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落下的刹那,逍遥的识海之中,那枚鸿蒙道种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之中,系统那清越的声音响起:
“宿主,检测到神魂濒临溃散,道种之力自动激活,开启时空回溯之能,逆转
逆转失败!
魔焰之中,蕴含至尊魔主的因果封锁!
紧急预案启动,道种之力将包裹宿主神魂,穿越其他天地,寻找寻找生机!”
逍遥早就已经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系统在帮他。
只见一道金光包裹着逍遥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乱流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而鸿蒙天地的核心深处,一尊血色的王座之上,至尊魔主的真身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摩柯城方向的虚无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王座之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要是逍遥在此,就会发现,那正是之前幽冥炼狱的黑影。
黑影看着至尊魔主时,立马躬身一礼,声音恭敬:
“魔主大人,噬天大人有令,命您即刻返回核心,助他炼化最后一缕鸿蒙本源。”
至尊魔主闻言,立马缓缓起身,周身魔威滔天:
“告诉噬天大人,本座即刻便到。待炼化鸿蒙本源,便是我等执掌诸天之时!”
“”
而此时逍遥所处的虚空乱流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存在。
逍遥的身躯在乱流中载沉载浮,破碎的经脉中,混沌本源几乎溃散殆尽,三千混沌道符黯淡无光,仅剩的一缕气息,全靠识海之中那枚化作系统形态的鸿蒙道种支撑。
那片柔和的金光如同温暖的襁褓,包裹着他濒临破碎的神魂,抵御着乱流中足以撕裂至尊祖境强者的空间利刃。
偶尔难得恢复一丝清醒时,只有一个个断断续续的呢喃从逍遥喉间溢出:
“霓裳清瑶御儿灵儿师尊”
但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神魂,让他再次陷入昏迷。
那是凌清瑶最后望向他的眼神,有不舍,有担忧,却唯独没有怨怼;
是凌灵高举着古剑,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倔强的模样;
是雷鸣燃烧本源,为他撑起最后一片屏障的伟岸背影
这些画面,化作滚烫的血泪,浸透了他的神魂。
恨!
无尽的恨!
他恨至尊魔主的狠辣,恨噬天者的霸道,更恨自己的孱弱!
若不是他未能及时突破鸿蒙祖境,若不是他小觑了至尊魔主的狠绝,又怎会落得家破人亡、身死道消的下场?
当逍遥再一次清醒时,他神魂突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我不甘心”
随着他咆哮,他识海之中的道种突然猛地一颤,金光愈发炽盛。
“叮!检测到宿主神魂波动剧烈,道种能量消耗加剧,其他天地穿梭通道已开启
目标锁定:遗忘之地
灵气等级:无
生存概率:十成”
“盯!遗忘之地:此界乃是天地开辟之初,被遗弃的边角宇宙,天道不显,绝天地通,灵气隔绝,修炼之路断绝,是诸天万界中最贫瘠的流放之地。”
随着两道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顿时一道金光裹挟着逍遥,猛地冲破一道无形的壁垒。
接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原来还有些知觉的逍遥,他那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
入目是斑驳的水泥天花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
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与鸿蒙天地间浓郁的本源之气截然不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
“咳咳咳”
逍遥艰难地咳嗽几声,只觉得浑身骨骼仿佛都碎了一般。
稍一动作,便是钻心的疼痛。
他想要催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混沌祖鼎不知所踪,三千混沌道符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识海深处,化作系统的鸿蒙道种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支撑着他的神魂。
再次开口时,逍遥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哪里?”
同时,他也立马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下是薄薄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印着奇怪图案的旧外套。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杯,里面还剩半杯凉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探进头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小脸蜡黄,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看到逍遥醒了,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大哥哥,你醒啦!”
小男孩快步跑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白粥:
“大哥哥,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快喝点粥吧。
村长爷爷说你是从后山摔下来的,伤得很重。”
后山摔下来的?
逍遥突然想起迷迷糊糊间,系统那些声音。
难道系统真的带着他穿越到了其他的天地中?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道则,没有修炼者。
凡人靠着简陋的工具生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遵循着最朴素的生命轨迹。
难道这就是系统口中的遗忘之地。
一个被诸天万界彻底遗忘,连天道都懒得显化的贫瘠角落。
他艰难地喝了几口米粥,温热的流食滑过喉咙,这才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逍遥看着小男孩,轻声问道:
“小弟弟,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
“大这里是青山村呀。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石。”
青山村遗忘之地
逍遥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在鸿蒙天地,他是叱咤风云的混沌祖境强者,抬手便能崩碎星辰。
可在这个地方,他连一个寻常的凡人都不如,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起身都困难。
好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时:
“我叫逍遥。”
话落,他喉间又是一阵腥甜。
家人的身影再次在脑海中闪过,痛与恨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