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圣诞晚会2(1 / 1)

通往礼堂的走廊仿佛一条流淌着光与声的河流。墙壁上挂着的魔法画像里的人物,今晚都换上了最隆重的礼服,停止了争吵和瞌睡,好奇地探出画框,对经过的学生们评头论足,发出善意的(或不那么善意的)惊叹与建议。盔甲们被擦得能当镜子用,站得笔直,偶尔随着音乐的前奏微微晃动,头盔缝隙里透出激动的光芒。

空气中那种甜腻的兴奋感更加浓稠了。盛装的少男少女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眼睛闪闪发亮,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和可能的浪漫。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像一群优雅的蓝银色蝴蝶,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们则带着北地特有的冷峻气质,与霍格沃茨各色院袍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流动而斑斓的画卷。

我和德拉科并肩走着。他的步幅下意识地调整到与我一致,手臂微微抬起,似乎想做出邀请我挽住的姿态,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并行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那份努力维持从容下的细微紧张。他胸前的龙形胸针随着他的步伐,在礼堂透出的璀璨光线中,不时折射出灰蓝色的、锐利的光点。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嫉妒的,了然于心的……斯莱特林的勇士与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这个组合在今晚,无疑是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我能听到低低的议论声飘过耳际:

“看,马尔福和那个东方女孩……”

“她的礼服真好看,是马尔福夫人准备的吗?”

“德拉科胸前那是什么?一只龙?真够嚣张的……”

“潘西居然没和他一起?她好像披了条新披肩?”

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些,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刻意忽略那些议论,但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他并非全无察觉。我则维持着一贯的平静表情,目光偶尔掠过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像在清点出席人数,又像只是随意浏览。

我们在礼堂巨大的橡木门前停下。门敞开着,里面辉煌的光景和喧闹的音乐声浪汹涌而出。四张学院长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墙边摆放的许多小桌子,以及中央一片宽阔的、光可鉴人的舞池。屋顶被施了魔法,变成了一片缀满星辰的深蓝天鹅绒,雪花般的光点缓缓飘落,却在触及地面前悄然消失。演奏台上,古怪姐妹乐队已经就位,调试着他们那些奇形怪状的乐器。

勇士们需要在入口处稍作停留,等待麦格教授的指引,然后与舞伴一同入场,走向舞池中央,开始开场舞。

当我们出现时,这几对(以及周围已经入场的学生)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塞德里克对我们友好地点了点头,芙蓉则用她那双湛蓝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哈利看到德拉科时,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

麦格教授穿着一身绣着苏格兰格纹的红色礼服长袍,看起来比平时严肃的课堂形象柔和了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看到我们,快步走来,目光在我们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德拉科胸前的龙形胸针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人齐了。”她声音清晰地说道,“稍后音乐响起,按照火焰杯的顺序——迪戈里先生,德拉库尔小姐,波特先生,苏小姐——依次进入舞池中央,开始你们的开场舞。记住,步伐、仪态、微笑!”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严厉地扫过显得有些不安的哈利和依旧面无表情的我。

我们四人(及舞伴)在入口处站成一排。我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呼吸也略微急促。我侧头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跟着我就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依赖和决心的光。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肩膀略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古怪姐妹乐队奏响了第一个音符。那是一支舒缓而优美的华尔兹前奏。

麦格教授做了个手势。

接着是芙蓉和罗杰。芙蓉的姿态如同真正的公主,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罗杰虽然略显紧张,但努力跟上她的节奏,两人同样赢得了不少赞叹(尤其是布斯巴顿和部分被芙蓉美貌征服的学生)。

轮到哈利和帕瓦蒂时,能明显看出哈利的僵硬。他几乎是被帕瓦蒂半拖着走进舞池的,步伐有些凌乱,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帕瓦蒂倒是跳得投入,试图引导哈利,但效果有限。看台上传来善意的哄笑和鼓励的掌声(主要来自格兰芬多)。

然后,是我们。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都加倍地聚焦过来。音乐适时地进入了一段更加清晰的旋律段落。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关于穆迪、火焰杯、金蛋的思绪暂时清空。现在是跳舞时间。

我转向德拉科,脸上浮现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而柔和的微笑,同时将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等待的姿势。

德拉科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紧张也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专注取代。他上前一步,右手稳稳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微微有些汗湿),左手则轻轻扶在了我的腰侧——位置标准,力道适中。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种陌生的、属于他人体温和触感的气息传来。我控制着自己的肌肉,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自然而然地踏出了第一步。

一步,两步,旋转。

身体记忆迅速接管。那些在空教室里反复练习过的步伐,此刻在真正的音乐和灯光下,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流畅地展现出来。我的重心转换平稳,脚步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节拍上,引领着德拉科(虽然名义上应该是他引领,但我能感觉到他最初的步伐有些迟疑,便用细微的身体语言和手腕的力道不着痕迹地引导和调整)。

德拉科起初还有些生涩,被我带着走了两个小节后,他似乎也找到了感觉。到底是马尔福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基本的舞蹈素养还是有的。他很快适应了节奏,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们脚步移动的方向),手上的力道变得稳定而可靠,开始尝试真正地引领旋转。

我们滑入舞池中央,与其他三对勇士汇合。灯光柔和地洒落,音乐悠扬。墨绿色的礼服与银线暗纹在旋转中流淌出幽暗华丽的光泽,他胸前那只灰蓝眼眸的银龙,仿佛也随着我们的舞步活了过来,冰冷而锐利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能想象出镜中那种“完美”的微笑。我的目光偶尔与德拉科交汇,他的眼神很亮,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傲慢或烦躁,只剩下纯粹的专注和一种……近乎享受的、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跳得越来越好,甚至开始加入一些略显花哨的小幅度旋转,试图展现他的“风范”。我配合着他,动作始终流畅稳定,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咬合着他略显跳跃的节奏。

我们能听到周围的掌声和低语。

“他们跳得真好……”

“没想到马尔福跳得不错……”

“那个东方女孩也很稳……”

“看德拉科的胸针!是龙!”

西奥多站在更后面的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饮料,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舞池,灰眸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穿着布满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乐呵呵地看着我们,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愉悦而深邃的光。斯内普一身黑,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阴影,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穆迪坐在教师席末尾,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扫视着全场,偶尔会停在舞池中央,那只正常的眼睛则死死盯着他的酒壶(里面大概是南瓜汁?)。

一曲终了。

古怪姐妹奏出最后一个华丽的尾音。我们四对勇士在舞池中央停下,微微喘息,面向观众,躬身行礼。

掌声雷动,混杂着口哨和欢呼。

开场舞,结束了。

德拉科的手依旧轻轻握着我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满足?

“我们跳得不错。”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有点求证般的期待。

“嗯。”我点了点头,轻轻抽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接下来是自由舞会了。”

音乐再次响起,节奏变得更加轻快活泼。其他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欢呼着涌入舞池,很快将中央区域淹没。人潮涌动,灯光变幻。

我和德拉科被挤得稍稍分开了一些。他似乎在寻找我,想说什么,但不断有人过来向他打招呼(或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打断了我们。

我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自由活动。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被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拉走了,大概是去接受“祝贺”。

我退出舞池边缘,拿起一杯家养小精灵递上的、冒着气泡的粉色饮品(大概是某种无酒精的果汁潘趣酒),靠在了一根装饰着冰晶的廊柱旁。

短暂的“任务”完成。舞跳得无可指摘,社交形象维持得滴水不漏。礼服、胸针、披肩……所有细节都处理得当。

现在,是观察时间了。

我抿了一口甜得发腻的果汁,目光穿透旋转舞动的人群,如同冷静的探针,开始扫描这个华美喧嚣的夜晚之下,可能隐藏的暗流与线索。

舞会,才刚刚开始。而我的“工作”,也远未结束。

我从喧闹的舞池边缘退开,手里那杯甜腻的粉色气泡果汁只浅尝了一口,便被我不动声色地放在路过的小精灵托盘上。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汗水、食物和魔法的气味,温热而粘稠。我借着人群的掩护,像一尾墨绿色的鱼,滑向相对安静的墙边阴影处,那里摆放着一些供人休息的小桌和高背椅。

视线如同无形的网,缓缓铺开。

舞池中央,古怪姐妹奏起了节奏更快的曲子,年轻人们成双成对地旋转、欢笑,裙摆和袍角翻飞。哈利和帕瓦蒂似乎跳得比开场时放松了一些,但哈利依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秋·张正和她的朋友们说笑。塞德里克和秋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他们跳得默契又养眼,引来阵阵赞叹。芙蓉和罗杰则已经分开,芙蓉正被几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围着,笑容明媚,而罗杰有些悻悻地站在一旁。

德拉科被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包括克拉布和高尔,他们笨拙地试图跟上舞步)围在中间,似乎正在接受“祝贺”和“盘问”。他胸口那枚龙形胸针在变幻的灯光下不时闪烁,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和刻意矜持的笑容,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搜寻着我的方向。每当与我的视线有瞬间交汇,他便会飞快地移开,假装专注于和同伴的谈话,但耳根的红晕骗不了人。

西奥多……我很快在更远的、靠近一扇彩绘玻璃窗的阴影里找到了他。他几乎没怎么动过位置,手里那杯饮料似乎也没怎么减少。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整个礼堂,像一台无声运转的监控仪器。当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几不可察地朝我的方向侧了侧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视线便移向了教师席。

教师席。

我的目光也随之投去。

邓布利多校长今晚穿着那身布满银色星星和月亮的紫色天鹅绒长袍,显得格外……有节日气息。他正和马克西姆夫人愉快地交谈着,手里拿着一杯蜂蜜酒,不时发出低沉的笑声。他面前的小桌上,除了酒水点心,还散落着几张彩色的糖果包装纸——是滋滋蜜蜂糖。我注意到,其中一张糖纸被他无意(或有意?)地折成了一只小小的、展翅的飞鸟形状,搁在盘子边缘。那折纸的样式,简单却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让我莫名想起了在某个关于格林德沃逃亡时期的旧报道插图上,看到过的类似符号。当然,这可能只是巧合。邓布利多喜欢吃糖,随手折纸也不奇怪。

麦格教授正襟危坐,虽然穿着礼服,但表情依旧严肃,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舞池,仿佛随时准备冲下去纠正某个学生的错误舞步。弗立维教授站在他的高脚凳上(为了能看到舞池全景),兴奋地跟着音乐节奏微微晃动。

斯内普教授……他像一抹凝固的黑色油污,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他独自坐在长桌末端,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或者别的什么无色液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漆黑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狂欢的人群,偶尔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他的目光尤其会在波特和迪戈里身上多停留片刻。

而穆迪……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穆迪没有坐在教师席的常规位置。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靠近斯内普那一侧的走廊入口阴影里,仿佛一个警惕的守卫,又像一个潜伏的观察者。他的魔眼依旧在疯狂转动,覆盖整个礼堂,而那只正常的眼睛,此刻却并非盯着舞池,而是……落在了斯内普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斯内普面前那杯清水,以及斯内普交叉的双手上。

穆迪的姿势看似随意,一条木腿伸前,那条正常的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粗大的手里抓着他那个弧形酒瓶。但他整个身体的朝向和重心,都隐隐对着斯内普的方向。他在观察斯内普,非常专注地观察,甚至带着一种评估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神色。

斯内普显然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他几次极其轻微地调整了坐姿,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下颌线绷得更紧,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但他没有转头去看穆迪,只是将目光投向更远处,仿佛对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毫无所觉。

这两个人之间……有种无声的、紧绷的对峙感。或者说,是穆迪单方面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审视,而斯内普在用绝对的冷漠和忽视进行防御。

为什么?穆迪在怀疑斯内普什么?还是说,这只是他那种“怀疑一切”的职业病发作?但为什么偏偏在今晚,在舞会上,如此明显地聚焦在斯内普身上?

我抿了抿唇,将这一幕深深印入脑海。

就在这时,穆迪忽然动了。他拧开酒瓶(里面飘出浓烈的……嗯,像是黄油啤酒和辣椒酱混合的古怪气味),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粗鲁地擦了擦嘴。接着,他拄着拐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穆迪在斯内普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那张椅子原本是留给某位没来的教授的),将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依旧没有转头。

然后,我看到了穆迪的嘴唇在动。他在对斯内普说话。声音很低,被舞池的音乐和喧嚣完全掩盖。但我能看到斯内普侧脸的线条骤然变得更加冷硬,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钟,才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了几个词。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起来,魔眼则骨碌碌转了一圈,扫过斯内普的全身,又转回来盯着他的脸。穆迪又说了一句什么,这次语气似乎更重,带着质问的意味。

斯内普终于完全转过头,正面看向穆迪。他的脸在舞池变幻的光线下半明半暗,漆黑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足以冻僵火焰的漠然。他用那种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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