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哼一声，手上换药的动作不停，语气冰凉:“韩师弟，师尊和丹堂长老都治不好的伤，你一颗丹药就能解决？断肢重生，至少也得武圣才能做到，你莫不是拿我们寻开心？”
韩尘笑而不语，只是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明天见分晓。”
冷无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她换好药，仔细包扎好，然后站起身，看都不看韩尘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韩尘，你要是敢拿二师兄的伤开玩笑，我饶不了你。”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大圣看着韩尘，叹了口气:“小师弟，冷师妹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其实很关心我们，就是不会表达。”
韩尘点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大圣:“二师兄，药力化开了吗？”
大圣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化了，暖暖的，挺舒服。不过这腿……”他掀开薄被，露出空荡荡的下半截，“还是没感觉。”
“明天就有了。”韩尘笃定道。
大圣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行，信你一回。要是明天我真能站起来，以后你炼器需要的材料，师兄全包了。”
“一言为定。”
……
第二天清晨
何能揉着太阳穴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昨晚他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大师兄那张嘴，还有那股“上头”的味道。
他刷牙刷了八遍，漱口漱了十几次，到现在都觉得嘴里有股怪味。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何能喃喃自语，“打死也不干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顾长安的房间门口，准备像往常一样，先给大师兄擦脸，再活动活动四肢，防止肌肉萎缩。
手刚碰到门把，门就从里面开了。
何能一愣。
房间里，顾长安站在床边，正在穿衣服。
他身上的绷带已经全部解开了，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有些陈年伤疤，但新伤已经痊愈，皮肤光滑，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
四目相对。
顾长安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疑惑和警惕:“这位师弟，你找谁？”
何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大师兄……站起来了？
大师兄……说话了？
大师兄……不认识我？
对哦，大师兄昏迷了半年，自己是年前才拜入火云殿的，大师兄当然不认识自己。
可是……可是……
何能猛地转身，冲出房间，对着走廊大喊:“师尊！韩师弟！快来啊！大师兄醒了！他醒了！！！”
声音在火云殿里回荡。
与此同时，西侧房间。
冷无霜像往常一样，端着药盘来到大圣房门口。
房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
然后僵在原地。
房间里，大圣……正站在地上。
不是坐在轮椅上，不是靠在床边。
是站着。
双腿完好，笔直地站在地上。
他正在活动身体，屈膝，扭臀，弯腰，下腿，甚至还试着跳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大圣转过头，看到冷无霜，咧嘴一笑:“冷师妹，早啊。”
冷无霜呆立原地，美眸瞪大，手里的药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碗摔得粉碎，药汁溅了一地。
她没管。
她只是死死盯着大圣的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昨天还空荡荡的裤管，今天就长出了腿？
而且看那肤色、肌肉，跟原来的腿一模一样，甚至更健康？
脚步声传来。
韩尘笑眯眯地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场景:“怎么样，二师兄，腿还疼吗？”
大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韩尘，半晌才憋出一句:“……小师弟，你这丹药，哪买的？”
韩尘咧嘴一笑:“独家秘方，概不出售。”
冷无霜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韩尘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韩尘！你老实交代，这丹药到底怎么回事？！断肢重生，连半步武圣都做不到，你一颗丹药就搞定了？！”
韩尘被揪得有点喘不过气，赶紧举手投降:“冷师姐，轻点轻点……就是加了点‘凤鸣花’而已。”
“凤鸣花是什么？”冷无霜皱眉，“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灵药。”
“一种很罕见的药材，可遇不可求。”
韩尘解释道，“有强大的生机之力，配合其他药材，能激发人体潜能，促进血肉再生。”
冷无霜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屋里还在适应新腿的大圣，再看了看韩尘。
她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小师弟，或许比想象中还要离谱得多。
火云帝尊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还没睡醒的迷糊:“吵什么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数灵石了……咦？”
他走到顾长安房间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顾长安，眼睛猛地瞪圆。
“长安？你……你醒了？”
顾长安看到火云帝尊，恭敬行礼:“师尊。弟子……昏迷了很久吗？”
火云帝尊没回答，他一个闪身出现在顾长安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松开手，表情古怪。
伤势全好了。
连暗伤都没了。
经脉畅通，灵力充盈，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火云帝尊转头，看向走廊那头的韩尘，眼神复杂。
“韩小子……”
“弟子在。”
“你那丹药……还有吗？”
韩尘眨眨眼:“师尊想要？”
火云帝尊搓着手，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有的话，给为师几颗。不，十几颗！为师拿去……嗯，研究研究！”
韩尘笑了。
他知道火云帝尊想干什么——肯定是想拿去卖，或者拿去赌。
“抱歉师尊，没了。”韩尘摊手，“就炼了两颗，都给师兄们用了。”
火云帝尊脸一垮:“就两颗？”
“就两颗。”
“凤鸣花呢？还有吗？”
“也没了，就找到一株。”
火云帝尊捶胸顿足，那模样像是丢了百万灵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么好的东西，你就炼了两颗丹药？你应该炼二十颗！两百颗！然后咱们拿去拍卖，一颗卖一百万……不，五百万！一夜暴富啊！”
韩尘:“……”
他就知道。
趁师尊还在为与“一夜暴富”擦肩而过而伤感之际，韩尘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该闭关修炼了。
不然下次师尊又拉他去“交流”，他可不想再被押上擂台当赚钱工具。
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
这极品金创丹，是拿来治病救人的，可不能拿给师尊去换灵石。
韩尘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脚步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