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坐落于大燕王宫正门前的紫荆大街,与朝中权贵、各大世家的府邸毗邻而立。其实,韩府也在这条街)
钟欣然拉着韩尘走在前面,云慕雪和墨汐儿跟在后面。
四人刚到钟府门口,钟家家主——钟沉的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前。
显然,早就有人通报了消息。
“爹!”
钟欣然欢快地叫了一声。
钟沉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看到女儿时,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张开双臂:
“欣然!回来了!”
父女俩拥抱了一下,钟沉这才看向女儿身后的人。
当他看到韩尘时,眼睛一亮,上前用力拍了拍韩尘的肩膀:
“韩小友!好久不见!听说你在皇家学院大放异彩,还晋升行星学员了?好啊!好啊!”
那力道,拍得韩尘肩膀生疼,但他只能笑着应承:“钟伯父过奖了。”
钟沉的目光扫过云慕雪和墨汐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热情地邀请:“都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我已经吩咐人备了晚宴!”
晚宴很丰盛,钟沉热情得让韩尘有些招架不住。
不停地给他夹菜,不停地询问他在学院的情况,眼神里那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钟欣然在旁边笑得像朵花,还时不时给父亲使眼色,示意“多夸夸他”。
云慕雪安静地吃着饭,但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显然心情不太美丽。
墨汐儿则始终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偶尔轻声细语地回答钟沉的问题,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晚宴后,韩尘刚想找借口告辞,钟欣然就拉着他说:“明天再走嘛!”
但云慕雪已经站起身,对钟沉行礼:“钟伯父,多谢款待。家父还在等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她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钟沉也不好强留,只得送客。
于是,四人又转移阵地,前往云府。
云府在城西,府邸比钟家更加气派,毕竟是世家大族。
刚到云府门口,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哈哈哈!我贤婿来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中年大汉,龙行虎步地从府内走出,正是云慕雪的父亲——云虎。
他径直走到韩尘面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韩尘的肩膀——力道比钟沉还大,拍得韩尘差点一个趔趄。
“贤婿啊!”
云虎嗓门大得能震掉屋檐的瓦,“你上次给我的那套拳法——《崩山拳》,老夫练习之后,好家伙!”
他兴奋地比划着:“一拳!就一拳!能打碎一座假山!”
说着,他指了指院中一座两人高的假山石:“就那样的!轰一声,碎成渣!”
云虎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哈哈哈!太有劲了!太过瘾了!这拳法,够劲!不愧是我贤婿给的!”
韩尘:“”
我什么时候给过这老头《崩山拳》了?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回事呢?
他不知道的是,这套拳法是几年前他们离开燕京,在城门口送别时,云虎从韩尘抛给他便宜老爹的储物袋中自己拿的,拿得毫不客气,拿得理直气壮
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就当是贤婿孝敬他的。
云慕雪在旁边,脸有点红,低声道:“爹,别乱叫”
“乱叫什么?”
云虎瞪眼,“婚书都签了——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这话一出,钟欣然暗自咬了咬牙,墨汐儿双眼微眯,不太友善的瞅了韩尘一眼。
云虎拉着韩尘就往里走:“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在云府又经历了一场热情(折磨)的晚宴,陪云虎喝了点酒,又喝了点茶,听这位未来可能的“岳父”吹了两个时辰的牛,韩尘终于找到机会起身告辞。
云虎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天色已晚,也不好强留。
“贤婿啊,常来啊!”
云虎送到门口,还在喊。
墨汐儿依旧全程跟随。
夜已深,燕京城渐渐安静下来。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夜的卫队偶尔走过。
钟欣然为了家族颜面,只得回家。
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墨汐儿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今晚上你离韩尘远点”
墨汐儿得意一笑,跟着韩尘一路前行,来到世子府。
燕志南(大燕王朝世子)早已得到消息,在府门前等候。
“韩兄!”
燕志南迎上前,笑容满面,“你可算回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燕志南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墨汐儿身上。
然后——
“噗。”
这位一向稳重的世子,鼻血当场就流下来了。
燕志南:“”
他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自认见过美女无数,定力也算不错,但眼前这位实在太顶了。
那身材,那气质,那眼波
“抱歉抱歉,”燕志南狼狈地擦着鼻血,“这位是”
“墨汐儿,我在皇家学院的师姐。”韩尘介绍道。
“墨姑娘好,”燕志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墨汐儿身上瞟,“二位远道而来,快请进。”
他领着二人穿过前院,来到府中后院的“听雪轩”。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环境清幽,楼前种着几株梅树,楼后还有一间专门的修炼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小楼檐下,挂着一盏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醒目的“韩”字。
韩尘看了一眼燕志南。
燕志南解释道:上次我就说过了,这听雪轩,以后就是韩兄在燕京的住处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韩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燕志南还真是把他当朋友了。
“多谢世子。”他真诚道谢。
“客气什么,”燕志南摆摆手,但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瞥向墨汐儿,鼻血又有要流出来的趋势,“那个二位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办法,再多看两眼,他怕自己失血过多晕过去。
韩尘看着燕志南狼狈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温婉笑着的墨汐儿,无奈摇头。
他推开听雪轩的门。
屋内布置雅致,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
墨汐儿跟了进来,打量着房间,轻声道:“这世子,倒是挺有心。”
韩尘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燕京特有的烟火气息。
神识一扫,远处,钟家、云家、宋家那些灯火,星星点点。
近处,听雪轩檐下的“韩”字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墨汐儿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窗外。
两人都没有说话。
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