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春寒料峭,恒水两岸的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在汉军大寨的西北角,一处极为隐蔽的营垒之中,张苞正身披玄甲,手持一杆极品丈八蛇矛,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面前三万精锐汉军。
他身旁站着两员猛将,一个是面色冷峻的周岚,一个是虎背熊腰的朱衮,二人皆是蜀汉二代将领中的佼佼者,手中握着的钢刀寒光凛凛。
“诸位将士!”张苞的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了营垒中的肃静,“诸葛军师与黄将军已率主力佯攻,今日我等便是要绕开魏军的眼线,直插碛口,偷渡恒水,攻取西枋城,断司马懿的后路!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三万汉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却又被事先布置好的隔音毡布消去了大半声响,以免被魏军斥候察觉。
张苞微微颔首,旋即心念一动,只见他面堆积如山的一百门黝黑发亮的加农炮,数百个折叠整齐的羊皮筏、木筏,瞬间被收进系统空间。
将士们见此情景,皆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早在跟随张苞征战的日子里,他们便知晓自家大将军身怀神仙赐予的储物空间,能容纳万千物资,这等神迹,早已成了汉军将士心中必胜的底气。
“出发!”张苞一声令下,三万汉军便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悄无声息地朝着恒水上游的碛口而去。
东枋城对岸至碛口,绕道足有一百五十里的路程,且沿途对岸皆有魏军的斥候。
张苞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知,一旦行踪暴露,奇袭便会化为泡影,甚至会让三万将士陷入绝境。
因此,大军没有选择走靠近河岸的平坦大道,而是专挑那些离河岸远、荆棘丛生的小路行进。
这些小路崎岖难行,脚下尽是碎石与枯枝,稍不留神便会崴脚。
汉军将士们却毫无怨言,一个个咬紧牙关,步伐稳健,身上的甲胄与兵器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又在林间的风声中消散无形。
他们避开了魏军的多处斥候据点,饿了便啃口干粮,渴了便喝口随身携带的水囊,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
一路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待到大军抵达碛口时,已是二月初三的中午。
碛口地处恒水上游,水流相较于下游平缓了不少,两岸皆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是个绝佳的隐蔽之所。
张苞抬手止住大军的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全军听令!即刻进入树林隐蔽处休息,生火造饭,不得喧哗!入夜之后,再行渡河!”
将士们闻言,如释重负,纷纷涌入树林。
他们不敢点燃大火,只以枯枝燃起小小的火堆,架起行军锅,煮着随身携带的干粮。
袅袅炊烟在林间升起,却又很快被风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张苞则亲自带着几名亲卫,沿着树林边缘勘察地形,他看着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恒水,眉头微微蹙起——他总觉得,这看似平静的碛口北岸,恐怕并非想象中那般安宁。
而此时,在恒水北岸的西枋城外,一支身着黑衣的队伍正悄然集结。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阴鸷的倭国武士,他头戴黑色斗笠,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正是倭国武士队长伊吕具。
他身旁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的副队长多利尼师,二人手中握着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多利尼师!”伊吕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倭国口音,“大辅难米升大人有令,命我等听从司马懿大都督的调遣,加强西枋城外的巡逻,谨防汉军从上游偷袭!”
多利尼师微微躬身,沉声问道:“队长,我等该往何处巡逻?这西枋城外,地界广阔,若是分散兵力,恐怕难以应对突发状况。”
伊吕具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恒水上游的方向,沉声道:“司马懿大都督说,汉军主力在下游佯攻,其必然会派奇兵从上游偷渡!你我二人各率五百武士和忍者,你沿着河边向西搜索,我沿着树林向西巡查,务必将汉军的踪迹扼杀在摇篮之中!一旦发现敌情,即刻回报!”
“嗨!”多利尼师躬身领命。
片刻之后,千余名倭国武士与忍者便分成两队,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朝着恒水上游的方向而去。
他们脚踩软底布鞋,行走在林间与河岸,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一个个眼神警惕,手中握着的暗器,随时准备取人性命。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西下,夜幕缓缓降临,恒水两岸被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戌时,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张苞见时机已到,当即下令:“全军集合!准备渡河!”
三万汉军将士迅速集结,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战意。
张苞心念一动,再次动用储物空间,将数百个羊皮筏、木筏尽数取出,整齐地排列在恒水南岸的岸边。
“点火把!”张苞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将南岸映照得如同白昼。
汉军将士们齐心协力,将羊皮筏与木筏推入水中,然后纷纷跳上筏子,手持木桨,准备向着北岸划去。
而就在此时,恒水北岸的一处芦苇荡中,几个身着黑衣的倭国忍者正潜伏在其中。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南岸的动静,当看到那无数火把亮起,汉军将士们推着筏子准备渡河时,为首的忍者瞳孔骤然一缩,当即转身,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多利尼师的驻地狂奔而去。
“报!副队长!大事不好!”忍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南岸发现大量汉军,正在准备渡河,看其规模,少说也有二、三万人!”
多利尼师闻言,脸色大变,他当即带着麾下的武士与忍者,匍匐在河边的草丛之中,朝着南岸望去。
只见对岸火把如繁星般密布,无数汉军将士正站在筏子上,木桨划入水中,发出哗啦的声响,显然是要大举渡河。
“该死!汉军果然从这里偷渡!”多利尼师咬牙切齿,他知道,仅凭自己这五百人,绝无可能抵挡几万汉军的渡河攻势,当即对身旁的一个武士喝道:“快!速去禀报伊吕具队长!让他立刻率人前来支援!”
那武士领命,转身便朝着西边的树林狂奔而去。
不多时,伊吕具便带着五百武士与忍者赶到,他看着南岸的动静,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队长,汉军人数太多,我们该如何应对?”多利尼师焦急地问道,“若是等他们全部上岸,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伊吕具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沉声道:“慌什么!等他们渡河到恒水中间时,我们便发射剧毒鬼影镖!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挫一挫汉军的士气!待到汉军大乱,我们便立刻撤离,马上派人将此事禀报司马懿大都督!”
鬼影镖,乃是倭国忍者的独门暗器,呈八角海星形,八个尖角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一旦命中,顷刻之间便会暴毙身亡,端的是歹毒无比。
多利尼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即下令麾下忍者准备暗器,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正在渡河的汉军筏子。
此时,汉军裨将龚平、邱劲正率领着前锋部队,驾驶着羊皮筏、木筏,朝着北岸飞速划去。
筏子劈开水面,溅起阵阵水花,将士们的脸上满是坚毅,他们距离北岸,只剩下七八丈的距离,胜利似乎近在眼前。
“兄弟们!加把劲!上岸之后,随我杀贼!”龚平手持长枪,高声喝道。
邱劲亦是拔剑出鞘,朗声道:“攻破西枋城,活捉司马懿!”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嗖嗖”声骤然响起,无数黑色的八角海星状暗器,如同暴雨般朝着筏子射来!
这暗器速度极快,且悄无声息,汉军将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被命中。
只听“噗噗”几声闷响,筏子上的汉军将士一个个口吐黑血,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便没了气息。
龚平与邱劲躲闪不及,各自被数枚鬼影镖命中,胸口、手臂皆是血洞,剧毒迅速蔓延全身。
二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随即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筏子上,气绝身亡。
“有敌袭!”侥幸未被暗器命中的汉军士兵,惊恐地高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前锋部队的汉军顿时陷入了混乱,筏子在水面上摇晃不定,将士们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此刻,正率领中军渡河的周岚与朱衮,听到前锋的喊杀声与惨叫声,脸色大变。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怒意,周岚厉声喝道:“全军听令!连弩准备!向北岸射击!”
朱衮亦是高声附和:“杀!给我射死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刹那之间,无数汉军士兵举起手中的连弩,弩箭上弦,对准北岸草丛之中,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北岸,穿透力极强的弩箭瞬间便将草丛射得千疮百孔。
北岸传来一阵稀疏的惨叫声,约莫几十声之后,便再无任何声响,显然,那些偷袭的敌人,已经被弩箭射杀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汉军前锋部队的损失已然惨重,一千余名精锐将士,尽数殒命于剧毒暗器之下,龚平、邱劲两员裨将也壮烈牺牲,这让汉军的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张苞此时正身处后军的筏子之上,听闻前锋遇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脚在筏子上猛地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连续几个跳跃,便越过数十个筏子,来到了前锋的筏子之上。
看着筏子上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着龚平、邱劲二人睁着的双眼,张苞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俯身捡起一枚落在筏子上的八角海星状暗器,只见暗器的八个尖角上,还残留着幽幽的蓝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鬼影镖!”张苞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灌输的知识——这鬼影镖乃是倭国忍者的独门暗器,淬有奇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一想到这些倭寇竟然敢暗中帮助魏军,残害汉军将士,张苞的双目便赤红如血,手中的丈八蛇矛握得咯吱作响,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身后的将士厉声喝道:“加快速度!靠岸登陆!”
将士们齐声应诺,奋力划动木桨,筏子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岸飞速冲去。
不多时,汉军便成功登陆北岸。
张苞带着亲卫,沿着河边仔细勘察,只见岸边的草丛之中,散落着几十处暗红色的血迹,却连一具敌人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群倭寇,倒是狡猾得很!”张苞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周岚、朱衮听令!你二人率大军上岸,向东行进五里,安营扎寨,布置防御!我去去就回!”
“大将军,万万不可孤身涉险!”周岚连忙劝阻道,“那倭寇阴险狡诈,恐有埋伏!”
“无妨!”张苞摆了摆手,翻身上了自己的汗血宝马,这匹马乃是系统奖励的绝世神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速度快如闪电。
他手持丈八蛇矛,对着二人说道:“我倒要看看,这群倭寇能逃到哪里去!你们只需固守营地,等我归来!”
说罢,张苞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西边的树林疾驰而去。
汗血宝马的速度极快,风驰电掣般掠过林间小道,张苞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不多时,他便看到前方的林间小道上,一支身着黑衣的队伍正在仓皇逃窜,正是伊吕具与多利尼师率领的倭国武士与忍者。
“倭寇!休走!”张苞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伊吕具与多利尼师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张苞身披玄甲,手持蛇矛,骑着宝马疾驰而来,气势汹汹,如同天神下凡。
二人见对方只有一人,下令手下围攻。
张苞看着这群残害汉军将士的凶手,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心念一动,花费点积分,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十粒“万能解毒丹”,当即服下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深知倭寇暗器歹毒,不得不防。
“杀!”
张苞催动宝马,如同一道旋风般冲入倭寇队伍之中。
手中的极品丈八蛇矛,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道夺命的流光,他使出全力,蛇矛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乱飞,鲜血喷洒满天。
倭寇忍者虽然悍勇,且精通暗杀之术,但在正面战场上,面对张苞这等如同猛虎下山般的猛将,却是不堪一击。
他们手中的弯刀,根本无法抵挡丈八蛇矛的锋芒,往往一触即断,连带着持刀的手臂,也被蛇矛洞穿。
“噗嗤!”
一声闷响,一个倭寇忍者的头颅被蛇矛挑飞,鲜血喷溅了张苞一身。
张苞毫不在意,手中的蛇矛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个巨大的死亡漩涡,将周围的倭寇一一吞噬。
片刻之间,便有四五百名倭寇命丧于蛇矛之下,林间小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伊吕具与多利尼师看得肝胆俱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武将,只觉得眼前的张苞,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快!拦住他!快拦住他!”伊吕具声嘶力竭地大喊,他对着身旁的十几个亲信武士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便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多利尼师亦是吓得魂不附体,紧随其后,不敢有片刻停留。
那些亲信武士虽然心中恐惧,但碍于命令,只能咬牙转身,手持弯刀,悍不畏死地朝着张苞冲来。
同时,外围的倭寇忍者也纷纷掏出鬼影镖与千本,朝着张苞射来。
千本乃是双尖棒状针,细小如牛毛,速度极快,且悄无声息,比鬼影镖更加难以防范。
张苞见状,冷哼一声,右手紧握丈八蛇矛,继续斩杀着冲上来的倭寇武士,左手则拔出腰间的龙泉宝剑,剑光闪烁,如同一道屏障,将射来的鬼影镖尽数扫落在地。
但千本实在太过细小,且数量众多,张苞纵然反应极快,还是有七八枚千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甲胄缝隙,扎进了皮肉之中。
然而,张苞早有防备,服下的万能解毒丹已然生效。
他只觉得被千本刺中的地方,传来一阵如同蚂蚁叮咬般的轻微痛感,随即便消散无踪,剧毒根本无法侵入他的体内。
“尔等鼠辈,也配与我一战!”张苞怒喝一声,蛇矛与宝剑齐出,剑光闪烁,矛影重重,那些倭寇武士与忍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多时,张苞便将所有阻拦的倭寇尽数斩杀,林间小道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倭寇。
他喘了口气,勒住马缰,朝着伊吕具与多利尼师逃走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深处,早已没了二人的踪影。
“哼!算你们跑得快!”张苞冷哼一声,他知道,伊吕具二人既然逃入了密林,再想追击已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奇袭的计划已经暴露,继续追击也没有了意义。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倭寇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随即调转马头,朝着周岚、朱衮安营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夜色深沉,馆陶城的城门悄然打开,一支数十人的队伍,在曹真的带领下,向着汉军的大营疾驰而去。
二月初四丑时,夜色最浓之际,汉军大营的哨兵远远望见一队人马朝着大营而来,当即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止步!”
队伍前方的曹真勒住战马,朗声道:“我乃魏国青徐大都督曹真,特来归降汉将关凤!烦请通报!”
哨兵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向中军大帐禀报。
此刻,关凤正在中军大帐中研究地图,听闻曹真深夜前来归降,亦是满脸的惊讶。
她沉吟片刻,道:“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曹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虽心中疑惑,却毫不惧怕,当即下令全军戒备,自己则端坐于帅案之后,静待曹真等人的到来。
片刻之后,曹真带着曹则、戴凌、牛金、夏侯霸、许仪等人,走进了中军大帐。
一进帐,曹真便对着关凤深深一揖,随即双膝跪地,朗声道:“罪臣曹真,率麾下诸将,愿归降大汉!望关将军收留!”
关凤端坐不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曹真等人,沉声道:“曹都督,你乃魏国重臣,今日深夜前来归降,莫非是想诈降,借机脱身?”
曹真闻言,苦笑一声,道:“关将军多虑了。我曹真今日归降,绝非诈降,而是走投无路,恳请大汉出兵,助我等诛杀国贼司马昭,为陛下与宗亲报仇!”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曹则使了个眼色。
曹则当即上前,跪在关凤面前,将司马昭弑君改立、屠戮宗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许仪亦是泣不成声,跪拜道:“关将军!我等归降,只求能亲手斩杀司马昭,为死去的父亲和宗亲报仇!还望关将军成全!”
夏侯霸强忍泪水,沉声道:“关将军,我等愿为先锋,率军攻打邺城,诛杀国贼!”
关凤听着曹则的叙述,看着众人悲愤的神情,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她示意黄崇、黄叙上前,将曹真等人扶起,沉声道:“曹都督与诸位将军的遭遇,本将深表同情。司马昭弑君改立,屠戮宗室,乃是天下公敌!我大汉顺应天意,起兵伐魏,本就是为了诛灭奸贼,还天下一个公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军能够弃暗投明,归降大汉,乃是汉军之幸,亦是天下苍生之幸!我答应你们,待我禀报大将军之后,定会率汉军攻打邺城,助诸位将军报仇雪恨!”
曹真等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连忙再次跪拜,朗声道:“谢关将军!”
关凤连忙扶起众人,心中却是激动不已。
曹真麾下皆是魏国的精锐,此番归降,不仅能壮大汉军的实力,更能为攻打邺城扫除一大障碍。
她当即下令,设宴款待曹真等人,随后又命帐外的电报女兵,立刻将此事向夫君张苞汇报。
张苞策马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周岚、朱衮安扎的临时大营。
大营四周,拒马、鹿角已然布置妥当,弩兵们手持连弩,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营中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周岚与朱衮正站在营门口焦急地等待,见张苞归来,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当看到张苞满身浴血,紫花罩甲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污时,二人皆是大惊失色,齐声问道:“大将军!你受伤了?”
张苞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雄浑有力:“那些倭寇,岂能伤得了我!这身上的,全是倭寇的血!”
周岚与朱衮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领着张苞进入中军大帐,并让人打来清水,为张苞清洗身上的血污。
清洗完毕后,张苞换上一身干净的战袍,坐在帅案之后,脸色凝重地看着二人,沉声道:“此番奇袭,本想打司马懿一个措手不及,不想竟遇上了倭寇忍者的埋伏。我军前锋损失惨重,阵亡一千余人,龚平、邱劲两位裨将,也壮烈殉国了!”
周岚与朱衮闻言,皆是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龚平与邱劲,皆是跟随张苞多年的老将,作战勇猛,忠心耿耿,如今却殒命于倭寇的暗器之下,怎能不让人痛心。
“不过,那群倭寇也没讨到好!”张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除了两个头目逃走之外,其余近千名倭寇,皆被我斩杀于林间!也算是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了一箭之仇!”
周岚与朱衮闻言,心中稍稍宽慰,朱衮咬牙切齿道:“这群倭寇,竟敢助纣为虐,残害我大汉将士,若有机会,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张苞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肃,沉声道:“如今,我军的行踪已经暴露,奇袭之计已然行不通了。司马懿老奸巨猾,得知我军偷渡北岸,定然会派遣虎豹骑前来围剿!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准备!弩兵备好火箭,营外多布置几层拒马、鹿角与铁蒺藜,务必做好万全的防御!”
“诺!”周岚与朱衮齐声领命,转身便要去传令。
而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军装的电报女兵,手持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大将军!关将军急电!”
张苞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电报,展开一看。
当看到电报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去了不少,心中因倭寇偷袭而燃起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几分。
“好!好!好!”张苞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邺城惊变,司马昭弑君改立,曹真率领麾下诸将,竟然深夜归降了关凤!这真是天助我大汉!”
他当即对着电报女兵说道:“回电关凤!命她即刻率领本部兵马,进攻斥丘,逼近邺城!牵制司马懿的兵力,为我军争取时间!”
“诺!”电报女兵领命,转身便去发报。
张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对着帐外喝道:“来人!即刻电令各路军!司马懿勾结倭寇忍者,其所用暗器淬有剧毒,见血封喉!令全军将士,务必小心防范,穿戴好护具,切勿被暗器所伤!”
他深知,倭寇的暗器歹毒无比,而关兴、关银屏、诸葛果、赵统等二代将领,皆是蜀汉的栋梁之才,他绝不允许这些人有任何闪失。
军令如山,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临时大营各伐魏的各路大军。
三万汉军将士,迅速行动起来,加固防御,检查装备,一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夜色渐深,恒水北岸的寒风依旧呼啸,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司马懿的虎豹骑,即将呼啸而至,而张苞率领的三万汉军,也已然做好了迎接大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