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尘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这么八卦。
他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果子,递了过去。
那果子通体晶莹,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气。
一看就不是凡品。
燕志南赶紧双手接过。
他知道,韩尘送出来的东西,哪有凡品?全是高等货!
果然,他刚接过果子,韩尘就飘来一句话:
“志南啊(燕志南死活不让韩尘叫他世子,说是显得生分),这是破境果。等你修炼到先天巅峰时服用,能直接躺着突破武王境。”
“啥?!”
燕志南一个手抖,差点没拿稳!
躺着突破武王境?
这也太逆天了吧!
要知道,从先天境突破到武王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坎!
多少天才卡在这一关,一卡就是几年、十几年,甚至一辈子!
而现在,韩尘告诉他,只要吃了这颗果子,就能“躺着突破”?
这简直就是神仙果啊!
燕志南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现在已经是先天境中期,有了这颗破境果,突破武王境指日可待!
而一旦突破武王境……
他的世子之位,就彻底稳了!
大燕后宫佳丽没有三千,至少也有上百。
而父王老当益壮,还会不断给他创造弟妹,创造竞争者。
只有突破武王境,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寿命,他才能在这场漫长的权力游戏中笑到最后。
“大……大恩不言谢!”
燕志南双眼湿润,声音都有些哽咽。
韩尘这是不断地给他惊喜,保送他世子之位,甚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韩尘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修炼之人,不喜欢太多的人情世故。送了就送了,不必多言。
大家都懂。
所以燕志南也就没有远送,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五人离去,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破境果,像攥着整个天下。
……
城门口,和上次回燕京时一样,那四个老头又齐聚一堂。
钟沉的豪迈,云虎的粗犷,宋飞的儒雅,还有……韩震山的忐忑。
四人站在城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城内瞟,显然是在等人。
看到韩尘五人慢悠悠地走出来,四个老头眼睛都亮了。
这场景,韩尘早就猜到了。
钟欣然、云慕雪、宋时微三人上前,与各自的老爹说话。
钟沉拉着女儿嘘寒问暖,云虎拍着女儿的肩膀哈哈大笑,宋飞则温和地与女儿交谈。
而韩震山……
他一会儿看看天上的白云,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蚂蚁,一会儿又偷偷瞟一眼墨汐儿——就是不敢看韩尘。
那模样,既尴尬又可怜。
没有韩尘的引见,墨汐儿也不认识韩震山是谁。
只是感觉这老头奇奇怪怪的,总是盯着自己看,眼神复杂。
她皱了皱眉,差点就要发飙……
要不是看在韩尘的面子上,她早就一道剑光过去了。
待钟欣然三人说得差不多后,韩尘走上前。
他挨个给三个老头每人一颗破境果,并简单说明了功效。
三个老头接过果子,眼睛都直了。
“破境果?直接突破武王?”
钟沉声音都在颤抖——他是先天境中期,这破境果,不久的将来就用得上!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贤婿!”
云虎大笑,嘴都咧到耳根了。
有了这颗破境果,他又可以为云家培养出一位武王,为云家增加一份实力。
“韩小友,这太贵重了……”
宋飞虽然儒雅,但手也激动得有些抖。
三个老头笑得合不拢嘴,特别是钟沉,因为是先天境,这破境果来得正是时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接过破境果后,贼眉鼠眼地瞅了女儿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韩尘说道:
“韩小友,我那宝贝女儿……就拜托你了!”
韩尘一惊,赶紧退后两步。
“我……我尽力。”
他含糊道,生怕这钟老头又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比如“早日成亲”、“抓紧生娃”之类的。
该告别了。
韩尘转身。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韩震山。
这个便宜父亲,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期盼,有懊悔,有忐忑,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韩尘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一想到母亲的死,一想到这么多年父亲对他的不管不问,他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不愿意和他说话。
不愿意叫他一声“爹”。
可是……
韩尘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看也不看,随手朝韩震山抛了过去。
然后,他大踏步走了。
头也不回。
韩震山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但有人比他更快!
云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个储物袋!
这套路,他上次就见过——韩尘临走时抛给韩震山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修炼资源。
上次他就“打劫”成功,这次自然也不会放过。
“嘿嘿,让我看看贤婿又孝敬了什么好东西!”
云虎咧嘴笑着,打开储物袋,低头一看——
“好家伙!”
他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数万中品灵石,还有好几颗破境果!
以及其他一些他不认识的、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灵草和丹药。
云虎伸手一抓,又捞出一颗破境果拿在手里。
然后,他才把储物袋抛给韩震山,口中还是那句话:
“就当是贤婿孝敬我的!”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把钟沉和宋飞两人看得一阵无语。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但没有见过像云虎这么不要脸的。
打劫一次就算了,还打劫第二次。
关键是还打劫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你说气人不气人?
韩震山无奈一笑,接过储物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袋子里面的资源,他可能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花不完。
儿子还是念着他的。
虽然不说话。
虽然不原谅。
但还是念着的。
这就够了。
韩震山望着韩尘远去的背影,眼睛有些湿润。
……
五人远离燕京城门后,韩尘祭出飞舟。
待四女都上来后,他投入灵石,操控飞舟朝飞云宗方向飞去。
飞舟升空,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船舱里,气氛有些微妙。
墨汐儿坐在韩尘身边,好奇地问道:
“韩师弟,刚才那位总盯着我看的老头是……?”
她指的是韩震山。
韩尘还没回答,钟欣然就没好气地替韩尘应了一句:
“他爹。”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既是对韩震山当年不作为的不满,也是对墨汐儿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不满。
墨汐儿一愣。
“哦……原来是伯父啊。”
她低声说了一句,一副懂了的样子。
然后,她不再言语。
只是悄悄看了韩尘一眼。
韩尘面无表情,专注地操控着飞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墨汐儿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
下方,山河倒退。
韩尘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有些坎,不是资源能填平的。
有些伤,不是时间能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