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天下飘起了雪花。
大火燃烧了一整夜,罗家大宅已是化作一片废墟。
街头,乃至附近的酒楼,茶馆里,都有很多百姓聚集,目光眺望着罗宅,一个个感慨不已。
罗家作为县内头等势力,站在百姓头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夜之间,万千繁华,灰飞烟灭,一切好似一场梦。
“眼见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有书生低语。
“罗家是彻底完蛋了,岐山县要变天了。”
“是啊,罗家子弟横行霸道,现在终于遭受到了惩罚。”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都说外城帮派人嫌狗厌,我看罗家才是最大的帮派!”
…
大街小巷,很多百姓都在拍手称快,但更多人仍是不敢说话,虽然心里也感觉很痛快,但在罗家真正宣判死刑前,他们不敢真正吐露心声,生怕罗家东山再起,秋后算帐。
归根结底,还是罗家威压岐山县太久,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这种恐惧已经深深埋进了心里。
咯吱咯吱!
陈百韬行走在罗家外一条长街上,脚下是一层落雪。
“大人,除被斩杀或烧死者,罗家其馀家眷仆从已都在此。”一位黑衣武者汇报道。
陈百韬微微颔首,目光朝前方望去,雪地里,几百位韩家人跪倒在地,不少女眷哭哭啼啼,眼角不时有泪水滑落。
“大人,这是从罗家厢房里查找到的秘信,里面有部分重要情报,请您过目。”又一人飞奔而来。
陈百韬伸手接过秘信,快速翻看了一遍,蓦然眉头一皱。
“剿匪联盟?”
“师傅,我已经盘查过,这剿匪联盟是以罗家牵头,背地里联合内外城二十馀家势力,名义是剿匪,实则是与往生教勾结,残害百姓,谋夺利益。”不远处,白锦绣迈步走来。
“哼,罗家老贼这是想联合各大势力逼老夫低头。”陈百韬冷笑。
“师傅,法不责众,如果把这信中各大势力都除尽,那整个岐山县都要瘫痪,我看灭了罗家,敲山震虎,其他势力就算了吧。”白锦绣压低声音道。
“除恶务尽,勾结邪教便是大逆不道,一人勾结,老夫就杀一人,一万人勾结,老夫就屠尽一万人,至于岐山县会不会瘫痪?不是老夫该头疼的问题,去,立刻派人去通知这信上各大势力,就说乖乖在府中等着,老夫要登门拜访,第一站,就从周家起!”陈百韬掸掉了身上的落雪。
“师傅,还有一件事,这是这段时间我在城内搜寻到的良才美玉。”白锦绣说着,又奉上一份花名册,上面是真武拳馆弟子,以及内外各大势力的精英。
武道会能筛选人才,但可能会有遗漏,故而白锦绣还会去其他势力网罗人才。
陈百韬接过花名册,目光一扫,又扔了回去。
“一群歪瓜裂枣,让他们在三日后于城内真武拳馆集结。”陈百韬淡然道。
“是。”
…
两日后,又一则消息震动了岐山县,周家,张家,钱家,三大一流大族骨干精英悉数被抓,各大产业尽皆被衙门收回。
另有十字客栈,柴帮,渔帮等诸多势力也遭到了大清洗。
两日内,整个岐山县势力发生了大洗牌,而被清洗的罪名最大一条便是勾结往生教。
紧接着,衙门从罗家后院挖出了上百具干尸,又引发了更大的震动,也侧面佐证了罗家勾结邪教的事实。
一时间,百姓一边痛骂各大家族,一边拍手称快。
…
白鹤武馆。
接二连三的风波,令白鹤武馆学徒不断流逝,而今只剩十馀人。
就连陈进也做好了闭馆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
罗家一倒,剿匪联盟解散,白鹤武馆遭受到的打压也就此消散。
消息传来,整个白鹤武馆欢呼声迭起。
“罗家倒了!师傅,罗家终于倒了!”马二开心地象个孩子,在原地不停蹦跳。
“太好了,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特娘的,罗家终于遭报应了。”
…
练武场上,一大帮人高兴地手舞足蹈。
李牧站在一旁,他心头也松了口气,内心颇为喜悦,只是这个年纪,他性子沉稳了许多,并不曾表露在外。
“李牧,多亏了你,没有你帮忙,白鹤武馆熬不过这一段时间,只怕早就在这一波又一波劫难中关门了。”陈进来到李牧面前,微微拱手,态度颇为诚恳。
虽然李牧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李牧年纪更大,而且行事极为沉稳,他一直把李牧当成是一位宽厚仁义的长者。
“馆主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的。”李牧也拱手道。
此时,白鹤武馆大门被推开,一位着白衫的女子快步入院,目光一扫,朗声道:“李牧,速速前往真武拳馆,府城真武阁长老程百韬程大人要见你。”
“我是李牧。”李牧走了过去。
“我名白锦绣,乃程大人,跟我走。”白锦绣道。
“好。”
两人离去,练武场上,众人炸开了锅。
“师傅,怎么回事?”马二有些许担心。
“不知道,静观其变吧。”陈进摇摇头。
…
不多时。
李牧抵达了真武拳馆,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皆是年轻力壮,天赋过人之辈。
李牧算是其中的异类,只有他一人是老者,其他最差都是三十多岁青壮。
沙庆云沉声道:“这次主持真武阁复考的是陈百韬陈大人,你们这三十多人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是!”众人应喝。
此时,吱呀一声,不远处一间厢房的门被推开了,陈百韬迈步走出,目光凌厉,来回扫动时,令前方众人都心生寒意。
“老夫行事历来我行我素,别人怎么筛选我不管,老夫只重实战!”
“接下来,我会以抽签的形式定一份名册,两两对决,能否晋级,实战是第一考量,兼顾年龄,天赋,武道境界等。”
“李牧,你不必考核了,复考自动通过,老夫给你的令牌便是敲门砖,日后你持此令可直接添加府城真武阁。
当然,你若是不想去,也可将令牌还回来,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面,这一次拒绝了我,以后就再也别想添加真武阁,因为以你的年龄,若非运气好碰到老夫,绝无可能通过考核,我真武阁要的是天才,而你显然不合要求。”陈百韬蓦然朗声道。
“李牧愿意前往府城添加真武阁。”李牧朗声道。
“不错,只有去了府城,才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对你们其他人也一样。”陈百韬点点头。
周围众人都打量着李牧,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也有人隐隐不满。
因为复考能通过考核的名额是有限的,这一次听说岐山县只分配到三位,李牧直接占了一位,其他人自然不乐意。
陈百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淡然道:“李牧,持此令只是能添加真武阁,但到底是杂役,外门,内门还是亲传,还得看你造化。
嗯,老夫忽然改变了主意,貌似很多人对我的决定不服气啊,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待会儿比斗结束,落选者中可出一人挑战李牧,若胜,可夺走他的令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