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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手中的“筹码”(1 / 1)

面对日益严峻的生态反噬与能量平衡危机,高里亚什的应对并非退缩或修补,而是更具侵略性、更富战略性的进一步扩张。他需要资源,需要能量,需要稳固的后方,而拿下奥金顿以后,他就有了和德莱尼人谈判的筹码。

与防守严密、像征德莱尼信仰中心的卡拉波神殿,或庞大复杂、居住着大量平民与学者的沙塔斯城相比,奥金顿的战略价值在此刻凸显出来:它本质上是德莱尼人的神圣墓穴与灵魂安息之地,防御力量相对集中于对墓穴本身的保护,而非大规模野战。

更重要的是,这里聚集着德莱尼先贤与英雄的英灵,以及维持陵墓神圣性的庞大灵魂能量,这正是高里亚什目前急需的“高密度、高质量”灵魂资源!

就在高里亚什蕴酿彻底肃清奥金顿地下墓穴、夺取其中灵魂能量的计划时,古尔丹如同嗅到机会的鬣狗,适时地凑了上来。他佝偻的身影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向高里亚什透露了一个关键情报。

“大酋长,攻破奥金顿墓穴内核的钥匙,已经握在我们手中。”古尔丹的独眼闪铄着阴谋得逞的光芒,“我秘密发展的暗影议会成员,已经成功渗透进了奥金顿的内核管理层,缚魂者尼娅米,一位对德莱尼现行秩序充满……‘不同看法’的高阶灵魂祭司。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古尔丹详细解释了尼娅米的作用:当部落大军再次兵临奥金顿,正面吸引守军和那些麻烦的重装构造体时,尼娅米将会利用她的职权和知识,从内部关闭或大幅削弱保护整个陵墓内核局域、免遭物理与魔法侵犯的“神圣灵魂护盾”。

一旦护盾失效,部落的精锐就能长驱直入,直捣安放着最珍贵英灵与灵魂能量的墓穴最深处。

“届时,”古尔丹的声音充满诱惑,“整个奥金顿积累万古的灵魂精华,都将任由您汲取、吞噬!那将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足以让您……不,是让部落的力量,得到质的飞跃!”

这个计划听起来完美:内应开门,武力破局,然后大肆掠夺。这很符合军团的作风,也似乎能解决高里亚什的燃眉之急。

然而,高里亚什在听完古尔丹的计划后,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仿佛在权衡更深远的东西。

“奥金顿的灵魂……确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高里亚什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尼娅米这个棋子,用得不错,老师。”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但是,直接吞噬它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尔丹一愣,很显然,他在给高里亚什下套,如此庞大的灵魂能量,贸然吸取的话,再加之德莱尼人的灵魂反抗,必然会让高里亚什深受重创,到时候他就有机会自己掌控部落了。显然他没料到高里亚什会拒绝这份看似唾手可得的巨大力量。

高里亚什站起身,走到悬槌堡了望台的边缘,目光仿佛穿透空间,看到了奥金顿那幽深的墓穴。

“这些德莱尼英灵,他们之所以‘英勇’,之所以被郑重安葬于此,是因为他们代表着德莱尼人的历史、荣耀与精神支柱。他们的灵魂,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像征,是德莱尼人集体意识中不可侵犯的圣地。”

他转过头,重瞳看向古尔丹,也仿佛在对自己陈述:“如果我现在就吞噬了他们,固然能得到力量,但也彻底激怒了所有德莱尼人,断绝了任何其他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浪费了一次绝佳的谈判筹码。”

“谈判?”古尔丹更加困惑,甚至有些不安,“和谁谈判?那些蓝皮……”

“和先知维纶。”高里亚什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古尔丹的瞳孔猛地收缩。

“维纶是德莱尼人的灵魂,奥金顿是他们灵魂的归宿。”高里亚什的语调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如果我手握整个奥金顿英灵的‘生杀大权’,就等于捏住了德莱尼人精神传承的命脉。这比单纯毁灭他们几座城市,更能触及他们的内核恐惧。”

他的计划逐渐清淅:“我要彻底拿下奥金顿,控制墓穴内核,但暂时不吞噬那些英灵。我会让尼娅米配合,确保我们能囚禁那些灵魂,使其免受‘意外’损害。”

“然后,”高里亚什的重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会通过某种渠道,向维纶传递一个信息——或者说,一个邀请。”

“告诉他,奥金顿的英灵在我手中。他们的永恒安眠,取决于他的选择。如果他不想看到历代先贤与英雄的灵魂被邪能沾污、吞噬,化为滋养部落的养料……那么,他最好同意与我,高里亚什,私下见一面。”

高里亚什看向古尔丹,仿佛在解释,也仿佛在坚定自己的决心:“我要用奥金顿的灵魂作为‘人质’,逼迫维纶走出他的神殿,面对我。我要亲耳听听,这位‘瑞智’的先知,会说什么,会给出什么答案。这也将是我验证某些‘信息’的绝佳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而且……这也关乎另一个人的‘验证’。”

显然,他想到了与莱兰的那个黑暗约定。与维纶的会面,将是莱兰“亲眼见证”先知是否真的拥有不同答案的关键一步。随后,他不再过多解释,任由古尔丹自己猜测。

古尔丹听着高里亚什的计划,心中既震惊其胆大,又隐隐感到不安。这不是单纯的掠夺或征服。

“那……尼娅米和进攻计划?”古尔丹小心翼翼地问。

“按计划进行。”高里亚什斩钉截铁,“全力进攻,在尼娅米的配合下,用最短时间、最小代价彻底控制奥金顿地下墓穴内核局域。但要传令下去,严禁任何士兵或术士私自汲取、伤害墓穴中的灵魂。违令者,灵魂灼烧百日!那些英灵,现在是我的‘贵重资产’。”

“控制之后,加固防御,布置邪能封锁,让尼娅米协助‘维持’灵魂的稳定。然后……我们等待维纶的回应。”

高里亚什的决策,将一场原本单纯的掠夺战,升格为了一场针对德莱尼人精神内核的精准打击与战略胁迫。

当晚,悬槌堡的密室里只剩下摇曳的邪能火炬与沉默的呼吸。

莱兰裹着一件还算干净的兽皮斗篷,光滑平坦的腹部弧度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尤豫了许久,指尖攥得发白,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正擦拭屠刀的高里亚什面前,声音轻得象风中残烛:“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泰摩尔?那些平民……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高里亚什停下动作,绿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武器,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复在莱兰的肚子上。那手掌带着常年握武器的厚茧,却意外地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布料感受着微弱的动静。

“做错?”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如暗雷,“在生存与征服面前,‘对错’从来都不重要。”他的重瞳锁住莱兰慌乱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谈判需要筹码,杜隆坦不懂,维纶更懂。”

他抬手,邪能微光在掌心凝聚,勾勒出泰摩尔的废墟、奥金顿的旗帜、还有无数德莱尼俘虏的虚影:“我拿下了泰摩尔,收编了虎人,掌控了埃匹希斯水晶与邪能武器。现在,我手中的筹码,足够让维纶从沙塔斯的圣光里走出来,亲自面对我。”

莱兰的嘴唇颤斗着,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挣扎:“你想让他……做什么?”

“做什么?”高里亚什俯身,额头几乎贴着她的额头,邪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却奇异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让他回答你。”他的指尖依旧停在她的腹部,“回答你,那些关于黑暗未来的预言,关于燃烧军团的追猎,关于德莱尼人隐藏的秘密……是否属实。”

他直起身,重瞳中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到那时,我会带你去见他。你可以亲自问他,为什么会隐瞒然”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你……会是最好的‘见证’。维纶不会拒绝一个德莱尼同胞的质问,更不会拒绝我手中的‘筹码’。”

莱兰僵在原地,腹部的触感与高里亚什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她既恐惧又茫然。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高里亚什的又一场算计,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这场以毁灭为铺垫的谈判,早已箭在弦上。

密室里的邪火跳跃着,映照着两人沉默的身影,也映照着一个被黑暗与算计包裹的未来。高里亚什知道,维纶终将现身,而他积攒的所有力量与筹码,都将在那场对峙中,绽放出最致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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