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出院(1 / 1)

在医疗翼又待了几天。

我刻意没有动用彼岸花的力量来加速愈合。一是没必要——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和咒语足够有效,骨头愈合得很快,擦伤和淤青也渐渐消退,只留下几处淡淡的痕迹。二是……时机不对。表现得太快康复,会显得可疑。毕竟,按照庞弗雷夫人的诊断和常规恢复速度,一个“受了些伤、魔力消耗过度”的勇士,多躺几天再正常不过。

第二个项目要等到明年2月24日上午9点半。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养”和“准备”。

住院的日子并不无聊,甚至可以说……相当热闹。

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以各种理由,“恰好”路过或专程前来。

他不是一个人,后面跟着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肉山堵在门口。他走进来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我的病床,落在我的脸上(伤口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然后又迅速移开,看向窗外的黑湖。

空气有点凝滞。

“听说你还没死。” 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傲慢调子,但听起来有些僵硬。

“托你的福,还活着。” 我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

他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克拉布和高尔在门口不安地挪动着脚步。

“给。” 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看也不看地扔到我床边的柜子上。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印着蜂蜜公爵的标志。“庞弗雷夫人这里的伙食跟喂地精的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那盒糖果(是高级的夹心巧克力,不是普通的巧克力蛙),没有立刻去拿。“谢谢。” 我轻声说。

德拉科似乎因为这个道谢而更加不自在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又落回我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你脸上……好了?”

“差不多了。”

“哼。”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你运气好。” 停顿了一下,又像是找补似的飞快补充,“没给斯莱特林丢脸。”

“我会把这话当作称赞的。” 我弯了弯眼睛。

德拉科的耳根似乎红了一下。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快点好起来。魔药课的论文没人跟你对答案,麻烦。”

然后,他就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像来时一样突兀地离开了。

我拿起那盒巧克力,拆开包装,里面是整齐排列的、各种口味的夹心巧克力。我拈起一颗放入口中,甜腻中带着一丝微苦,口感细腻。还不错。

“谢谢,扎比尼。” 我接过书,态度礼貌而疏离,“书很有趣。至于火龙……见仁见智。”

布雷斯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他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虽然还早),关于霍格莫德新开的店铺,然后便优雅地告辞了。从头到尾,他没有提比赛,没有提伤口,就像一次最平常的社交访问。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永远保持恰当的距离,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注,既不逾矩,也不冷落。

第四天上午, 邓布利多校长又来了。这次没有麦格教授陪同。他带来一小罐滋滋蜜蜂糖,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和德拉科的巧克力盒子并排。

“恢复得不错,苏小姐。” 他温和地说,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我,目光深邃,“庞弗雷夫人对你的体质赞不绝口。”

“是夫人医术高明。” 我谨慎地回答。

“有时候,身体的恢复能力也反映了一个人的……内在韧性。” 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说,目光扫过我的脸颊和手臂(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极淡的痕迹)。“第二个项目还有段时间,不必急于研究金蛋。有时候,答案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 他顿了顿,“享受这段平静的时光吧,毕竟,霍格沃茨的冬天,偶尔也是很安宁的。”

我品着他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我会的,校长。”

他离开后,我看着那罐滋滋蜜蜂糖,没有动。邓布利多的“安宁”,恐怕从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第四天下午, 斯内普教授也“顺路”过来了一趟。他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医疗翼的空气都仿佛降温了几度。庞弗雷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斯内普走到我的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冰冷锐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丝滑低沉的声音开口:“看来,医疗翼的安逸生活并没有让你……松懈。”

“不敢,教授。” 我低声回答,目光落在雪白的被单上。

“你最后对火龙使用的昏迷咒,”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角度,力道,时机的把握……对于一个四年级学生而言,精准得……令人意外。”

来了。我心中一凛,但脸上维持着平静。“当时情况紧急,教授。我只是……尽力而为。”

“是吗。” 斯内普的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尽力而为’……有时候会暴露出一些平时隐藏得很好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似乎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希望你在准备第二个项目时,也能如此‘尽力’。并且,记住……”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在霍格沃茨,有些界限,不容试探。有些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说完,他不再看我,黑袍翻滚,转身离开了医疗翼,留下满室阴冷。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斯内普的怀疑和警告都在意料之中。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敲打。这反而让我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被严密观察、需要更加谨慎行事的“变量”。

西奥多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清晨庞弗雷夫人查房前。他从不带礼物,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时看书,有时只是看着窗外的黑湖。我们交谈不多,但那种沉默很舒适,是无需伪装、也不必刻意寻找话题的放松。

他会告诉我一些外面的事情:比赛分数的正式公布(我排在哈利和塞德里克之后,芙蓉之前,算是不错的成绩);关于第一个项目各种夸张的流言版本;斯莱特林内部微妙的氛围变化;还有……穆迪那只魔眼似乎对医疗翼方向“关注”的次数变多了。

“他在怀疑什么?” 有一次我问。

“一切。” 西奥多合上书,灰眸平静,“怀疑本身就是他的工作方式。你越是表现得‘正常’,他可能越是感兴趣。”

“真令人愉快。” 我扯了扯嘴角。

西奥多没有笑,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灵儿,” 他很少这样直接叫我名字,“第二个项目之前,低调些。”

“我一直很低调。” 我无辜地眨眨眼。

西奥多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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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疗翼的第五天,庞弗雷夫人终于宣布我可以出院了。骨头愈合良好,魔力恢复稳定,外伤几乎看不见了。

“别再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苏小姐。” 她一边整理我的出院记录,一边严肃地说,“我的床位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准备的。”

“我会尽量不来打扰您的,夫人。” 我诚恳地说,开始收拾不多的个人物品——几本书,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邓布利多给的滋滋蜜蜂糖,布雷斯的书,还有……最重要的,那枚安静躺在枕边好几天、我一直没有去碰的金蛋。

它看起来平凡无奇,蛋壳光滑坚硬,带着金属般的冷光。但我知道,里面藏着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线索。一个需要“研究”才能破解的线索。

抱着金蛋,穿上庞弗雷夫人替我找来的一件干净袍子(我原来的那件已经在火龙尾巴下彻底报废了),我走出了医疗翼。

走廊里阳光明媚,空气中飘散着早餐的香味和远处课堂传来的隐约声响。霍格沃茨的日常依旧,仿佛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但我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更多审视的目光,更复杂的期待,更深的怀疑,以及……藏在这枚冰冷金蛋里的、未知的挑战。

我掂了掂怀里的金蛋,感受着它的重量。

还有三个月。

时间,还很充裕。

抱着金蛋走出医疗翼,走廊里明亮的光线和温暖(相对地窖而言)的空气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已经消退,魔药的余效带来一种奇异的精力充沛感。脸颊和手臂上那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在阳光下几乎无法察觉。

这金蛋……长得还真不错。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泛着冷光的金属蛋壳。线条流畅,质感特殊,在光线下流转着细微的虹彩。如果忽略它作为“比赛线索”的麻烦属性,单看外表,算是一件挺有设计感的装饰品。可惜,它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一个需要破解的谜题。

不过,急什么?

第二个项目在明年二月,现在是十一月底。我有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公开的、令人筋疲力尽的表演(兼实战),我觉得我有充分的理由给自己放个小假。

我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不是躺在医疗翼床上应付访客的那种。

而且,有些被第一个项目的喧嚣暂时压下去的事情,现在该重新提上日程了。

穆迪教授。

那只转个不停的魔眼,那身混合着硝烟、金属和某种陈旧血腥味的古怪气息,还有他看向我时,那只正常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的审视。他对我的“兴趣”,恐怕比对哈利的只多不少。波特是众所周知的“救世主”,他的特殊早已被标价。而我,苏灵儿,是一个突然出现、背景成谜、力量古怪、还被火焰杯莫名选中的“意外”。在穆迪这种警惕心爆棚的前傲罗眼里,我大概浑身都写着“可疑”和“需要监视”。

还有……是谁把我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这个问题,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太担心“是谁”。动机太明显了——不是针对我,就是针对哈利,或者两者皆有,目的是搅乱三强争霸赛,制造混乱,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正让我好奇的是“目的”。把我这个明显不属于霍格沃茨代表队的东方交换生塞进去,能得到什么?试探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反应?测试火焰杯的古老魔法是否可以被某种力量干扰或欺骗?还是单纯为了增加“戏剧性”和不确定性,方便幕后之人在混乱中行事?

哦,对了。说到这个。

我抱着金蛋,慢慢走下旋转楼梯,朝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脑子里转着另一个有趣的念头。

我清楚地记得,比赛前一天早上在走廊碰到他时,他还是一副六神无主、毫无头绪的样子,抓着头发明明说“还没想出来”。可到了赛场上,他不仅成功拿到了金蛋,过程据说还相当……有创意(骑着扫帚与火龙周旋)。一天之内,从“毫无准备”到“想出妙计并成功执行”?

呵。

下午或晚上,一定有人给他建议了。而且是非常具体、非常有效的建议。

是谁?

这个问题很重要。能知道第一个项目是火龙,并且能给出针对性极强(尤其是利用飞天扫帚这个哈利最擅长的工具)建议的人……范围其实不大。教授?可能性有,但风险高。高年级学生?除非背景特殊。或者……是那个泄露了第一个项目内容给哈利的人(大概率是海格)额外提供了帮助?以海格的性格和对火龙的了解,或许能想到一些点子,但“骑扫帚”这种典型的魁地奇选手思维,不像是海格的路子。

那么,最可能的是谁?一个既知道内情,又了解哈利特长,并且有能力(或胆量)在赛前给出关键建议的人……

我几乎立刻就有了猜测。但我不想去深究,也不想费神调查。

我相信,我们的“救世主”先生,会很乐意(或者,至少在被适当引导后)回答我这个“同样被卷入麻烦、只是想互相通个气”的“同伴”的。

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是吗?分享一点“赛前准备”的心得,增进一下“革命友谊”,很合理吧?

而且,从他那里得到答案,比我自己去查,要自然得多,也安全得多。不会引起额外关注。

至于穆迪的监视,火焰杯的阴谋……这些都可以慢慢来。我现在需要的是恢复日常节奏,观察,等待,然后在合适的时机,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获取我需要的信息。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阴冷潮湿的地窖气息扑面而来。公共休息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我调整了一下抱着金蛋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个符合“刚刚伤愈出院、略显疲惫但总体还好”的、恰到好处的平静表情。

然后,推开了石门。

休息室里比平时要热闹一些,看到我进来,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单纯的关注。我对着几个面熟的、点头致意的同学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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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叫住了我。是潘西。她和几个女生围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本杂志。

我停下脚步,转身。“帕金森?”

“你出院了?太好了!” 潘西站起身,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迅速扫过,“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她语气里的热情半真半假,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我们正在讨论圣诞舞会的事呢!虽然还有一个月,但得提前准备起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哦,当然还有我们学校的!” 她冲我眨眨眼,“你是勇士,肯定会被邀请的!打算和谁一起去?”

圣诞舞会?我差点忘了这茬。三强争霸赛的传统项目,勇士需要开舞。

“还没想过。” 我如实回答,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刚比完赛,只想先喘口气。”

“也是。” 潘西理解地点点头,但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算计,“不过你可要抓紧哦!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邀请你!尤其是现在……”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我会考虑的。有点累,先上去了。”

“好好休息!” 潘西在我身后喊道。

走上楼梯,将喧嚣和探究的目光隔绝在身后。回到熟悉的宿舍,将金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它暂时不需要被“研究”。我换下袍子,穿上舒适的便服,走到窗边。

窗外,黑湖深处依旧幽暗静谧。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假期开始了。

先好好睡一觉。

然后,找个机会,“偶遇”

顺便,问问他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机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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