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能身上,那眼神,有震惊,有鄙夷,有好奇,有“原来你是这种人”的恍然大悟。
何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唰”一下白得像死人。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些东西是他在秘境里“捡尸”捡到的!不是他偷的!更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他就是觉得丢了可惜,顺手收起来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捡尸专业户”?那更丢人!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像刚才一样,直接“嗖”一声飞走。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连动都不敢动。
完了全完了形象彻底崩塌了
之前在秘境里积累的那点“捡尸达人”的骄傲,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眼看观众席的反应越来越大,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比赛轨道,庄家当机立断。
他朝美女主持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台上快要气炸的常威,示意赶紧继续比赛。
至于何能押注的问题
庄家伸出两根手指,快速在那堆储物袋上逐一扫过。
神识如风,瞬间将七个储物袋里的“价值”评估了一遍。
灵石(各种品相混杂)、法宝碎片、低阶功法、不明丹药、妖兽材料、灵草、断剑、铜镜、女性用品(?)
庄家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把那堆“垃圾”扔出去的冲动,沉声宣布:
“折价十万中品灵石。”
这已经是看在火云帝尊面子上,以及何能好歹是个行星学员的份上,给出的“友情价”了。
按实际价值算,那堆破烂能不能值五万都难说。
美女主持如蒙大赦,赶紧将一枚代表十万押注的木牌塞到何能手里,低声催促:“快回座位吧!”
何能也被观众席的各种目光和议论吓到了,接过木牌,头都不敢抬,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刚才出场时快了十倍不止,一溜烟就窜回了看台,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椅子里。
太丢人了太社死了
他感觉接下来一个月,不,一年,他都没脸见人了。
他暗自决定,回去就闭关闭死关,天塌了都不出关那种。
看台前排,火云帝尊和胖老头楚老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云帝尊:看见没?这就是我徒弟,风格独特。
楚老:懂了懂了,贵徒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种“你懂我懂”的默契,然后默契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专心看向场中。
随着何能的闹剧收场,美女主持终于可以继续她的工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七个储物袋”和“粉红物件”冲击到的心情,重新飘回场中高处。
“各位,让大家久等了。”
她声音恢复甜美,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疲惫,“第三场,行星学员韩尘,对战常胜将军常威——现在,开始!”
“咚——咚——咚——!”
战鼓第三次擂响,声音比前两次更加沉闷、急促,仿佛在宣泄着被一再打断的烦躁。
场中,常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听到“开始”二字,眼中凶光暴涨,被何能两次打断积蓄的怒火,此刻全部转化为狂暴的战意,锁定了面前的韩尘。
“小子,”常威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那个同伴,很会捣乱。希望你别学他——因为,我不会给你认输的机会。”
韩尘依旧站在原地,白衣如雪,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战斗姿态,只是随意地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
其实,对战常威,他完全可以不用武器,但那样太高调于是才拎了一把长剑上场。
听到常威的话,韩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浅,但落在常威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放心,”韩尘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传遍全场,“我不认输。”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只做一件事——”
“打趴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甚至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
他只是很简单地,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举剑。
常威瞳孔骤缩!
因为在他眼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在举起的瞬间,仿佛化作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第三场,终于,真正开始了。
看见对手举剑,常威眼中凶光暴涨!
他双手紧握刀柄,将那柄厚重长刀缓缓举起
比韩尘举得还高了一点,远远看去气势十足。
为了这个姿势,他甚至还刻意踮了踮脚尖,腰部后仰,整个人绷成一张反曲弓。
如果场上两人比的是“谁的武器举得高”这项比赛,那么毫无疑问,常威已经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碾压全场。
这气势十足的开场,若是放在平时,多少能赢得几声喝彩。
但此刻,观众席早已被何能那“七个储物袋”的闹剧耗尽了耐心。
“上啊!上啊!摆什么造型!”
“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磨蹭什么呢!我们花钱是来看打架的,不是来看你举重的!”
“就是!再不打退票!”
催促声、抱怨声、倒喝彩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修士,甚至抓起桌上的灵果瓜子,朝场中扔去——当然,都被防护阵法弹开了。
常威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群愚民!懂不懂什么叫气势?什么叫威慑?什么叫战斗的艺术?
他心里骂着,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
经过何能两次打断,他胸中积蓄的怒火已经快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疯狂运转,经脉中传来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长刀上,血色光芒开始涌现!
起初只是刀锋处的一抹暗红,但迅速蔓延、浸染,几个呼吸间,整柄长刀都笼罩在浓郁的血色光芒之中。
那光芒妖异而危险,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仿佛这把刀刚刚饮过千百人的鲜血。
“血刃斩!”
常威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