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后山的“灵雷崖”,是刻在仙盟典籍里的圣地。自仙盟立派三千年来,历任盟主与核心长老的渡劫大典,皆在此处举行。它藏在青灵竹海最深处,那片竹海绵延百里,皆是千年以上的青灵竹,竹干翠绿如玉石,竹叶狭长如利剑,风过处,竹叶相击的声响似碎玉落盘,又似低吟的灵咒,终年不绝。竹海深处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寻常修士踏入外围,便会被过于醇厚的灵气冲得经脉发胀,唯有持有仙盟核心令牌,或是由核心弟子引路,方能循着隐在竹影间的路径,一步步靠近灵雷崖——而这路径的终点,还横亘着三道由初代盟主亲手布下的“灵脉结界”,那是通往圣地的最后屏障。
三道结界各有玄妙,第一道以青灵竹的本源灵气为基,符文如缠竹的灵藤,蜿蜒交错,泛着淡青色的微光,能过滤修士身上沾染的凡尘浊气与邪祟气息;第二道以灵脉水为引,符文似跃动的溪流,呈淡蓝色,可检测修士的仙盟血脉,非仙盟核心者,触之便会被弹回,且会触发竹海深处的警示阵;第三道则以天雷余韵为核,符文如凝住的雷光,呈暗金色,八卦方位排列,既能隔绝渡劫时的天雷余波外泄,也能防止无关修士贸然闯入——要知道,渡劫时哪怕是最微弱的天雷余波,也足以震碎筑基期修士的灵核,更遑论那些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
渡劫前一日的辰时,天刚蒙蒙亮,青灵竹海的云雾还未散去,似轻纱般缠绕在竹干之间,沾湿了竹叶,滴落的露珠坠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凌玄渊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雷纹,那是仙盟盟主的制式服饰,领口处缀着一枚玄玉令牌,上面刻着“玄渊”二字,令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他身姿挺拔如青灵竹,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内敛,唯有看向身侧少年时,眼神才会染上几分柔和。
身侧的凌墨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常服,袖口绣着小小的竹纹,衬得他面色愈发白皙。他年纪尚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却有着一双异常清亮的眸子,那是混沌体质特有的灵光,看似平淡,实则能洞察灵气流动与符文破绽。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胖狐,狐毛蓬松柔软,尾巴卷成一个毛球,正是胖狐。胖狐的鼻尖蹭着凌墨的脖颈,灵丝如细碎的银线,悄悄缠上旁边的竹枝,勾着一片带着露珠的竹叶,玩得不亦乐乎。
紧随其后的是拱拱,那是一只形似土拨鼠的灵宠,浑身覆着棕黄色的短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鼻子不停翕动着,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灵气。它的爪子里还叼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那是凌墨特意为它准备的,用来装它找到的灵脉土。最后面是龟龟,一只背甲上刻着金色符文的灵龟,体型不算太大,爬得慢悠悠的,每爬一步,背甲上的符文便会亮起一丝微光,与周围的灵气隐隐呼应。它的壳边缘还沾着几片竹叶,显然是刚才胖狐调皮,用灵丝给它粘上的。
四人一宠沿着青灵竹海的石板路往灵雷崖走去。这条石板路是用千年玄玉石铺成的,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表面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灵脉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历代修士渡劫时,刻意将自身散逸的灵气注入石板,日积月累,才慢慢沉淀而成的“护路灵纹”。踩在石板上,脚下传来淡淡的温暖,灵气顺着脚掌缓缓涌入体内,游走于经脉之间,让人浑身舒畅,心神也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这条石板路,已经有三千年历史了。”凌玄渊放缓脚步,与凌墨并肩而行,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悠远,“初代盟主渡劫时,便是从这条路走上去的。那时仙盟刚立,强敌环伺,初代盟主为了护住仙盟弟子,强行冲击渡劫期,彼时这条路还只是普通的青石路,初代盟主渡劫成功后,将自身一半的渡劫灵气注入路面,才让青石渐渐转化为玄玉石,生出了最初的灵纹。”
他顿了顿,抬手拂过身旁一根青灵竹的竹干,竹干上的灵气被他引动,凝成一缕淡绿色的灵丝,缠绕在指尖:“后来每任盟主或长老渡劫,都会往石板里注入一点自身的灵气,一来是为了滋养灵纹,二来也是想将自己的道韵留在这条路上,护佑后世渡劫者。三千年下来,这护路灵纹便有了稳定心神、辅助修士梳理灵力的功效,等会儿你走到结界处,便能感受到它的妙用。”
凌墨弯腰,指尖轻轻触碰石板表面的灵纹。温暖的灵气瞬间顺着指尖涌入,比踩在上面时更为清晰,那灵气中夹杂着无数先辈的气息,有的沉稳如山,有的锐利如雷,有的温润如水,像是有无数道身影站在他身边,默默传递着力量。他忍不住闭上眼,心神沉浸在灵气之中,恍惚间,似是看到了初代盟主身披战甲,立于灵雷崖顶,直面漫天天雷的壮阔景象;看到了上一任盟主,也就是凌玄渊的师父,手持长剑,在天雷中淬炼道心的坚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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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走在上面觉得很安心,原来有这么多前辈的守护。”凌墨睁开眼,眸中带着几分动容,指尖划过灵纹,那些纹路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混沌灵气,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微光。
胖狐从凌墨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在石板上,肉垫踩在灵纹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它晃了晃蓬松的尾巴,灵丝如银线般散开,勾着路边的青灵竹叶,轻轻晃悠着。“墨墨,墨墨,这石板路软软的,比小院里的青石板舒服多啦!”它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雀跃,说着,还故意后腿一蹬,在石板上跳了起来。每跳一下,脚下的灵纹便会亮起一丝微光,灵丝在空中织出小小的竹叶图案,那些图案转瞬即逝,却引得周围的灵气一阵波动,落下几片带着露珠的竹叶,正好落在胖狐的头顶。
胖狐歪了歪头,用爪子扒拉掉头顶的竹叶,又跑到凌玄渊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灵丝勾住他的袖口:“玄渊哥哥,你也跳一跳嘛,很好玩的!”凌玄渊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抬脚,在石板上顿了顿,灵气注入灵纹,瞬间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云雾都驱散了几分。胖狐看得眼睛发亮,拍手叫好:“哇!玄渊哥哥好厉害!”
拱拱跟在后面,鼻子动得更厉害了,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扒拉一下石板缝隙里的土。它的天赋便是感知灵脉与灵土,此刻鼻尖传来浓郁的灵脉气息,比它以往找到的任何灵土都要醇厚,还带着淡淡的“避雷气息”——那是历代渡劫者的灵气长期滋养,与天雷余韵交融而成的,是制作避雷护身符的绝佳材料。它扒拉了几下,从缝隙里抠出一小块褐色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哼唧~哼唧~”的满足声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泥土放进嘴里,咽了下去——灵脉土入体,淡淡的灵气瞬间扩散开来,让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舒服得直晃脑袋。
它跑到凌墨身边,用鼻子顶了顶凌墨的手,又指了指石板缝隙,像是在说“这里的土好,能给玄渊哥哥做护身符”。凌墨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啦,等我们看完灵雷崖,就帮你挖点灵脉土,给哥做护身符好不好?”拱拱立刻用力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乖乖地跟在凌墨脚边,时不时又停下来扒拉一下石板缝,像是在囤积“宝藏”。
龟龟慢悠悠地爬在最后,背甲上的金色纹路与石板的灵纹隐隐呼应,每爬一步,都会吐一个淡绿色的泡泡。那泡泡轻飘飘地飘到凌墨面前,里面竟然画着灵雷崖的简易地图,线条清晰,标注得十分详细:崖顶是渡劫台,周围立着八根避雷石柱,呈八卦方位排列;崖下东侧是灵脉池,池水泛着淡蓝色的光;西侧有一间小小的渡劫小屋,屋顶覆着灵草,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渡劫者休憩之所”;崖边围着半人高的玄玉栏杆,栏杆上刻着金色的大字。
凌墨看着泡泡里的地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泡泡,泡泡却没有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里面的地图更清晰了几分。“龟龟,你怎么知道灵雷崖的结构?你之前来过这里吗?”他蹲下身,看着慢悠悠爬行的龟龟,语气里满是好奇。
龟龟摇了摇头,脑袋缩进壳里,又很快伸出来,吐了个更大的泡泡。这次泡泡里画着一位身着白衣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立于灵雷崖顶,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的修士,正是凌辰先祖。泡泡里还配有简单的文字:墨玄前辈,陪凌辰先祖渡劫,记忆残片留于灵核碎片,传至吾身。
凌玄渊也蹲下身,看着泡泡里的画面,眸中带着几分恍然:“原来如此,墨玄前辈是先祖的灵宠,当年先祖渡劫时,它确实陪在身边。没想到它的记忆残片,竟然留在了灵核碎片里,还传给了你。”龟龟点了点头,吐了个泡泡,里面画着一个笑脸,显然是对自己能帮上忙感到开心。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竹海渐渐稀疏,一道淡青色的光墙出现在眼前——那便是第一道灵脉结界。结界上的符文如缠竹的灵藤,蜿蜒交错,泛着淡淡的青光,符文之间有灵气流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靠近结界时,一股清凉的灵气扑面而来,身上沾染的凡尘浊气瞬间被过滤干净,浑身清爽通透。
“这是第一道结界,以青灵竹本源灵气为基,能过滤邪祟与浊气。”凌玄渊抬手,将玄玉令牌抵在结界上,令牌上的灵力与结界的灵气交融,结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跟着我走,不要触碰结界的边缘,不然会被灵气弹开。”
凌墨点头,牵着凌玄渊的手,跟着他走进结界。胖狐跳到凌墨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灵丝缩成一团,显然是有点害怕。拱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结界边缘,鼻子不停动着,似乎在感受结界的灵气。龟龟则慢悠悠地爬过结界,背甲上的纹路与结界符文相呼应,竟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穿过第一道结界,眼前的灵气愈发浓郁,竹干上的翠绿也更深了几分,竹叶上的露珠泛着淡淡的灵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第二道淡蓝色的结界出现在眼前。这道结界的符文似跃动的溪流,层层叠叠,泛着淡蓝色的光,结界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正好能容纳玄玉令牌。
凌玄渊将令牌放入凹槽,凹槽瞬间亮起,结界上的符文如水流般涌动,裂开一道缝隙。“这道结界能检测仙盟血脉,非核心弟子或持有令牌者,根本无法靠近。”他说着,拉着凌墨走进结界。刚踏入结界,凌墨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包裹住自己,体内的混沌灵气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与结界的灵气交融,让他的心神愈发安定。
胖狐从凌墨怀里探出头,灵丝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结界边缘,结界瞬间亮起一道蓝光,吓得它赶紧缩回脑袋,埋进凌墨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可怕… 这光会咬人吗?”它小声问道。凌墨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不会的,它只是在保护灵雷崖,不让坏人进来。”
拱拱则在结界边缘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发出“哼唧”的声响,似乎在评估结界的强度。龟龟吐了个泡泡,里面画着一个“安全”的字样,飘到胖狐面前,像是在安慰它。胖狐看到泡泡里的图案,才慢慢放下心来,从凌墨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结界上的符文。
穿过第二道结界,前方的云雾更浓了,天雷的气息隐约传来,带着几分威严与厚重。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第三道暗金色的结界出现在眼前。这道结界的符文如凝住的雷光,呈八卦方位排列,符文之间有细微的雷光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哪怕是凌玄渊这样的渡劫期修士,靠近时也能感受到一丝压迫感。
“这是第三道结界,也是最强大的一道,以天雷余韵为核,能隔绝天雷余波,也能抵挡强敌攻击。”凌玄渊收回玄玉令牌,抬手注入灵力,令牌上的雷纹与结界符文相呼应,结界上的雷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裂开一道宽阔的缝隙,“走吧,穿过这道结界,就是灵雷崖了。”
一行人穿过第三道结界,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起来——灵雷崖像一块被天斧劈开的巨石,悬在半空中,崖下是翻滚的云雾,云雾中隐约能看到灵脉池的淡蓝色光芒。崖边围着半人高的玄玉栏杆,栏杆由整块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精美的云纹与雷纹,栏杆中间刻着“仙盟渡劫,万灵护佑”八个大字,是用金色灵脉墨书写而成,历经三千年风雨,依旧鲜亮如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崖顶的风很大,吹得竹叶哗哗作响,天雷的气息比在结界外更浓郁了,带着几分肃杀,却又被护路灵纹与结界的灵气中和,不至于让人感到压抑。凌墨站在崖边,俯瞰着下方的云雾与灵脉池,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体内的混沌灵气也在天雷气息的刺激下,运转得愈发顺畅。
“哇… 这里就是灵雷崖吗?好壮观啊!”胖狐从凌墨怀里跳出来,跑到栏杆边,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云雾,灵丝如银线般散开,勾着空中的云雾,玩得不亦乐乎。它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依旧难掩兴奋。
拱拱也跑到栏杆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灵脉池。池子里的水泛着淡蓝色的光,水面上有灵气氤氲,那是灵脉与天雷气息混合形成的“灵雷水”,能治愈天雷造成的伤势,还能滋养修士的灵根。拱拱的鼻子动得更厉害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脉池边的土比石板缝隙里的灵脉土更浓郁,还带着更醇厚的避雷灵气,正是制作护身符的绝佳材料。发出“哼唧~”的声响,爪子紧紧抓着栏杆,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挖点灵土。
龟龟慢悠悠地爬到崖顶中央,那里是渡劫台的位置。渡劫台比想象中更大,约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灵雷毯”。那灵雷毯是用千年灵草编织而成,主要是雷灵草、青灵草与灵云草,草叶呈淡绿色,表面织着暗金色的雷纹,能缓冲天雷的冲击力,还能吸收天雷的灵气,转化为渡劫者可用的灵力。灵雷毯的边缘绣着一圈护心符文,与中央的蒲团相呼应,形成一个小小的防护阵。
渡劫台周围立着八根避雷石柱,每根石柱高约五丈,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是用“玄铁雷击石”制成——这种石头产自灵雷崖下的灵脉深处,是天雷长期轰击灵脉岩石形成的,天生能吸收天雷之力,还能抵挡心魔入侵。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避雷符文,那些符文呈金色,蜿蜒交错,从柱底一直延伸到柱顶,是仙盟历代符文大师修补完善的,最近一次修补,还是凌玄渊的师父渡劫前做的。
“那就是避雷石柱,”凌玄渊指着石柱,对凌墨说道,“八根石柱呈八卦方位排列,分别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能形成‘八极避雷阵’。渡劫时,天雷落下,阵法便会启动,将天雷的威力分散到八根石柱上,再由石柱吸收一部分天雷之力,从而减少对渡劫者的伤害。”
他走到一根对应“震”位的石柱前,抬手轻轻触碰柱身,柱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微光,天雷的气息从柱身散发出来,带着几分厚重。“我师父渡劫时,遭遇了三道九天玄雷,第一道雷落下时,阵法启动,八根石柱同时亮起,将雷力分散;第二道雷威力更强,石柱上的符文被震得黯淡了几分,这根‘震’位石柱还裂开了一道小缝;第三道雷是最强的,我师父以自身道韵催动阵法,才勉强挡住,石柱上的符文也被震得有些模糊,后来师父渡劫成功,便亲自修补了符文,只是没想到,还是有遗漏的地方。”
凌墨走到“坎”位的石柱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柱身。石柱表面冰凉,带着天雷的余韵,符文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指尖触碰上去,似是能听到千年间天雷劈下的轰鸣声,那声音悠远而威严,像是先辈们在诉说着渡劫时的艰辛与坚毅。他忍不住将一丝混沌灵气注入符文,灵气刚触碰到符文,便感觉到符文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灵气。
胖狐也跳了过来,用爪子拍了拍石柱。它的灵丝带着淡淡的灵气,刚触碰到符文,符文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吓得它赶紧缩回爪子,连滚带爬地躲到凌墨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石柱。“这石头… 会发光!好吓人!”它小声说道,灵丝却还忍不住勾着石柱的纹路,轻轻晃悠着。
凌玄渊笑着解释:“符文感受到灵气就会亮,你刚才拍的时候,灵丝的灵气触发了它。别害怕,它不会伤人,反而会帮我们感知天雷的强度。等明天渡劫时,符文的亮度会随着天雷的强度变化,亮度越高,说明天雷威力越强。”
胖狐听了,才慢慢放下心来,从凌墨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凑到石柱边,用灵丝轻轻拂过符文。灵丝划过之处,符文便会亮起一道金光,随后又慢慢黯淡下去,像是在玩“开关游戏”。不亦乐乎,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笑声,灵丝在符文上跳跃,引得金光此起彼伏,十分好看。
拱拱也凑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石柱,发出“哼唧”的声响,似乎在感受石柱上的天雷气息。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符文的凹槽,里面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灵脉墨痕迹,那是当年凌玄渊师父修补符文时留下的。拱拱舔了舔爪子,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像是尝到了什么美味。
龟龟则慢悠悠地绕着八根石柱爬了一圈,每爬一根石柱,便用背甲轻轻碰一下柱身,背甲上的金色纹路与石柱符文相呼应,检测着符文的灵气流动。它爬到“艮”位石柱前时,停下了脚步,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里面画着一道细小的裂纹,飘到凌玄渊面前,像是在提醒他这根石柱的符文有问题。凌玄渊皱了皱眉,走到石柱前,注入灵气检查,却没有发现明显的裂纹,他疑惑地看了看龟龟,龟龟则摇了摇头,又吐了个泡泡,里面画着“灵气流动不畅”的字样。
“看来是符文的凹槽里有细微的裂纹,平时不易察觉,只有灵气流动时才能发现。”凌玄渊说道,“等会儿长老们来了,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也好及时修补。”龟龟点了点头,继续绕着石柱爬行,检查剩下的石柱。
检查完避雷石柱,一行人来到渡劫台中央。那里摆着一个圆形的蒲团,蒲团比普通的蒲团大上一圈,厚约三寸,是用千年“灵云草”编织而成。灵云草是灵植园最珍贵的灵草之一,只生长在灵气浓郁的灵脉旁,十年才长一寸,这个蒲团足足用了一百年的灵云草,草叶柔软却坚韧,表面绣着淡金色的护心符文,符文之间有灵气流转,能吸收灵气,缓冲天雷的冲击力,还能护住渡劫者的心脏,防止被天雷震碎心脉。
龟龟慢慢爬到蒲团旁,用背甲轻轻蹭了蹭蒲团。灵云草的香气瞬间散开,带着淡淡的安神气息,吸入体内,让人心神安定,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消失不见。龟龟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飘在蒲团上方,里面画着一个“安全”的字样,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盾牌图案,显然是在确认蒲团的安全性。
“这蒲团是灵植园的张园长特意为我做的。”凌玄渊走到蒲团旁,用手按了按蒲团,入手柔软,却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浑厚灵气,“张园长培育灵云草已有百年,这株灵云草是他亲手培育的,生长了整整一百年,才勉强够编织这个蒲团。他说,灵云草的灵气最是温和,能最大限度缓冲天雷的冲击力,还能在渡劫时帮我稳定道心,防止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想起张园长递给他蒲团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张园长还说,要是我渡劫成功,就帮他培育几株灵云草幼苗,他想把灵云草推广到整个仙盟,让更多修士能受益。”
胖狐立刻跳上渡劫台,跑到蒲团旁,用爪子拍了拍蒲团,又用脸蹭了蹭,柔软的狐毛蹭在灵云草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这垫子比我的狐狸窝软多啦!墨墨,墨墨,我能不能在上面睡一觉?”它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凌墨,语气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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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笑着摇头:“不行哦,这是给哥渡劫用的,要是被你弄脏了,明天哥渡劫时就不方便了。等哥渡完劫,我就跟张园长说,让他也给你做一个灵云草窝,好不好?”
胖狐立刻点头,尾巴晃得更欢了,灵丝勾着蒲团的边缘,轻轻晃着,像是在和蒲团“约定”。“一言为定!墨墨不许骗人!”它认真地说道,灵丝在蒲团边缘织出一个小小的狐狸图案,像是在做标记。
拱拱也爬上渡劫台,跑到蒲团旁,用鼻子嗅了嗅,发出“哼唧~”的声响,似乎也觉得蒲团很舒服。它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蒲团,灵云草的香气更浓郁了,它忍不住趴在蒲团旁边,闭上眼睛,享受着灵云草的安神气息。
凌玄渊看着蒲团,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走到蒲团旁,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熟悉蒲团的灵气流动。灵云草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与他的灵力交融,让他的灵力愈发浑厚,道心也更加稳定。凌墨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眸中满是担忧,却又带着几分信任——他相信,凌玄渊一定能渡劫成功。
胖狐和拱拱也安静下来,趴在蒲团旁边,陪着凌玄渊。龟龟则爬到渡劫台边缘,背对着他们,吐着泡泡,泡泡飘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阵,守护着他们,防止有外物打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崖下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长老们的交谈声。凌玄渊睁开眼睛,收起灵力,站起身来。凌墨也回过神,看向崖下的入口处。
只见大长老凌云和执法堂的凌雷长老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执法堂的弟子,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用千年古木制成的,表面刻着符文,能防止里面的灵脉墨灵气外泄。凌云长老身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金色的云纹,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威严,他是仙盟资历最老的长老,修为高深,仅次于凌玄渊。凌雷长老则身着一身黑色的执法袍,袍角绣着银色的雷纹,面容刚毅,性格沉稳,擅长符文之术,是仙盟的符文大师之一。
“玄渊,凌墨。”凌云长老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渡劫台和避雷石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我们来看看石柱的符文,确保明天渡劫万无一失。这几日天雷气息愈发浓郁,怕是明天的天雷会比以往更加强烈,符文若是有半点疏漏,后果不堪设想。”
凌雷长老也走上前,打开手中的木盒。木盒里装着金色的灵脉墨,墨汁浓稠,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有灵气流转,正是修补符文所用的灵脉墨。旁边还放着一支银毫笔,笔杆是用灵狐的尾毛制成,笔尖是用玄铁打造,能更好地控制灵脉墨的流量,画出精准的符文。“这灵脉墨是我特意用灵脉水、天雷石粉末和千年灵草汁混合制成的,灵气醇厚,能很好地修补符文的裂纹,还能增强符文的威力。”凌雷长老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凌云长老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笑着说道:“凌墨,你的混沌体质能感知灵气流动与符文破绽,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敏锐。等会儿帮我们看看,石柱的符文有没有薄弱点,或是隐藏的裂纹,也好及时修补。”
凌墨点头,眼神坚定:“好的,大长老。我一定会仔细检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绽。”他知道,明天的渡劫对凌玄渊来说至关重要,若是符文出了问题,凌玄渊很可能会在天雷下受伤,甚至陨落,他必须全力以赴。
一行人来到避雷石柱前,凌墨走到第一根“乾”位石柱前,伸出手,混沌灵气缓缓注入符文。混沌灵气天生具有洞察与修复的功效,刚触碰到符文,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了符文的灵气流动,那些灵气如溪流般在符文凹槽里游走,顺畅无比。他沿着符文一路检查,直到柱顶,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这根石柱的符文很完好,灵气流动顺畅,没有薄弱点。”凌墨说道,走到下一根“坤”位石柱前,继续检查。
胖狐、拱拱和龟龟也凑过来帮忙。胖狐跳到石柱上,用灵丝勾着灵脉墨的笔,递给凌雷长老,像是在说“快修补,快修补”;拱拱则用鼻子顶着木盒,防止木盒掉在地上,还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木盒,提醒长老们灵脉墨的位置;龟龟则爬到石柱旁,用背甲轻轻碰了碰符文,检测灵气流动,吐着泡泡,传递着“安全”的信号。
一行人依次检查着石柱,前三根石柱都很完好,没有任何破绽。当凌墨检查到“艮”位石柱时,混沌灵气刚触碰到符文,他便感觉到一处凹槽的灵气流动不畅,像是有细小的裂纹阻碍了灵气的流转。他皱了皱眉,仔细探查,发现那处裂纹十分细微,藏在符文的拐角处,若是不仔细检查,根本无法发现。
“大长老,凌雷长老,这里的符文有点薄弱,灵气流动不顺畅。”凌墨指着那处凹槽,语气严肃,“这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应该是之前渡劫时留下的,一直没有被发现。要是明天天雷劈下来,强大的雷力很可能会让这道裂纹扩大,甚至导致石柱裂开,到时候八极避雷阵就会出现破绽,哥会有危险。”
凌雷长老立刻凑过去,拿出放大镜(仙盟特制的灵玉放大镜,能放大细微的裂纹),仔细观察那处凹槽。果然,在符文的拐角处,有一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纹,裂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天雷气息,正是当年他渡劫时留下的。“还好你发现了!”凌雷长老脸色一变,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这处裂纹是上次我渡劫时留下的,当时天雷威力太强,震得石柱出现了裂纹,我以为只是表面的裂纹,修补了表面的符文就没在意,没想到里面还有更深的裂纹。要是明天天雷劈下来,这根石柱很可能会裂开,八极避雷阵就会失效,玄渊渡劫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他立刻拿出银毫笔,蘸了蘸灵脉墨,小心翼翼地修补起来。灵脉墨刚触碰到裂纹,便顺着裂纹缓缓渗入,金色的墨汁与符文的灵气交融,裂纹渐渐被填补。凌雷长老的手法十分娴熟,笔尖在符文凹槽里游走,画出的符文与原来的符文完美衔接,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胖狐看到凌雷长老在修补符文,好奇地凑过去,用灵丝勾着银毫笔的笔杆,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帮忙稳住笔杆。“长老长老,我帮你!”它软糯的声音响起,灵丝紧紧缠着笔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笔的力度。凌雷长老笑着点了点头:“好,多谢你啊,小狐狸。”
拱拱则用鼻子顶着木盒,慢慢移动到凌雷长老身边,方便他蘸取灵脉墨。它还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木盒的盖子,防止灵脉墨的灵气外泄。龟龟则爬到石柱旁,用背甲轻轻碰了碰修补好的符文,注入一丝灵气,检测灵气流动。当它发现灵气流动顺畅,没有丝毫阻碍时,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里面画着“ok”的图案,飘到众人面前,惹得长老们都笑了起来。
“这只灵龟倒是机灵,还知道检测符文。”凌云长老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宠物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温和,“有你们这些小家伙帮忙,我们就放心多了。”
凌雷长老继续修补符文,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将那处裂纹彻底修补好。他收起银毫笔,注入灵气检查,发现符文的灵气流动顺畅,没有丝毫阻碍,裂纹也被完全填补,甚至比原来的符文更加坚固。“好了,修补好了。”凌雷长老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这根石柱的符文比原来更坚固了,能更好地承受天雷的威力。”
凌墨也伸出手,注入混沌灵气,再次检查符文。混沌灵气在符文里游走,顺畅无比,没有丝毫阻碍,他笑着点了点头:“嗯,灵气流动顺畅,没有薄弱点了。”
一行人继续检查剩下的石柱,在龟龟的提醒下,又发现了两根石柱上的细微裂纹,凌雷长老都一一进行了修补。直到夕阳西下,八根石柱的符文都检查修补完毕,众人才松了口气。
凌云长老看着渡劫台和避雷石柱,语气严肃地对凌玄渊说道:“玄渊,石柱的符文已经全部修补完毕,八极避雷阵也已经调试好,明天渡劫时,阵法能正常运转。灵脉池里的灵雷水也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你渡劫时受伤,只要落入灵脉池,就能快速治愈伤势。渡劫小屋也已经打扫干净,里面放着疗伤的丹药和清心的灵茶,你今天晚上可以在里面休息,稳定心神。”
他顿了顿,又说道:“明天渡劫,我和凌雷长老,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会在崖下的结界外待命,随时准备支援。若是你遇到危险,只要发出信号,我们就会立刻启动应急阵法,帮你抵挡天雷。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确保你渡劫成功。”
凌雷长老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玄渊,我已经在结界外布置了避雷阵,若是天雷威力超出预期,避雷阵能帮你分担一部分雷力。执法堂的弟子也已经在竹海外围布防,防止有敌人趁机偷袭,确保渡劫大典能顺利进行。”
凌玄渊看着两位长老,心中满是感激。他对着两位长老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大长老,多谢凌雷长老。有你们和各位长老在,有仙盟各位前辈的护佑,我更有信心了。明天,我一定会成功渡劫,守护好仙盟,守护好大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灵雷崖上,给玄玉栏杆、避雷石柱和渡劫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灵云草蒲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避雷石柱上的符文泛着金色的微光,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十分壮观。
胖狐趴在蒲团旁,打了个哈欠,灵丝勾着蒲团的边缘,渐渐睡着了。拱拱则趴在灵脉池边,嘴里叼着一块灵脉土,也进入了梦乡。龟龟则爬到渡劫台中央,背甲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阵,守护着众人。
凌玄渊牵着凌墨的手,站在崖边,看着夕阳渐渐沉入远方的山峦,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明天的渡劫注定不会轻松,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亲人的陪伴,有长老的支持,有仙盟先辈的护佑,还有这灵雷崖上的一切,都在为他保驾护航。
“墨墨,明天你就在结界外看着我,不要靠近渡劫台,知道吗?”凌玄渊低头,看着身边的凌墨,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天雷威力太大,我怕会误伤你。”
凌墨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泪水,语气坚定:“我知道了,哥。我会在结界外看着你,等你渡劫成功,我们一起回小院,一起陪胖狐、拱拱和龟龟玩。”
凌玄渊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拥入怀中:“好,等我渡劫成功,我们就一起回小院,再也不分开。”
夜色渐渐降临,青灵竹海的云雾愈发浓郁,灵雷崖上的天雷气息也愈发厚重。渡劫台中央的蒲团泛着淡淡的灵光,避雷石柱上的符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颗颗星辰,守护着这片圣地。明天,这里将迎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渡劫大典,而凌玄渊,也将在这片圣地之上,迎接属于他的挑战,开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