李牧问。
“那人名叫牛北雄，乃中级武者，天生有一把子巨力，学得是韩家祖传武功，铁臂断江，听说已经练到大成，凶狠至极。”白青云思量道。
李牧微微点头，心说只是中级武者加大成拳法，他有信心取胜，当然，还得回去问问马二。
于是，他拱手道：“白家主，我既然拿了你的银子丹药，就该尽一份力，我愿与牛北雄一战，但能不能胜不好说。”
白青云面露惊讶之色：“李先生竟然肯出手？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过，这事不急于一时，还有三个月准备，马上就是武道会，李先生也可去参加，若是通过了，说不定有机会去府城学习更高妙的武功。”
“白家主说得对，我的确想去试试，告辞！”李牧转身出门。
他琢磨着，白家不能倒，每月3两银子加壮血丹，或许听起来不多，但胜在稳定。
而且，他觉得，自己碰上牛北雄未必会输。
再说了，谁说一定要擂台上解决，若有机会，私下里动手柄牛北雄宰了也行。
李牧思量着，第二天就去武馆问马二。
“你说牛北雄？此人的确很强，韩家的铁臂断江很厉害，但咱们白鹤掌也不弱，若能练到圆满，同境交锋，可立于不败。”马二很自信。
“此话当真？“李牧问。
“那还能有假，这些年也曾有内城好手来踢馆，还不是都被师傅打跑了。若没有三两下，咱师傅怎么会被称为外城第三，又怎么能得到王家资助？”马二挑眉。
“那我就放心了。”李牧点头。
“放心什么了？”马二疑惑。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牧没有细说，马二也没猜到，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牧已经是白家供奉，不会朝那方面联想。
正说着，陈进来到了练武场上，众人立刻集结完毕。
“武科与武道会将至，今天我来讲讲这两大武道盛会的规矩。”
“首先是武科，此乃衙门承办，总分三轮，一考气力，二考射艺，三考实战。
三轮完毕，取综合成绩靠前者入衙门当差，这个人数每年都不固定，衙门一个箩卜一个坑，每年空出来的位置不超过二十个，再加之有年龄限制，故而想考中武科，难度极大，实力运气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