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后期?他以为最多就是同阶对战!
对手修为境界越高,他被迫暴露的底牌也就越多。
他的底牌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为火云老头赚钱的啊!
清漪长老的笑容更深了:“巧了,我院正好有位弟子前几日刚突破到武皇后期,正缺实战巩固境界。火云道友这边请,冰心长老已在‘悬镜阁’等候了。”
一行人跟着清漪长老往岛内走。
穿过一片发光蘑菇林时,韩尘忍不住低声问何能:“何师兄,师尊以前……输得很惨吗?”
何能苦笑:“上次他带我去与花婆婆的弟子交流,还没开打我就被那个会媚术的女弟子迷得晕乎乎的,口水鼻血流了一地……结果,导致他输了十万中品灵石。听说他上上次去皇宫赌斗兽,又输了一百万,上上上次……师尊差点把火云殿的房契押上。”
韩尘眼前一黑。
“不过这次不一样。”
何能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充满同情,“这次有你了,韩师弟。师尊押了你赢,一赔二的赔率。”
“押了多少?”
“全部家当。”
韩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敢情这火云老头早就提前下好了套,就等他回来往里钻了。
走在前面的火云帝尊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灿烂:“韩小子,别紧张。赢了,教你两招。”
“那要是输了呢?”韩尘忍不住问。
火云帝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加灿烂:“输了?输了你就留在三清学院刷一百年盘子还债吧。哦对了,听说他们食堂缺个切菜的,我觉得你剑法……哦!不对,应该是刀法还行。”
韩尘:“……”
他现在跳海游回去还来得及吗?潜在水里游那种。
抬头看向前方,悬镜阁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湖心上的三层阁楼,通体由水晶般的材质建成,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流光,美得如梦似幻。
可韩尘看着那美景,只觉得那是通往还债生涯的大门。
“走啊韩师弟,”何能推了他一把,小声补充,“对了,据说师尊还跟冰心长老打了个附加赌约。”
“什么赌约?”
“你要是能越两级打赢武皇巅峰,赌注翻倍。”
韩尘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何能:“何师兄,你现在打晕我,然后说我旧伤复发,还来得及吗?”
何能看了看前面走远的火云帝尊,又看了看韩尘,诚恳地说:“韩师弟,你还是想想怎么赢比较现实。师尊说了,你要是敢装晕,他就把你扔进湖里喂灵鱼——那些鱼吃肉,而且专门咬屁股。”
韩尘深吸一口气,望向悬镜阁。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可能会被封印修为喂鱼。
走吧,为了不被留在三清学院切一百年菜,拼了。
只是他有点想不通:明明前天还在帮公孙长老安排工作,才过去两天,自己就要为师尊的赌博事业拼命了?
这人生,也太刺激了点。
……
悬镜阁内,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当然,这主要归功于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三清学院的武尊长老,冰心长老。
这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的女子(实际年龄韩尘不敢猜),一袭白衣,那张脸冷得能直接当降温法器用。
火云帝尊一行人进来时,冰心长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摆弄着手中那盏冒着寒气的茶。
“冰心道友,好久不见啊!”
火云帝尊笑得像个来拜年的远房亲戚,虽然这个亲戚去年偷了你家两只鸡,前年顺走了一坛酒。
冰心长老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轮椅上闭目养神的大圣和被何能扛着的顾长安时,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韩尘怀疑是自己眼花。
“又来了?”
冰心长老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这次准备输多少?”
“哎,这话说的!”
火云帝尊一屁股坐在客座上,自顾自倒了杯茶,“交流,是交流!促进两院友谊嘛!”
冰心长老终于放下茶杯,冷眼看着他:“直接说吧,赌多少?”
“爽快!”火云帝尊一拍大腿,“一百万中品灵石,一赔二,我押我小徒弟韩尘赢。”
阁内突然安静了。
何能手一抖,差点把顾长安摔地上。
冷无霜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圣,都睁开了眼睛。
韩尘觉得自己可能要心梗了。
一百万?中品灵石?
火云帝尊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一千中品灵石,这要是输了,得不吃不喝还多少年?
“你哪来的一百万?”
冰心长老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表情——皱眉。
“借的。”
火云帝尊理直气壮,“找玄冥帝尊预支了一百年的俸禄。”(在皇家学院,玄冥帝尊掌财政大权,负责长老们每个月俸禄的发放。)
韩尘眼前一黑。
一百年?他应该八九百岁了吧?能不能再活一百年都是问题!
冰心长老盯着火云帝尊看了半晌,又看向韩尘,目光像两把冰锥子,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武皇中期。”她吐出四个字,听不出情绪。
“是啊,刚突破没多久,缺实战。”
火云帝尊搓着手,“你们学院不是有很多天才吗?找个武皇后期的,指点指点我这小徒弟?”
冰心长老沉默了片刻。
韩尘几乎能听见她心里的算盘声——不,是真的有算盘声。
“可以。”冰心长老终于开口,“但规矩要改改。一赔一点五。”
“一点八!”
“一点六。”
“成交!”
韩尘看着两个学院高层像菜市场大妈一样讨价还价,嘴角一抽,差点就笑场。
价码谈好后,一行人来到三清学院的中央广场时,韩尘才明白什么叫“被人当猴看”。
广场足够大,足以容纳上千人。
而现在,恐怕不止一千人。
擂台四周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看到他们身上的皇家学院服饰,议论声嗡嗡响起:
“快看快看!皇家学院又来交流了!”
“前几个月不是刚躺着回去两个吗?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能消停半年。”
“啧啧,你看那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这阵容是来交流还是来展示伤残?”
“那紫袍老头就是火云帝尊吧!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武皇中期?皇家学院没人了吗?”
韩尘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我也不想来啊!我是被绑架来的!还有,两位师兄前两次到底输得多惨,才能让三清学院的学员这么有优越感?
擂台的阵法屏障缓缓升起,淡蓝色的光幕将内外隔绝。
韩尘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