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再耽搁下去,这三个女人会用眼神打起来,赶紧咳嗽一声,打破沉默:
“人都到齐了吧?那出发!”
说完,他带头走出院门,脚步匆匆,像是要逃离什么恐怖的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跟上。
小院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辛歌鼾声依旧。
钟欣然瞪了墨汐儿一眼,快步追上韩尘,跟他并肩而行。
云慕雪不紧不慢地走在另一侧。
墨汐儿则跟在韩尘身后半步,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宋时微和莫农走在中间,江家兄妹殿后。
一行人,以一种奇怪的阵型,离开了精英学员区,朝学院外走去。
出了皇城城门,来到一处空旷的郊外。
韩尘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祭出一条飞舟。
这是在域外试炼秘境中“捡尸”的收获之一,当然了,他不会说,众人也不会问——这叫默契。
这飞舟不算太大,长约十丈,通体银白色,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飞舟身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是件不错的中品飞行法宝,速度不慢,足够容纳十几个人。
“上去吧。”
韩尘说着,率先跃上甲板。
钟欣然紧跟着跳上去,很自然地站到了韩尘左边。
云慕雪优雅地跃上,站到了右边。
墨汐儿第三个上来,她看了看韩尘左右的位置都有人了,便走到了韩尘身后,靠着舟舷站着——但那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韩尘的后背。
宋时微、莫农、江家兄妹依次上船,各自找位置坐下。
韩尘站在最前面,感受着身后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心里叹了口气。
他走到控制台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中品灵石,投入驱动阵法中。
“嗡——!”
飞舟轻微震动,阵法亮起柔和的白光。
随后,飞舟缓缓升起,离地三丈,然后调整方向,对准大燕王朝的方位。
“坐稳了。”
韩尘提醒一声,灵力一点。
“咻——!”
飞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破空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在天际化作一个小点。
飞舟上,气氛依旧微妙。
钟欣然抱着胳膊,站在韩尘左边,眼睛望着前方,但余光时不时瞥向墨汐儿。
云慕雪站在右边,姿态优雅,目光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墨汐儿靠在舟舷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真的很享受这次旅行。
宋时微和莫农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看前面那奇怪的“四人组”,相视一笑。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江小糖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说:“哥,你说韩师弟现在是不是如坐针毡?”
江程瞥了一眼前面,面无表情:“自找的。”
江小糖捂嘴偷笑。
韩尘确实如坐针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只母老虎围在中间的可怜猎物,虽然这三只“老虎”一个比一个漂亮,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实在让人吃不消。
他只能专心操控飞舟,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心里默默祈祷:
这一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但愿,只是他想多了。
飞舟在云层中疾驰。
修炼时间宝贵,有了飞舟代步,一行人不再像上次回乡那样走走停停、时不时要落地休整。
韩尘操控着银色飞舟,化作天际一道流光,直奔大燕王朝而去。
飞舟上,气氛依旧微妙。
钟欣然、云慕雪、墨汐儿三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人明着争抢,但韩尘身边的位置总是被她们以各种理由占据。
不是请教修炼问题,就是讨论沿途风景,再不然就是单纯站着。
韩尘只能全神贯注地操控飞舟,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驾驶工具人。
宋时微和莫农乐得看戏,江家兄妹则缩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第三天午后,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燕京城熟悉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绵延,城楼高耸,烟火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到了。”
韩尘松了口气。
他收了飞舟,在一处僻静的郊外降落——就这样大摇大摆驾着飞舟在城门口降落,实在太招摇,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风格。
众人落地,整理衣衫。
莫农和江家兄妹上前告辞。
“韩师兄,我们就先回家了,三日后飞云宗见。”莫农抱拳道。
江程点点头,话少的他依旧言简意赅:“三日后见。”
江小糖则笑嘻嘻地说:“韩师弟,你可要保重啊!”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韩尘身后那三位。
韩尘苦笑:“一路顺风。”
三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白云尽头。
剩下韩尘、钟欣然、云慕雪、墨汐儿、宋时微五人。
五人走向城门。
城门口,守卫们正例行公事地盘查入城人员。
但当他们看到钟欣然、云慕雪、宋时微和墨汐儿身上那身皇家学院的精英学员服饰,以及腰间悬挂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身份玉牌时——
所有守卫,动作齐齐一顿。
原本要上前盘问的队长,硬生生收回了迈出的脚步,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皇家学院的精英学员!
那可是整个大燕王朝都数得上的天才!每一个都是未来可能成为大人物存在!更何况,这里一口气来了四个!
守卫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查不查?”
“查什么查!不想活了?”
“那可是皇家学院的人!”
“你看那服饰,那玉牌,假不了!”
“关键是她们走在一起那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于是,守卫们很明智地选择了——目送。
他们挺直腰板,站得笔直,脸上堆出最恭敬的表情,目送五人进城。
别说盘问了,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至于走在四女中间的韩尘
他自从在学院坊市被当“稀有动物”围观后,就再也没穿过那身行星学员专属的金色服饰——太扎眼,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今天他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玉牌证明身份。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朴素?
但守卫们眼睛毒辣。
他们看到,那四位明显身份不凡的精英学员,行走间隐隐以这个青衣青年为中心。
钟欣然走在他左边,云慕雪走在他右边,宋时微和墨汐儿跟在他身后半步——这站位,这气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青衣青年绝不简单。
所以,守卫们连上前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