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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们……很润(1 / 1)

维纶的到来则如一道宁静的风。他仅带着三名守备官,玛尔拉德、怒波顿以及一个陌生而强壮的身影。

圣光在他周身形成柔和的光晕,与周围污浊的邪能环境格格不入,却顽强地抵抗着侵蚀。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亵读的圣地,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哀痛,随即落在被萨鲁法尔兄弟“护卫”着、面色苍白的莱兰身上,最后,才与高里亚什的重瞳对视。

“你以生命和灵魂为筹码,大酋长。”维纶的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这并非荣耀之举。”

“荣耀?”高里亚什的声音如同滚石,“维纶,当你来到我们的世界,隐瞒被追猎的真相时,可曾谈论荣耀?当燃烧军团的阴影笼罩整个德拉诺时,荣耀能抵挡邪能火炮吗?”他向前一步,地面仿佛都为之一震。“我邀请你至此,不是讨论虚无的道德。我要真相……为何那些恶魔,对追踪你们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将我的世界和族人拖入深渊。”

高里亚什作为玩家当然清楚地知道,但是,他需要让维纶自己说出来,在种族的生存面前,本就无关善恶。

维纶这么做无可厚非,但这后果,需要他亲自承担。

空气骤然凝固。维纶身后的守备官们面露震惊与愤怒,他们握紧了武器。古加尔的两个头同时露出贪婪聆听的表情,塔隆戈尔则无声地抬起了手臂。

维纶沉默良久,圣光在他手中明灭不定。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有些知识,带来并非启迪,而是毁灭。你正在打开一扇无法关闭的门,大酋长。”

“毁灭早已叩门。”高里亚什指向天空,“玛诺洛斯之血在我们的血管里奔涌,军团眼线遍布部落的每个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古尔丹背后的主人是谁?你以为我饮下那污秽之血,仅仅是为了力量?”他逼近维纶,邪能的威压如山般倾复,“我要知道敌人的全部!我要知道,你们德莱尼的逃亡,究竟给我的族人带来了什么!这是你们欠我们的‘债’!”

高里亚什眼神冰冷,他看着莱兰,他要维纶亲口说出这件事实。

莱兰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呜咽。她捂着肚子,圣光与体内另一股源自高里亚什的、冰冷的暗影能量冲突,让她痛苦不堪。维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慈悲与决断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妹妹!你——”玛尔拉德几乎要举起战锤,但是一旁的同伴立刻拉住了他。

“先知……”怒波顿低声警示。

维纶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高里亚什,又看看莱兰腹中那个无辜的、混合着两个种族血脉的生命,仿佛看到了德拉诺未来无数可能的缩影之一,一个在仇恨与阴谋中诞生,却也可能承载不同命运的孩子。

“……我并非带来灾祸之人,大酋长,德莱尼人不是你们的敌人……”维纶最终叹息,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年,“但你的追问,会将我们所有人推向更深的黑暗。我会告诉你一部分,关于军团,关于我们为何被追猎。但你必须保证莱兰和她孩子的安全,并且,停止对德莱尼人平民的屠戮与奴役……还有那些灵魂……”

“谈判的基础是实力,不是乞求,先知。”高里亚什冷笑,“但我可以承诺:如果你给出的‘真相’有价值,沙塔斯将获得暂时的喘息。至于她,”他瞥了一眼莱兰,“她是我的财产,她的命运,由我决定,而非你或圣光。”

维纶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悲泯与决然。他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回荡在奥金顿的废墟间。他讲述了阿古斯的堕落,讲述了基尔加丹与阿克蒙德的背叛,讲述了萨格拉斯的蛊惑与燃烧军团毁灭万物的本质。

他坦承德莱尼是逃亡者,军团的追猎确实可能波及了德拉诺,但他也强调,兽人自身的愤怒、萨满传统的失衡,才是被恶魔利用的关键裂缝。

对此,高里亚什嗤之以鼻,你小子把鬼子引进村来,怪当地人没有帮你对抗鬼子,还怪那些毫不知情的平民老百姓被人当枪使,这可真是正义呢。

“所以,我们皆是棋子。”高里亚什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德莱尼人是诱饵,兽人是刀刃,而执棋的手在扭曲虚空中狞笑。很有趣的故事,先知。但这还不够,你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放任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住口!你这个下贱的恶魔!先知他——”

守备官怒不可赦,他举起了战锤想要发起攻击,但这一次,是维纶拦下了他。

“够了,阿卡玛……”维纶怜悯的看着高里亚什,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迷失的灵魂,“大酋长说的没错。”

“先知!”三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领袖。

高里亚什的重瞳中燃烧着野心与近乎疯狂的光芒:“别表演了,先知,你告诉我敌人多么强大,却指望我因恐惧而退缩?不。这只会让我更清楚,要活下去,要主宰自己的命运,需要何等力量。沙塔斯可以暂时安全,作为你今日‘坦诚’的回报。但记住,这不是和平,只是休战。当我的‘鲁克玛之息’铸造完成,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最终的主宰。”

谈判至此,已无更多可谈。

一旁的玛尔拉德脸色苍白,步伐还有些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高里亚什,我此行,代表个人,也代表一个兄长。”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膛的闷痛。

“她和孩子是无辜的。”玛尔拉德强调,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小家伙都不该承受上一代的仇恨。我请求……不,我恳求你,允许先知将莱兰带走,带回沙塔斯。我们德莱尼会照顾她,保护她和孩子平安,远离战争和……折磨。”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眼中闪过对妹妹处境的深深忧虑和恐惧。他见识过高里亚什的残忍,不敢想象莱兰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这样一个暴君和充斥着暴力与邪能的部落中,会遭遇什么。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篾的嗤笑从王座上方传来。高里亚什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重瞳中满是对这种“天真”请求的嘲讽。

“带走?照顾?平安?”他的声音如同粗糙的砂石摩擦,“玛尔拉德,你的勇气可嘉,但脑子似乎被我的武器砸坏了。莱兰是我的战利品,她腹中的是我的血脉。什么时候,战利品和私有财产,可以任由他人‘请求’带走了?”

他身体前倾,邪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涌向玛尔拉德:“至于保护?你连奥金顿都保护不了?你还有能力保护她们?”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她享受着悬槌堡最好的房间,有巫医和德莱尼人仆从照料,比你在沙塔斯住得可能还要舒适。因为她有价值——作为‘钥匙’,作为‘纽带’,也作为我未来子嗣的母亲。她的安危,关乎我的计划和承诺,我比你,更在意她是否能‘平安’生下那个孩子。”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容,随后缓缓来到玛尔拉德的耳边,低声告诉着他:“哦对了,照顾她的人,好象是叫做……伊瑞尔和萨玛拉吧,她们……很润……”

“你——”

玛尔拉德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因愤怒和无能而微微颤斗。

但高里亚什话语中透露出的、对莱兰“实用价值”的重视,又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一丝——至少,为了价值,她们暂时是安全的。

这时,维纶轻轻将手搭在了玛尔拉德的肩上,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圣光涌入,平复着他激荡的情绪。先知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观察着高里亚什,也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玛尔拉德,冷静。”维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向高里亚什,“大酋长,我无意挑战你对…所属物的处置权。”他避开了直接索要莱兰的敏感话题,但话锋微妙一转,“不过,关于莱兰女士的处境,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她目前并未受到虐待,基本生存与安全有所保障?”

高里亚什盯着维纶,似乎在衡量先知是否在套话。片刻,他哼了一声:“我说了,她有价值。有价值的东西,自然会得到相应的‘维护’。维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留在看似危险的地方,反而比去往别处更‘安全’。”这话意有所指,既指沙塔斯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也可能暗指军团或其他势力。

“我明白了。”维纶对玛尔拉德低声道,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确信,“大酋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可是先知……”玛尔拉德还想说什么。

“这是目前情况下,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玛尔拉德。”维纶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决,“强求改变,可能适得其反。我们需要时间,而时间……需要耐心和更明智的决择。”他最后看了一眼高里亚什,意味深长地说:“照顾好你的‘钥匙’,大酋长。希望有一天,这把钥匙打开的不是更深的深渊。”

说完,维纶轻轻拉着仍不甘心、却最终在先知权威与残酷现实面前低下头的玛尔拉德和其他守备官们,他知道,他暂时保住了沙塔斯和部分族人的性命,却也亲手为一个更危险、更不可控的野心家,揭开了帷幕的一角。

高里亚什则站在原地,望着维纶离去的圣光轨迹,对古加尔和塔隆戈尔下令:“加快进度。连络艾瑞达双子,告诉她们,我需要更多关于阿古斯内核符文的知识……另外,”他转头,看向被带过来的、虚弱的莱兰,“把她送回悬槌堡最深处静养,让巫医看好她和她肚子里的‘钥匙’。迦罗娜……她出生的那一天,或许就是我们向真正命运发起挑战的号角。”

莱兰在卫士的搀扶下离去,回望高里亚什的背影,那身影在奥金顿邪绿的天空下,宛如一尊正在崛起的、冷酷而孤高的魔神。

他没说谎,维纶真的隐瞒了一部分实情,而这也就表示……这位邪恶的术士和先知维纶一样,有着超乎寻常的“寓言”能力。

一想到对方的计划,莱兰只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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