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武皇自爆的威力还要大!
血色光芒吞噬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如雨般落下。
待血光散去,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刀疤壮汉还活着,但他左臂齐肩而断,血流如注。
另外两人也是重伤,一个腹部被炸开,肠子都可隐隐见,另一个双腿被炸断,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青铜古剑……依旧悬浮在那里,剑身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爆炸与它无关。
“咳……咳咳……”
刀疤壮汉咳着血,艰难地走向青铜剑。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噗嗤!”
一柄长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刀疤壮汉僵住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他艰难地转头,看到出手的居然是那个腹部受伤的同伴。
“对不住了……师兄……”
那人狞笑着,“宝物……有能者得之……”
他抽出剑,刀疤壮汉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哈……哈哈……”
那人摇摇晃晃地走向青铜剑,眼中满是狂热。
但他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双腿炸断的同伴,悄悄捏碎了一张符箓。
“一起死吧……”
“轰!!!”
第三次爆炸。
这次规模小些,但足够致命。
那人和青铜剑一起被炸飞。
两人当场死亡,青铜剑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铛”的一声,插在了距离韩尘他们藏身古树不远的地面上。
剑身微颤,灵光流转。
而谷口,已经彻底安静了。
三支埋伏的队伍,十几号人,此刻全都变成了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
鲜血染红了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树梢上,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何能才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韩……韩师弟,现在……能去捡了吗?”
他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吓的,还是兴奋的。
韩尘没回答,而是看向三位长老:“三位前辈觉得呢?”
袁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悲,可叹。”
柳月娥摇头:“这古战场遗址,果然名不虚传。外面的活人,比里面的死物更可怕。”
方静却呵呵一笑:“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下面……应该有不少‘无主之物’吧?”
她特意加重了“无主之物”四个字。
韩尘笑了:“那还等什么?”
五人飘身落下。
脚刚沾地,何能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直奔那柄青铜古剑。
但他冲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刹住脚步,警惕地回头看向韩尘:“韩师弟,这剑……不会也有问题吧?”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玩意儿引得三拨人自相残杀,最后全都死光了。邪门得很。
韩尘走到剑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伸手虚按在剑身上方一寸处,感应了片刻。
“剑本身没问题,”韩尘道,“有问题的是人心。”
他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剑身离开地面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明了一些。
那些血色怨气、残留的杀意,仿佛都被剑吸收或者驱散了。
韩尘将剑递给何能:“拿着吧。这是柄‘斩怨剑’,专克怨魂邪祟,对僵尸傀儡也有奇效。刚才那些人之所以疯魔,是因为他们心中贪念太重,被剑感应到,放大了心魔。”
何能接过剑,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不会也被影响吧?”
韩尘似笑非笑:“你贪吗?”
“当然贪!”何能理直气壮,“不贪我来这秘境干嘛?”
“那就控制好你的贪念。”
韩尘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宝物是工具,不是主人。”
何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美滋滋地把剑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善后”流程。
只是这次的“善后”,工作量有点大。
十多具尸体和数不清的白骨,散落在方圆五十丈内。有的完整,有的稀碎。
何能戴上隔灵手套,开始逐个搜刮。
袁猛、柳月娥、方静这次也不再矜持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们的脸皮厚度和业务熟练度已经直线上升。
柳月娥甚至还总结出了一套“高效搜刮法”:“先搜储物袋,再检查贴身衣物有无暗袋,最后连靴子都要脱下来检查——有些人喜欢把最值钱的东西藏鞋底。”
方静一边从一具尸体怀里掏出一本染血的秘籍,一边感叹:“活了一百多年,没想到还能开发出新技能。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储物袋的材质和大概容量。”
袁猛最实在,他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尸体下手,果然收获最丰。
从一个刀疤壮汉(就是那个武皇巅峰)的储物袋里,他翻出了三块上品灵石、一瓶五品丹药,还有一张残破的古地图。
“这地图……”
袁猛展开一看,眼睛亮了,“好像是葬兵谷内部的地形图!虽然残缺,但标注了几个危险区域和可能的藏宝点!”
韩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有用。收好。”
五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战场清理完毕。
收获,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十多个储物袋,加起来有:上品灵石十二块,中品灵石两千多块,各种丹药五十多瓶,功法秘籍三本,法器二十多件,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阵法材料、符箓。
何能坐在地上,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战利品,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了……这次真发了……”
他喃喃道,“这一票,抵得上之前半个月的收获!”
但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僵。
“不对啊韩师弟,”何能转头看向韩尘,“这三拨人……是专门在这里埋伏打劫的。那他们之前肯定已经打劫过不少从谷里出来的人。也就是说……”
韩尘点头:“他们储物袋里的东西,很多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现在又被我们抢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月娥轻声道,“只是不知道,我们后面还有没有‘弹弓’。”
这话让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五人同时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乌云依旧低垂,风依旧阴冷。
古战场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里面传来隐约的呜咽声,不知是风声,还是亡魂的哭泣。
远处,似乎又有几道气息在靠近。
韩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走吧,”他说,“该进谷了。”
何能一愣:“进谷?咱们不是来……”
“来干什么?”韩尘反问,“捡尸体?”
“呃……”
何能挠挠头,“难道不是吗?”
韩尘笑了笑:“捡尸体可以,但不能一直捡。真正的机缘,还是在谷里。”
他顿了顿,看向那黑黝黝的峡谷入口:“而且,咱们在外面已经耽搁太久了。再不走,恐怕真要变成别人眼中的‘肥羊’了。”
五人迅速收拾好战利品,抹去痕迹,然后头也不回地掠入了葬兵谷。
身后,那柄插在地上的青铜古剑已经被带走,只留下一地尸体和鲜血,在乌云下渐渐冷却。
而更远处,几道身影悄然浮现,看着谷口满地的狼藉,又看看韩尘五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古战场遗址,从来不缺贪婪的眼睛。
也从来不缺……送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