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客厅地板上，映出几道细长的光斑。
林溪长长的白色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抓。
空的。
冰凉的沙发皮面触感让她瞬间彻底清醒。
林溪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那个被她强行抱住、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的高大身影，不见了。
走了？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被抛弃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赤着脚跳下沙发，几步冲到门口，拧了拧门把手。
锁着。
她不死心，又跑到窗边，扒着窗台往下看。
老旧的小区街道上行人稀少，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走了。
林溪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浅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她以为昨晚的表演足够成功，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带在身边。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丢下她走了？
呵…果然。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自嘲。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末世还没来，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甩掉包袱了？
也对，她那种人，杀人都干脆利落，丢个小孩算什么？
林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没用，恐慌更没用。
她必须靠自己。
她转身，准备去卧室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或者钱。
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像穷人，说不定…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张破旧的茶几。
上面放着东西。
林溪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大半杯白色的液体，应该是牛奶。
旁边是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几片面包还有一块黑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起来干巴巴的。
在碟子旁边，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条。
纸条是用一种极其潦草、带着点凌厉劲儿的字迹写的，内容简短得不能再简短：吃的在桌上，别乱跑。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林溪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她低头看向桌上的东西。
她凑近玻璃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新鲜的奶腥味飘进鼻腔。
她又拿起那块黑糊糊的东西，捏了捏，硬邦邦的，还有点黏手。
这啥玩意？
林溪的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是把她当什么了？
喂流浪猫吗？还是根本不会照顾人？
她想起昨晚沈月那僵硬得如同拍木头的安抚动作，还有那能把天聊死的故事。
看来是真的不会。
林溪看着块黑糊糊的东西，心里那点被抛弃的恐慌感，莫名其妙地被一种荒谬又好笑的情绪冲淡了一些。
她放下纸条，拿起一片面包，用力咬了一口。
果然，又干又硬，还有点噎嗓子。
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目光再次落到那张纸条上。
“别乱跑？”
命令式的语气，和她的人一样。
林溪慢慢嚼着干硬的面包，浅红色的眼眸里，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算计的幽光。
没丢下她，至少，没完全丢下，还知道留点吃的，留张纸条。
虽然这吃的…实在不敢恭维。
但这至少说明，这个女人，暂时还没打算彻底不管她。
这就够了。
林溪端起那杯牛奶，皱着鼻子又闻了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小地抿了一口。
味道…果然不太好。
她放下杯子，拿起第二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末世，还有五天。
那个女人，出去干什么了？收集物资？还是…去做别的事情？
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还回来，只要她还有用…
林溪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老旧街道。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但林溪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
她需要那个女人，需要她的力量，需要她的用处。
在那之前，她得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林溪转身，走向狭小的卫生间，她需要洗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
然后，她得想想，等那个女人回来，她该怎么继续演下去。
毕竟，一个乖巧、懂事、依赖姐姐的小女孩，总比一个心思深沉、让人防备的小鬼，更容易被留下，也更容易被利用。
林溪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还有那双剔透的浅红色眼眸。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澈，笑容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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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清晨的菜市场喧嚣嘈杂，混杂着生鲜的腥气、泥土的霉味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沈月站在一个肉摊前，皱着眉看着摊主麻利地剁下一大块牛腱子肉。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高挑的身形和冷冽的气质在闹哄哄的市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零号，这块怎么样？”她在脑海里问。
“这块不错，宿主！肌肉纤维紧实，脂肪分布均匀，蛋白质含量高，非常适合作为长期储备的能量来源。”
“空间里真空环境，微生物无法存活，放进去绝对能保鲜到天荒地老！”
零号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仿佛在说就它了，快点快点。
沈月点点头，示意摊主称重付钱。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一边把肉装袋一边忍不住多看了沈月几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惊艳。
沈月没在意，接过沉甸甸的肉袋，转身走向旁边的蔬菜摊。
“零号，快继续仔细瞧瞧哪些东西营养价值最高。”
沈月一边拿起一个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西兰花掂量着，一边在脑海里抱怨。
“还有，以后别叫我给女主做什么东西了。”
她想起早上厨房那场灾难，额角就隐隐作痛。
“今天早上看视频做个煎蛋都差点要我的老命了。那油溅得…”
“哎呀，宿主，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吗？”
零号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好？”
沈月嗤笑一声，拿起一把小青菜，在脑海中怼系统。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勉强能吃？天知道她吃了会不会死！那是食物吗？分明是毒药！”
她能想象林溪起来捏着那块不明物体时嘴角抽搐的样子，心里难得地掠过一丝心虚。
做饭这种事，比打拳难多了。
“呃…这个熟能生巧嘛宿主…”零号的声音弱了下去。
沈月懒得理它，专心挑选着蔬菜。土豆、胡萝卜、洋葱…这些根茎类耐储存。
绿叶菜也得备点，虽然空间能保鲜，但谁知道末世后还能不能找到新鲜的。
“宿主！发现异常脑电波注视！注视时间超过二分钟，且敌意巨大。”
零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月微微愣了一秒钟，随后假装继续挑选蔬菜，用着余光看向系统标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