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只有玄武阁能花钱进?”李牧心念一动。
“只有玄武阁,真武内门四阁,玄武阁最弱势,故而第一轮筛选由其他三阁当先选择,剩下的才归玄武阁去选,若还是选不上,那就得去外阁。”王云飞道,这都是极为隐秘的内部消息,除非出身世家大族,很难打听得到。
“只能挑别人剩下的,玄武阁岂不是会越来越弱?”李牧道。
“话虽如此,但再怎么样也是内门。”王云飞道。
“需要多少钱?”李牧问。
“少说得上千两白银。”王云飞思量道。
“上千两?”李牧摇摇头,”罢了,能进就进,去不了,去外阁也行。”
他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就算拿得出,他也不愿意出这笔钱。
王家情报上明言,外门弟子可通过考核晋升内门。
他有百业书,自信能通过考核,落选也无妨。
又一天晚上,记录李牧信息的布帛送到了玄武阁长老秋落叶手中,后者是一名女子,虽上了年纪,但五官精致,气质出众,仍是一等一的美人。
“李牧,年龄太大了点,根骨也不出众,交由外堂安置把。”
“是,长老!”
…
次日一大早,一位灰衣老者来到二人所居住的庭院。
“谁是李牧?”
“是我。”李牧走出房间。
“我乃杂务院执事,从今天起,你便是杂务院弟子,这是你的身份牌,执此令每月可领取5两银子,一定量气血补药,莫要觉得少,过几天我会为你安排职务,多劳多得。”老者吩咐道。
“明白。”李牧接过身份牌,内心平静如水,落选在他意料之中。
“就算你没有被内阁选中,也莫要灰心丧气,外门弟子每半年一考,只要你能踏入武道四境,随时能晋升内门。
但也不能放松懈迨,若在三年内,武道境界停滞不动,那连外门弟子身份都保不住,明白吗?”老者又沉声道。
“执事放心,我六十多年人生已经历过太多挫折打击,落选内堂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李牧淡然道。
老者微微颔首:“不错,你和那些个年轻气盛的天才少年郎相比,的确是多了三分沉稳,大器晚成也是成。”
老者一开始觉得李牧没什么前途,估计和外门大多数人一样,熬满三年,难以晋升,连外门弟子身份都保不住,此刻听了李牧的话,心里却是有很大改观。
待老者离去,王云飞凑了过来,愤愤不平道:”李牧,我看他们是瞎了眼,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李牧淡然道:“不必气愤,落选也无妨,半年后的考核,再杀回来便是。”
“李叔好志气。”王云飞感概。
…
又两日,那灰衣老者再次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从,一人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另一人手里拿着两本武功。
“李牧,从今天起,你便是城南黄花谷巡守,那里有一大片药田,是咱真武阁的产业,时有窃贼入谷偷盗,你的任务就是日夜巡查,避免药材被偷走,七日内,执身份木牌去药谷报道,更多细节,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说着,回身目光一扫,落在了身后左侧一名差役手中捧着的衣服上。
“这是外门弟子制服,内含一柄佩刀,一件宽松长袍,你且收好。”
“这两门武功乃是外门弟子通习秘法,一门练法,名为万化归流,勤学苦练,若能圆满,可实现四次蜕变,一门斗法,名为缚龙爪,专用于近身搏杀,擒拿强敌,你也收好。”老者道。
李牧微微点头,接过衣服和武功,老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李牧回到房间,迅速换上这一套新衣服,乃是一套天蓝色长袍,布料很好,触感绵软,舒适合身。
此时,吱呀一声,外出闲逛的王云飞推门而入,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长袍,乃是朱雀阁制式长袍。
这一对比,就显现出了内外门弟子的差距。
王云飞身上这件长袍触感如绸缎般光滑,其上还绣有各类精美花纹,云纹,火纹,风纹,水纹,交织成一副绝美图景,美观和舒适度都更上一层楼,而且,这衣袍内还配有一件贴身软甲,安全度也更高。
“李叔,我今天回家一趟,我鹅蛋吃光了。”王云飞道。
“我也得去青衣巷走一遭,七日内,我要去黄花谷药田报到。”李牧微微颔首。
“李叔,你要去黄花谷?那可得小心点,听说那儿不太平,时有窃贼入谷,打斗是常有的事。”王云飞道。
“恩,去了再说吧。”李牧应了声,两人起身出门。
…
翌日。
山南府内城,王家大宅一座阁楼里,王云飞又在吃生鹅蛋,对面坐着一位老者,身材佝偻,须发皆白,一双眼眸晶亮有神。
此人乃是王家管事,王川。
王云飞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王川在旁认真聆听,听到王云飞提及,他添加了朱雀阁,王川眼里也露出一抹笑容。
“不错,你也算是为你爹争了一口气。”
接着,他听到李牧落选,被发配黄花谷,蓦然眉头一皱。
“你爹写信说,这李牧是一方良才,我看也不过如此,这个年纪落选内门,又是一形根骨,三年内很难有大突破,我原本还想听你爹的话,邀请他做供奉,还是算了吧。”
“王管事,李老很厉害的,莫要小瞧人。”王云飞道。
“这事儿你不用管,他若是向咱们寻求帮助,我会出手,但供奉就免了,咱王家不养闲人。”王川摇摇头,面色淡然。
王云飞也没在多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辈,没管事的资格。
正说着,一个壮汉神色慌张闯了进来。
”王管事,出大事了,咱们一支商队几天前经过山南道,不慎撞上了铁马七贼,货物被劫,随行护卫也被抓了十来个,刚才铁马七贼派人送信,想要救人,需筹备上千两白银,十件精炼锁子甲。”
“什么?好一个铁马七贼,行事这般猖狂,他离死不远了。”王川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铁马七贼什么来头?“王云飞忍不住问。
“一伙山匪,总计七人,各个都有不俗武力,听说和蛛魔教暗中有所勾结,这几年行事愈发嚣张。”王川应了声,快步离去。
…
另一边。
李牧骑马已抵达黄花谷,远远望去,谷内有大片药田,各类珍稀药材种植其中,风一吹,有浓郁药香扑面,令人气血沸腾。
“可是新晋外门弟子李牧?”
药谷出入口,有一位身材像门板一样宽大的青年似是已经等侯多时,看到李牧过来,远远哟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