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摆在平整的岩石上，灰白色的表面在洞内夜明珠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夜明珠是何能捡来的）
那些天然形成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流转着细微的光晕。
五个人围成一圈，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费了老大劲才从古战场遗址里带出来的石匣上。
何能搓着手，眼睛发亮：“我猜里面至少是件完整的古宝！说不定还是帝兵碎片！”
柳月娥比较谨慎：“也可能是上古功法传承，用特殊玉简记载的。”
方静一脸文静的看着石匣，没有说话。
袁猛则看向韩尘：“韩小友，你来开吧。”
毕竟这一路上，韩尘虽然修为不是最高，但俨然已是队伍的主心骨。
韩尘没推辞。
他伸出手，按在石匣盖子上。触手温润，像是上好的暖玉。
匣盖没有锁扣，但他能感觉到，上面有一层极细微的灵力禁制——不是防御，更像是封印。
他掌心灵力微吐。
“咔哒。”
一声轻响，禁制解除。匣盖缓缓向上弹开一条缝。
何能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韩尘掀开匣盖。
然后，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石匣里，没有想象中光华四射的古宝，没有灵气逼人的玉简，没有残破的帝兵碎片。
只有一块巴掌大的东西，静静地躺在匣底。
那是一块……令牌？
不，准确说，是半块令牌。
令牌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玉，边缘是不规则的断裂痕迹，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金”字，字体苍劲，笔画间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
但也就这一个字了——下半截没了，应该还有另一个字，至于具体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匣子里空空如也，连点陪衬的绸布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地躺着半块令牌。
山洞里一片寂静。
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夜明珠发出的柔和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何能才“嘁”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搞了半天，就这？”
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那半块令牌，撇撇嘴：“连完整的都不是，就半块！这玩意儿能干啥？当铺都不要吧！”
柳月娥轻叹一声，摇摇头：“看来是我们期望太高了。”
袁猛抚着白须，沉吟道：“从石匣的材质和封印来看，这东西应该不简单。但只是半块……确实用处不大。”
方静嘟了嘟嘴：“白忙活了。”
韩尘没说话。他伸手拿起那半块令牌，掂了掂。
不重，手感温润，上面的“金”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用神识探查，令牌内部确实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很隐晦，难以捉摸。
要说它完全没用，也不尽然。
毕竟能用如此珍贵的温灵玉匣保存，还设下封印，肯定不是凡物。
但只有半块……就像一把锁只有一半钥匙，有跟没有差不多。
“看来这趟是白忙活了。”韩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能一屁股坐回地上，满脸写着“我就知道”：“我就说嘛！还不如老老实实捡储物袋呢！至少能赚点灵石，实实在在的！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令牌，“能换几块灵石？十块？二十块？”
袁猛、柳月娥、方静三位长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刚才在古战场遗址里，那六具打不死的傀儡和漫天飞舞的残魂，差点让他们交代在里面。
现在回想起来，武皇巅峰强者也会后怕——面对那种数量级的敌人，个人实力再强也有极限。
要不是跑得快，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冒险？探险？
还是算了吧。
韩尘见四人都对这半块令牌毫无兴趣，只好自己收了起来。
他随手丢进储物袋角落，心想：反正也不占地方，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凑齐另外半块。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五人小团队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嗯，悠闲的生活。
别人在秘境里拼死拼活，争夺机缘，探索遗迹，与妖兽搏杀，与同道血拼。
他们呢？
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秃鹫，耐心等待着战斗结束。
“那边又有动静了。”
何能耳朵一动，指着一个方向。
五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靠过去，在安全距离外隐匿身形，静静观战。
这次是两拨人为了一株“七星血参”打起来了。
一拨三人，一拨四人，修为都在武皇初期到中期之间。
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剑光纵横，法术乱飞，周围树木遭了殃，被轰得东倒西歪。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分出了胜负。
四人那方惨胜，但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他们匆匆挖走血参，又搜刮了对手的储物袋，然后互相搀扶着，踉跄离去。
等他们走远，五人这才现身。
“啧啧，这具尸体储物袋还没被摸走。”何能熟练地蹲下身，从一个死去的修士腰间解下储物袋，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哟，还有三块中品灵石，一瓶疗伤丹！不错不错！”
柳月娥从另一具尸体怀里摸出一本秘籍，翻了翻：“《烈阳掌》，黄阶上品功法，虽然是低阶功法，但好歹也能换点灵石。”
袁猛则一边搜刮一边一本正经地说：“这年头，杀人夺宝的修士太多了，造成多少资源浪费。我们这叫‘资源回收’，是可持续发展的好事。”
方静最实在，他专挑那些看起来穿着得体的尸体下手，果然从一个武皇中期修士的靴筒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打开一闻，笑了：“五品‘养魂丹’，好东西。”
五人配合默契，不到半盏茶时间，就把战场清理干净。
一个储物袋，若干零散物品，收获……聊胜于无。
偶尔，也会遇到不长眼的。
有一次，他们刚“清理”完一个战场，正准备离开，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三个散修，修为都是武皇初期。
“站住！”
为首的是个大光头，盯着何能手里还没收起的储物袋，“把东西留下，可以放你们走。”
何能眨了眨眼，看向身后的三位长老。
袁猛、柳月娥、方静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息。
就一点。
武皇巅峰的气息，哪怕只释放一丝，也如同山岳压顶！
那三个散修脸色瞬间惨白，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