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末刻,夕阳渐渐沉向灵脉池的尽头,将灵雷崖的天际染成一片熔金。崖壁上的玄玉岩本是冷润的青白色,此刻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辉,那些因历代渡劫残留的细微雷痕,竟在光影里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撒了一把星子。崖边丛生的青灵竹随风轻晃,狭长的叶片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凌玄渊素白的广袖上,随他抬手检查石柱符文的动作,轻轻流转。
“哥,石柱的符文都亮着,灵雷毯的灵气也足,应该没问题。”凌墨抱着一叠叠避雷符走来,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朱砂——那是方才帮长老们补绘符纸时留下的。少年身形尚显清瘦,却脊背挺直,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唯有看向凌玄渊时,眼底才会泄出几分依赖与担忧。他怀里的避雷符叠得整整齐齐,每张都用灵丝捆扎,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泛着莹光,是用百年朱砂混着灵脉水调制而成,能最大程度抵御天雷冲击力。
凌玄渊转过身,接过他怀里的符纸,指尖触到弟弟微凉的手背,不由轻轻捏了捏:“辛苦你了,这些避雷符我收着,明天第三重天雷来时能用得上。”他目光扫过崖中央的渡劫台,八根盘龙石柱矗立在台角,柱身刻满上古符文,是仙盟立派时由墨玄前辈亲手镌刻,能引灵脉之力缓冲天雷。此刻符文仅泛着淡青微光,要等渡劫者登台才会全然亮起。台中央铺着灵雷毯,毯面是用千年雷纹草织成,能吸收天雷余劲,毯上的蒲团则是灵云草与玄龟甲绒混编,坐上去便能凝神静气。
夕阳的光落在凌玄渊肩头,将他墨色的发梢染成金棕。他今日穿了件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系着凌墨亲手编的灵丝穗子,穗子上挂着枚小小的玄龟玉佩——那是龟龟刚来时,蜕下的第一片背甲磨制的,据说能安神定气。“时候不早了,去渡劫小屋歇会儿吧,张厨娘应该快把晚饭送来了。”他抬手揉了揉凌墨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日便是他渡化神劫的日子,此刻最需养精蓄锐,不可过度耗损心神。
凌墨点头,目光掠过崖边那间小巧的石屋,心里稍稍安定。渡劫小屋坐落在灵雷崖西侧的避风处,通体由玄玉石砌成,石缝间嵌着细碎的灵晶,白日里吸足了日光,此刻正散发着暖融融的微光。屋前种着几株凝露草,傍晚的露珠挂在叶片上,沾着夕阳的光,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风一吹便滚落,溅起细微的灵气涟漪。这小屋是仙盟专为渡劫者准备的,屋内陈设简单却周全,每一件器物都经过灵力加持,只为让渡劫者能在战前调整到最佳状态。
走到屋前,凌玄渊抬手掀开灵云草编织的门帘,一股清润的灵草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屋里淡淡的檀香,瞬间驱散了崖上的凛冽。门帘是仙盟药圃培育的千年灵云草织成,泛着淡淡的莹光,能自动驱避低阶邪祟,门帘边缘还绣着简单的护心符文,是凌墨去年生辰时,跟着绣坊的修士学了半个月才绣成的。当时凌墨指尖被针戳得满是小伤口,却还是咬着牙绣完,说是要给哥哥添一份护身之力。
小屋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屋内的桌椅是用灵檀木打造的,桌面刻着细密的聚灵符文,能让放在上面的灵食长久保持灵气。桌旁摆着两张石凳,凳面铺着灵云草编的软垫,是胖狐最喜欢蹭的地方。里间靠墙放着一张床,床板是用玄铁雷击石制成,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那是历代渡劫者在此调息时,残留的灵气与天雷气息交织而成的印记。床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蒲团,是用灵丝和灵云草混编的,坐上去便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顺着尾椎骨往上涌,直达丹田。屋角的石柜是玄玉石所制,柜门上刻着“渡劫备战”四个篆字,是上一任盟主——也就是他们的师父,亲手题写的。
“你先坐,我去把符纸收好。”凌玄渊说着,走到石柜前打开柜门。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渡劫所需的器物:疗伤用的九转还魂丹装在玉瓶里,瓶身刻着锁灵符文;补充灵力的灵脉液盛在水晶盏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还有一件应急的避雷衣,是用玄龟甲片与雷纹草织成,能硬抗一重天雷。最下层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都是历代渡劫者留下的心得,扉页上都写着各自的姓名与渡劫年份,见证着仙盟历代修士的坚守。
凌墨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桌面那本摊开的“渡劫日志”上。日志的封皮是用灵狐皮制成的,柔软坚韧,上面用朱砂写着“渡劫日志”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看出历代使用者都十分爱惜。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封皮,指尖触到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仿佛能感受到历代渡劫者写下心得时的心境——有紧张,有坚定,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本日志是师父传给他的,说是每一位渡劫者都该看看先辈的经历,从中汲取力量。
翻开日志,前面几页记录着几百年前的渡劫往事。有位名叫云峥的修士写道:“化神天雷第三重,心魔丛生,见妻儿惨死之状,险些走火入魔。忽忆起临别时妻儿的叮嘱,心有牵挂便生定力,遂引灵脉之力破幻境,终渡此劫。”字迹潦草却有力,墨痕深浅不一,能想见当时天雷过境的凶险与他心境的起伏。凌墨慢慢翻着,看到不少前辈都提到“牵挂”二字,有人牵挂师门,有人牵挂亲友,有人牵挂天下苍生,心里忽然明白师父为何总说,渡劫不仅是对灵力的考验,更是对心神的淬炼——唯有心有执念,方能一往无前。
翻到最新的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师父的手笔。师父的字沉稳有力,带着几分飘逸,上面写着:“化神期天雷虽烈,然心有牵挂,则力无穷——吾之牵挂,乃仙盟弟子,乃凌氏血脉。”落款日期是三年前,正是师父渡化神劫的前一日。凌墨记得,那年天雷格外猛烈,第七重灭神雷险些将渡劫台击碎,师父硬生生扛了下来,却也因此耗损了不少修为,半年前才将盟主之位传给他。
“师父当年渡劫时,心里想的是仙盟和我们。”凌玄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目光落在日志上,眼底泛起淡淡的怀念。师父待他们如亲子,不仅传授他们修行功法,更教他们何为责任与坚守。当年他刚接手盟主之位时,满心惶恐,是师父拍着他的肩说:“盟主之位,不在于力量强弱,而在于能否守护想守护之人。”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凌墨抬头看着他,凌玄渊的眼神格外坚定,没有丝毫对渡劫的畏惧。夕阳的光透过门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更添了几分沉稳。“现在我渡劫,心里想的是你,是胖狐它们,是这个充满笑声的仙盟。”他抬手轻轻握住凌墨的肩,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我相信,这份牵挂,会帮我渡过难关。”
“哥,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凌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他从小便依赖这个哥哥,父母早逝,是师父将他们养大,后来师父潜心修炼,大多时候都是凌玄渊在照顾他。记得他十岁那年,在秘境中被妖兽所伤,灵力尽失,是凌玄渊背着他跑了三天三夜,寻到千年灵草才救了他的命。从那时起,他便下定决心,要变强,要保护好哥哥,不再让他独自承担一切。这些年,他刻苦修行,不仅练就了扎实的灵力,还学会了绘制符箓、炼制丹药,只为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就在这时,一道金黄的身影“嗖”地跳到桌上,打断了两人的思绪。胖狐摇着蓬松的大尾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随即用细细的灵丝勾住日志的书页,轻轻一拉,翻到了中间一页。那一页画着一幅插画,是用灵墨绘制的,虽历经多年,色彩却依旧鲜亮——画中一只雪白的灵狐,正用泛着金光的灵丝,挡在渡劫者身前,抵御着天雷的余波,灵丝编织的护盾上,泛着淡淡的莹光,将天雷余劲稳稳隔绝在外。插画旁边写着几行小字:“灵狐族之助,净化邪祟,乃渡劫良伴。元启三百年,吾得灵狐阿雪相助,渡心魔雷,特此记之。”
“墨墨,你看!这只灵狐和我一样!”胖狐兴奋地用爪子指着插画,尾巴摇得更欢了,灵丝还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模拟挡天雷的动作。它是三年前,凌墨在秘境中救下的一只小灵狐,当时它被猎妖师所伤,奄奄一息,左前腿的皮毛都被灼伤,凌墨把它抱回来,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才痊愈。从此,它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凌墨,灵丝的修为也日渐精进,如今已经能编织出能抵挡中阶法术的护盾,上次仙盟试炼,还凭着灵丝护盾救了几名低阶弟子。
凌墨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触到它柔软的绒毛,心里暖暖的:“好,明天你当‘灵丝护盾’,帮哥挡住后面的天雷余波。”他知道胖狐性子虽娇憨,却极重情义,说要帮忙,便一定会拼尽全力。
“嗷呜!”胖狐开心地叫了一声,用灵丝勾过桌上的一颗灵果干,塞进凌墨嘴里,又勾了一颗递给凌玄渊,尾巴得意地晃着,像是在说“包在我身上”。灵果干是用千年灵桃树的果实制成,甜滋滋的,还能补充少量灵气,是胖狐最爱的零食,平时舍不得多吃,此刻却大方地分给两人。
另一边,拱拱正用小爪子在屋里的角落刨着什么。它是一只土灵貉,浑身覆盖着棕黄色的短毛,鼻子格外灵敏,能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灵脉气息。今日一早,它便跑到崖边的石缝里,挖了不少灵脉土——这种土是灵脉流经之处沉淀而成的,蕴含浓郁的灵气,还能缓冲天雷的冲击力,是土系妖兽最爱的修炼材料。此刻它正小心翼翼地把灵脉土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堆,堆得方方正正,还用爪子拍了拍,确保足够坚固,时不时还凑过去闻一闻,像是在检查灵气是否充足。
堆好土堆后,拱拱趴在上面,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灵脉土的灵气顺着它的皮毛往里钻,滋养着它的灵力,它要好好恢复体力,明天才能帮凌玄渊挡天雷。它还记得,去年自己被妖兽追杀时,是凌玄渊路过,一剑击退了妖兽,还给它喂了灵食。从那时起,它便认定了凌玄渊,只要是凌玄渊的吩咐,它都会拼尽全力去做。
凌玄渊看到它的小土堆,忍不住笑了:“拱拱,你这个土堆堆得真好。”他走过去,用指尖碰了碰土堆,能感受到里面浓郁的灵气,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土堆下隐隐流动的灵脉之力,“明天你就站在这里,用灵脉土帮我们做‘土盾’,挡住侧面的天雷余波,好不好?”
拱拱立刻睁开眼睛,用力点头,还用鼻子顶了顶土堆,像是在确认“土盾”的坚固度,又像是在向凌玄渊保证。它站起身,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土堆,将边角又拍得更紧实了些,然后重新趴在上面,继续吸收灵气,仿佛在为明天的战斗积蓄力量。在仙盟里,拱拱还有个“小园丁”的称号,因为它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挖灵脉土,堆各种小土堆,还会用灵脉土帮药圃里的灵草松土,帮了药圃修士不少忙。
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到床旁边,用坚硬的壳轻轻碰了碰床板。玄铁雷击石的气息让它格外舒服,床板上的天雷气息顺着壳上的纹路往里钻,与它体内的灵核碎片相互呼应。它是一只玄龟,是上古玄龟族的后裔,身上带着墨玄前辈的灵核碎片——那是墨玄前辈牺牲前,留在渡劫台的,后来被凌玄渊发现,送给了刚孵化的龟龟。玄龟族本就擅长引灵脉之力,有了墨玄前辈的灵核碎片加持,龟龟对灵脉的感知力更是远超普通妖兽。
龟龟吐了个晶莹的泡泡,泡泡慢悠悠地飘到凌玄渊面前,里面用灵气画着一个小小的“睡觉”图案:圆滚滚的脑袋,闭着眼睛,身子蜷缩成一团,十分可爱。显然,它是在提醒凌玄渊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渡劫。玄龟天性沉稳,最懂劳逸结合,它知道,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在渡劫时发挥最大的力量。
“龟龟说得对。”凌玄渊笑着揉了揉龟龟的背甲,龟龟的背甲坚硬光滑,上面的金色纹路泛着淡淡的微光,像刻在龟甲上的星辰,“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力渡劫。”龟龟眨了眨小眼睛,慢悠悠地爬到墙角,找了个温暖的地方趴下来,壳上的纹路渐渐变得柔和,显然是在闭目养神,默默积蓄灵力。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修士的通报声:“盟主,凌墨公子,晚饭送来了。”凌玄渊起身掀开帘子,只见两名厨房的修士提着食盒站在屋外,食盒是用灵木制成的,上面刻着保温符文,能让食物长久保持温度与灵气。“辛苦二位了。”凌玄渊接过食盒,递给两人一枚灵晶作为谢礼,两名修士连忙推辞,见凌玄渊态度坚决,才恭敬地收下,躬身退下。
打开食盒,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里面装着用灵雷水炖的灵鸡汤,还有灵云草做的馒头。灵雷水是灵脉池底的泉水,蕴含淡淡的雷属性灵气,能滋养经脉;灵鸡则是仙盟后山饲养的,以灵谷为食,肉质鲜嫩,灵力充足;灵云草馒头则是用灵云草汁和面制成,口感软糯,能稳定心神,都是专为渡劫者准备的滋补食物,能增强灵气、稳定心神。
凌玄渊盛了两碗鸡汤,递给凌墨一碗,自己则端着另一碗慢慢喝着。鸡汤入口温润,带着淡淡的灵草香气,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暖洋洋的。胖狐早就凑到了桌边,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鸡汤,尾巴摇得快要飞起。凌墨笑着给它盛了一碗,胖狐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舌头舔得碗边都干干净净,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用灵丝勾着一只鸡腿,慢慢啃着,小脸上满是满足。
拱拱则对灵云草馒头情有独钟,凌玄渊递给它一个,它用小爪子捧着,小口小口地啃着,脸颊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小团子。它吃了三个,还不忘叼起一个,跑到龟龟身边,用鼻子推给龟龟,像是在分享自己的美食。龟龟慢悠悠地伸出头,咬了一小口馒头,又低头喝了一口鸡汤,壳上的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享受这温馨的时刻。它的动作很慢,却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仿佛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宁静。
四人一宠围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晚饭,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宠物们进食的细微声音。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缕光透过门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桌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墨看着身边的哥哥,看着桌上的宠物们,心里满是安稳——有他们在,明天一定能顺利渡过难关。
吃完晚饭,凌墨收拾好碗筷,提议道:“哥,我们去崖边看夕阳吧,灵雷崖的夕阳最好看了。”凌玄渊点头应允,带着宠物们一同走出小屋。此刻夕阳正缓缓沉入灵脉池,将池水染成金黄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青灵竹的影子倒映在水里,随风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崖边的风带着灵脉池的水汽,拂在脸上,格外清爽。
凌玄渊和凌墨坐在崖边的栏杆上,宠物们围在他们身边。胖狐轻盈地跳到凌墨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胸口,灵丝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着;拱拱趴在凌玄渊的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是在撒娇;龟龟则慢慢爬在两人中间,壳上的金色纹路与夕阳的光芒相互呼应,泛着温暖的光泽。
“哥,你看,夕阳真好看。”凌墨指着灵脉池,语气里满是赞叹。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云层也披上了一层金辉,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而宁静。“等你渡完劫,我们带宠物们来这里看夕阳,好不好?”他转头看向凌玄渊,眼底满是期待。
凌玄渊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带零食,在这里野餐,让胖狐吃个够。”他知道胖狐最爱的就是野餐,每次带它去后山野餐,它都能开心一整天。
“嗷呜!”胖狐立刻开心地叫了一声,用灵丝勾过凌墨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块灵果干,塞进凌墨嘴里,又勾出一块递给凌玄渊,兴奋地说道:“墨墨,盟主哥哥,明天渡完劫,我们就来野餐!我要吃灵果干、灵鸡肉、还有灵云草馒头!”它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急切,仿佛已经在期待明天的野餐了。
凌墨笑着点头:“好,都给你准备,让你吃个够。”拱拱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自己也要参加野餐,要吃更多的灵云草馒头。龟龟则吐了个泡泡,里面画着野餐的图案,有食物、有草地、还有他们四人一宠,显然也很期待。
就在这时,龟龟突然动了。它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渡劫台的方向爬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壳上的金色纹路渐渐亮起,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刺眼。凌玄渊和凌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连忙站起身,跟了过去。
龟龟爬到渡劫台中央,停下脚步,缓缓闭上眼睛。它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八根石柱上的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石柱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泛着金色的光,符文顺着石柱流转,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整个渡劫台。台面上的灵雷毯和蒲团也跟着亮起来,与龟龟的壳相互呼应,灵气在光罩内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是… 玄龟族的‘灵脉共鸣’!”凌玄渊惊讶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玄龟族的记载,玄龟族天生能与灵脉沟通,而“灵脉共鸣”是玄龟族的秘术,能激活场地的灵脉之力,增强场地的防御与缓冲能力,只有血脉纯净且拥有强大灵核的玄龟才能施展。“墨玄前辈的灵核碎片在帮龟龟激活渡劫台的灵脉,让它明天能更好地缓冲天雷!”
凌墨也站起来,看着渡劫台上的光罩,眼里满是震撼:“龟龟好厉害!居然能激活渡劫台的灵脉!”他能感受到光罩内浓郁的灵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若是明天天雷落下,这灵脉之力定能帮凌玄渊缓冲不少冲击力。
龟龟的共鸣持续了一刻钟才结束。光罩慢慢散去,石柱的符文却比之前更亮了,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八盏小小的灯,蒲团的灵云草香气也更浓郁了,灵雷毯上的雷纹草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龟龟慢慢睁开眼睛,身上的金色纹路渐渐恢复柔和,它慢悠悠地爬下渡劫台,朝着凌墨的方向爬去。
爬到凌墨脚边,龟龟吐了个晶莹的泡泡,泡泡慢悠悠地飘到凌玄渊和凌墨面前,里面用灵气画着“明天安全”的字样,字迹虽然简单,却清晰可辨。显然,它是在告诉他们,渡劫台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的渡劫一定会很安全。
凌玄渊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龟龟的背甲,语气里满是感激:“辛苦你了,龟龟。”有了激活后的渡劫台,他明天渡劫的把握又大了几分。龟龟眨了眨小眼睛,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不辛苦”。
夜幕渐渐降临,灵雷崖的月光格外明亮,洒在渡劫台上,石柱的符文泛着淡金光,像八盏小小的灯,照亮了整个渡劫台。崖边的青灵竹在月光下摇曳,影子婆娑,灵脉池的水面泛着银光,像撒了一层碎银,整个灵雷崖都变得静谧而祥和。
凌墨带着宠物们回到小屋休息,凌玄渊则坐在崖边的栏杆上,看着渡劫台,手里拿着避雷符,心里默默想着明天的渡劫计划。化神期天雷共有九重,前三重为惊雷,威力较弱,可凭避雷符与自身灵力抵挡;中间三重为心魔雷,会引动心魔,最是凶险,需以心神坚守,不可被心魔迷惑;后三重为灭神雷,威力最强,需借助渡劫台的灵脉之力与宠物们的帮助,方能抵挡。
他想起师父的话,想起凌墨的坚守,想起胖狐、拱拱和龟龟的陪伴,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凌墨和宠物们的陪伴,有先辈和长老们的守护,他一定能顺利渡过化神期大劫,成为更强的仙盟盟主,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及宠物)。他握紧了手里的避雷符,指尖泛白,眼神却格外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明天挑战的准备。
小屋的灯亮着,透过灵云草门帘,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屋里传来胖狐的梦话:“辣条… 野餐… 灵果干…”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可爱;拱拱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睡得十分香甜;还有龟龟泡泡破裂的轻响,细微而清脆;夹杂着凌墨轻轻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温馨的夜曲,驱散了夜幕的孤寂。
凌玄渊看着小屋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就是他的牵挂,是他渡劫的力量源泉,也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无论明天的天雷有多猛烈,只要有他们在,他便无所畏惧。
月光下,灵雷崖的八根石柱静静矗立,像是在守护着这份温馨,也在等待着明天的渡劫时刻。风拂过青灵竹,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助威。一场由亲情、友情和宠物羁绊编织的渡劫之战,即将在这里拉开序幕。凌玄渊知道,明天,他必将迎着天雷,浴火重生,成为更加强大的守护者,守护着他所珍视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小屋前,轻轻掀开帘子,看着屋里熟睡的众人与宠物,眼底满是温柔。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关上帘子,转身回到崖边,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积蓄灵力。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渡劫台的石柱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坚定的画面。
夜渐渐深了,灵雷崖依旧静谧,只有月光、石柱和坚守的身影,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注定载入仙盟史册的渡劫之战。而那份深藏在心底的牵挂,早已化作最坚固的盾牌,准备好迎接天雷的洗礼,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