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珠手搭在姐姐肩上,看着自己的好姐姐,一时间有些陌生,又似乎还有别的。
是什么呢?
余珍把人放地上:“妹妹,走吧,前边带路。”
“明月坊在哪,姐姐可不知道。”
余珠没说什么,直接往前走。
余珍跟在后边,看着静悄悄的巷子,这种地方,应该很容易出现痞子之类的人。
随后又觉得自己傻了,想多了。
这附近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安全什么的,肯定比其他地方好。
说不定进来一个穿戴寒酸一点的,街上巡逻的就会盯着对方。
余珠停下脚步,回头看姐姐。
“姐姐,你背我好不好,我好累。”
余珍能说什么,只剩同意啊。
她为什么这么听话出来,还是希望这位姑奶奶消消气,好打消给自己捅刀子的事。
毕竟一个不能报复回去的对象一直向自己动手,没人愿意要。
余珠趴在姐姐背上,心情美好了许多。
现在,累着谁也不能累着自己啊。
更何况被累着的,还是自己好姐姐。
“姐姐,我重吗?”
“不重。”
“姐姐,你累吗?”
“不累。”
“姐姐,往左转。”
“好的。”
“姐姐,左边卖糖葫芦的,我想吃。”
“知道了。”
然后余珍认命的靠过去,余珠拿走两串糖葫芦。
“姐姐,付钱。”
余珍认命从空间掏出一个碎银子,放小贩手里。
余珠是真的很吃惊啊,这位姐姐上辈子身体好的不行,压根不生病。
现在看来,不止是健康,力气也不小啊。
单手就能把自己托的好好的,又这力气,上辈子怎么不给那对渣男贱女来几下,真是太可惜了。
一口一个,有点酸啊。
“姐姐,你尝尝,看看合你胃口不。”
余珍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糖葫芦,她能拒绝不?
想也知道,这糖葫芦味道不咋滴,要是味道好,还能给自己。
不情不愿的咬了一个,酸的,就算外面有那一层糖,她的味觉告诉她,她的嘴里酸的不行。
“姐姐,好吃吗?”
余珍诚实回答:“不好吃,酸。”
余珠知道了,姐姐这是不想吃了。
犹豫了一会,余珠自己吃了。
嘴里酸酸的,可也填补了她心里的窟窿。
她的心太空了,空旷的像能吞噬所有。
过了一会,余珠又问道:“姐姐,累吗?”
余珍倒是不累,换了个地方,第一要务就是自己的身体。
可她到底是千金大小姐,真要背着余珠走一天,就不是力气大一点能解释的了。
“累啊,妹妹这是心疼姐姐了吗?”
余珠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也不能一直花在路上。
“你放我下来吧。”
两人雇马车前往明月坊,在马车里,余珠看向姐姐道:“姐姐,销金窟是真的销金窟,你身上的银子够了吧?”
别没进大门,就被赶出来。
余珍把银票拿出来,放余珠手里。
余珠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查看到底有多少银子。
数目不小,可去了明月坊,就有点不够看了。
到时候能接触到的,别比不过林辰周那个贱人的脸。
只要想到林辰周,余珠的脸色就非常难看。
“姐姐,还有吗?”
余珍挑眉,从空间里掏出金元宝。
余珠仔细看了看,没有特殊标记。
目光又落在好姐姐身上:“姐姐,你可真富裕。”
余珍笑了笑:“金银确实不缺,有母亲给,也有舅舅给。”
余珠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告诉我,我没有一个好的母家吗?”
余珍摇头,她只想表达她有钱是正常的,不要纠结她的钱从哪里来。
“你还有一个好哥哥呢。”
“没必要非要较个高低。”
在婚配市场,余珠的价值,未必比她低。
毕竟,她一母同胞的亲哥,才是余家未来的掌控者。
而自己,如果进去与余珠的二选一游戏,八成是被放弃的那个,剩下两成有利益之类的因素不选。
母家那边,她还有表姐表妹。
只是现如今还是她爹当家,她的价值,能牵线搭桥的地方,就比余珠多。
余珠真的有些记不清姐姐没发疯丢人时,是什么样子的。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姐姐,到底是不是真的和从前一样。
两人都沉默下来,一声不吭。
到了明月坊,余珍刚想下去,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哦,挡脸的。
余珍非常听话的戴上,也没问一句为什么。
神识一扫,就知道是个里边什么情况。
进了大厅,余珠甩出金元宝,妖娆妩媚的姑娘的顿时卡核。
咳嗽两声才道:“二位姑娘,可有相熟的?”
“有,何姨这就立马让人把他们给请过来。”
余珠开口回道:“没有,把你们这最宝贝的请出来瞧瞧。”
“不白瞧。”
说完,又是金元宝。
何姨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扭头对身边的男子道:“请,我这就让人去请。”
“清风,还不赶紧去,没听到客人要看公子们。”
“记得,让他们装扮的漂亮点。”
而后,又扭过头笑眯眯道:“二位,不如进二楼等候,我也好安排人给二位送上点心茶水。”
余珠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何姨走在前面,余珠中间,余珍最后。
但是,紧张的,只有余珠一个。
上辈子给人当填房,年纪差不多能当她爹了。
加上对方一脸你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各种防备、鄙视,她瞧见就讨厌。
各种伏低做小,哪有什么情不情,爱不爱,她又不是受虐狂。
当时也就在新房害羞了一下,之后的情绪就是耻辱。
若是能捅死对方,还能全身而退,她早动手了。
所以如今到了这个地方,反而有点紧张。
青春靓丽的,讨好自己的美男子,怎么是她上辈子的丈夫可以比的。
余珍看着余珠有些红了的耳朵,想到上辈子对方死的也早,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没吃点好的,这辈子尝尝也行。
目光又上下打量余珠,就是年纪还小了点。
这要是换个环境,怕是有些不能接受。
茶水点心上来以后,公子哥们也一一出现。
不过数量不多,就四个。
何姨盯着余珠:“额,这个…………”
这回余珍丢金子过去,没让余珠拿。
余珠看着丢过去的金子眼睛眯了眯,好姐姐到底还有多少钱没有交出来。
何姨再次变得笑眯眯:“谢谢二位,谢谢二位。”
“这四位公子,二位可以随便挑二位出来。”
“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们都不会拒绝。”
“这屋子两头,各有两间房。”
又指着刚进来的门道:“待会门一关,不会有人来打扰。”
余珍挑眉,还挺贴心啊。
一块来的,就一块嫖。
“妹妹,挑吧。”
余珠抓了抓自己的衣服,然后指了一个。
余珍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哟,是个妖艳贱货。
看不出来啊,余珠还喜欢这样的。
不问问有什么擅长的,只看脸和气质,仔细看不太仔细的身材。
余珠则看向好姐姐,说道:“姐姐也选一个,如果看不上,就再换。”
“嗯,全留下也可以。”
余珍挑了一个小白花,就让何姨下去了。
余珠盯着人看了好久,这模样,这气质,看起来和那贱男人也不像啊。
目光又落到好姐姐身上,所以她的好姐姐到底是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受虐狂的。
“姐姐,你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还很配合,不,应该说非常配合。”
“为什么,你不觉得伤风败俗吗?”
余珍把面纱取下:“我改变了世界,但是我有信心做到,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余珠眼睛放大,什么意思,所以她姐上辈子也这么留恋花丛,还瞒的好好的。
就连她们这些家人,都不知道一点。
所以,是林辰周受不了她姐风流,然后报复?
可是,这明月坊其实也不是没人盯着。
在上层,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地。
有人怕自己头上绿,也有人为了抓别人把柄让人守着。
她的好姐姐怎么保证,什么事都不出。
余珍看着对方眼睛,总觉得对方想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看什么看,钱都花了,你看我做什么。”
余珍拉着小白花回屋,至于余珠要做什么,她不管了。
反正她要求的,自己按着做了。
余珠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皱眉,所以,她还是得把姐姐杀了吗?
如果姐姐性子就这样,没几个男的能接受,也没几个在有报复的机会时,让机会再眼前溜走。
“小姐,我可以喊你小姐吗?”
桃夭会这么叫,是对方一看就未婚。
余珠回神,眼前这张脸,确实得她喜欢。
妖艳贱货怎么了,她就喜欢妖艳贱货。
想到她上辈子被骂妖艳贱货,余珠心中颇有郁气。
不就是身边的丫鬟好看了点,喜欢还得骂两句。
比如上辈子她那个道貌岸然的丈夫,自己不守规矩,还说她心思多。
是她去扯对方裤腰带的?
“当然可以。”
桃夭看得出对方不高兴,立马开始职业哄开心。
余珍在回屋之后,又立马离开。
至于小白花,留屋里等着。
金子好是好,但是她重啊。
所以余珍出门换银票,用起来方便一点。
掏出来,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提着盒子,带上面纱去了钱庄。
嗯,还不是跑一个。
不过一个人行动起来,还是挺快的。
再次回到明月坊,就看到小白花在看书,看起来乖巧的不行。
“像你这样的,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小白花诧异了一下,连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不过,立马回答了问题。
“我需要三千两银子,隔壁的桃夭也一样。”
老实说,是因为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如果真的被赎身,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清清白白的活着。
取悦一个对象,和无数个对象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一个对象,未必时时有空,那么他也不必每天强颜欢笑。
余珍自然能给的起,直接说道:“去把能做决定的人叫过来,我给你还有隔壁那个桃夭赎身。”
小白花立刻站起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余珍白了对方一眼:“你磨磨唧唧的,说不定我待会就改主意了。”
小白花立马转身离开,最后用上了跑。
何姨听了,笑了一声道:“你们运气倒是不错,另外两个一块进去,没你们这个福分。”
“以后好好珍惜,别有脾气。”
“男宠和外头的妓女没什么区别,不会因为你是男的,就会被忍让。”
“也把自己藏好了,别被发现。”
“你若是女的,还可能有命可活。”
“可你是男的,若是被其家人发现了,你除了死,不会有第二条路。”
“好好伺候,说不定他们哪天出嫁,你也就自由了。”
“所以,别做什么小动作。”
小白花笑了笑:“何姨,我能做什么小动作。”
“进了这明月坊的,谁都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那些来取乐得人,才能放心。”
何姨扭头盯着对方:“别人是不可能有,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你一早就不安分。”
小白花有些错愕:“你都知道?”
何姨神色不变:“你这种麻烦,早点丢出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喝杯茶水,往后就当从不相识。”
小白花没拒绝,喝了,何姨则笑的开心。
“走吧,我知道你心里急切。”
过程非常顺利,何姨收钱以后,没有半分为难。
只是在踏出房门以后,冷笑了一下。
当谁不是聪明人,她蠢的话,能好好站在这里。
明月坊的男人,不能让女子有孕,这是公认的事实。
从前这样,以后也这样。
听话的,身子骨还能保住。
不听话的,那就只能用厉害点的药。
这厉害点的药,可不就伤身体。
余珍又给了小白花钱,让他找个地方安顿。
环境得清幽,别是那种左邻右舍拉家常的那种。
这种地方去了,就会被人休息。
小白花看着对方的衣袖,心里默默道真能藏。
带那么多金子在身上,不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