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嘴上说的是不幸,但多半还是幸运的吧?
至少接受能力强,不多问,也给出了该给的个人空间就是有点老不正经,没啥边界感。
老妈还好,这老爹多半有点乐子人属性,估计以前自己小的时候留下了刻板印象,才觉得他很严肃。
老父亲形象就这么莫名碎了一地,反正被抓了也不想着跑了,回头又看着小猫娘连吃三大碗饭,这才在众人围观下想起不好意思的放下碗。
可惜已经迟了难道一个小萝莉能吃下三大碗饭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就自家父母不觉得奇怪。
吃过午饭,在火房里烤了没几分钟就硬是受不了那奇怪的氛围,无奈还是得找个由头带猫妮子跑路。
“我的红薯”被拉走的小猫娘不舍的看着那隆起的炉灰。
“先出去玩一圈,等回来再吃,反正回来差不多才烤好。”
“哦”
就这么被轻易说服着带出门,陈默盘算着该去哪里混混时间至少也得等家里那种奇怪的氛围消散了再回家。
“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吗?”
他问向猫丫头,不过这货大抵是没有的,满脑子都是吃的。
说到吃的,忽地想起可以带她去堤上转一圈,现在还没下雪,说不定还有些什么没枯死的秋末生的野菜野果之类的。
汐没意见,跟着他朝着下坡走去,一条沿着大路垂直分叉的小路,直接往前走到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养猪场,在途中的一条分支拐弯便能通向上坡的堤坝。
陈默走得快,汐有点跟不上,就小跑两步拽住他的手,“阿姨刚刚找我说话了。”
“嗯?什么时候?”
“就你出去的时候。”
闻言,陈默本能感觉不妙,“那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跟我说要是不想的话能拒绝,要是你欺负我的话可以跟她说,她会帮我出气。”
猫妮子原话复述,感觉阿姨真是个好人,还能帮自己教训陈默。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也算是知道自己是闹不过陈默的,那是一种智商上的碾压,自己能在他面前胡闹纯纯是他宠着自己。
因此有个靠山是好的。
“不是,她好吧,也正常”
本来听着炸毛了一瞬,哪儿有这么坑儿子的!?但一想又没毛病。
在老母的视角里,估计以为自己把小妮子折腾到大半夜,两个人都累的不行这才睡迟了。
实际上却是自己面前的这个活爹闹了半个晚上硬是没让他睡,这才让俩人都多睡了会儿。
陈母也是心疼小姑娘,那从陈父那儿得来的信息虽然很扯淡,什么在楼下捡到的小乞丐,但万一是真的呢?
而且概率还不小,毕竟这样才能解释自家傻儿子为嘛能谈上
不是走投无路,谁看得上他?
那再一想,这小姑娘无父无母的,要再被自家傻儿子欺负反正她有点看不下去。
因此想着给小姑娘撑腰,要陈默敢乱来她铁定教训
“所以你知道我妈说的不想是什么吗?”
“不知道。”汐实诚的摇头。
见状陈默乐了,这算不算给了免死金牌她也不会用?
那这自己要该欺负不还得欺负?
“你日后就知道了。”顺嘴回了一句。
又是日后?
闻言警觉,汐好像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有一点怀疑,“是那个?”
“嗯。”
“唔”
闻言没声了,阿姨说可以拒绝那种事,但她想来,如果正常情侣都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拒绝呢?
而且让老一辈知道这种事情明显不大好,感觉有点害羞,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像是要把这件事翻篇。
陈默也这样想,带着她绕了个弯,心照不宣的,算是将此事翻篇。
分支小路是由村民自发找些碎石铺出来的,路中间全是竹林,还有一间被竹林覆盖而荒废的老宅。
据说以前这间老宅的主人为了好看,往门口移栽了几棵竹子,结果不到两年便发展出了一片竹林,再到如今,变成了这样一大片。
好处是春天可以来刨竹笋,春雨一下库库往外冒,坏处是房子几乎没法住了,院子里都是竹子。
幸亏老宅的主人早早进了城,这点问题也就与其无关。
泛滥的竹子在城里可难找,也就公园之类的地方会紧密的栽上一些,而且大都是非常细短的品种,主观赏,像如此富有生命力的大片竹林那汐还是第一次见。
被吸引住留了下来,猫妮子捻起一片竹叶新奇,又摸摸竹竿,硬邦邦的。
一副城巴佬的样子看到陈默偷笑,小猫娘已经开始展现其强大的破坏力了,跟所有皮的不行的小孩子一样找了根细长的竹子,伸手试图将其拔出来。
但尽管她如此大力也未能得手,又试着将其折下,结果一折竹子就裂成了好几根竹片,打断骨头连着筋,根本弄不下来。
想想她白有这力气却不长脑子,陈默就乐的不行,青竹子是没法折下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刀砍,要不就反复弯折,像让金属疲劳一样破坏竹子本身的结构,自然也能将其折下来。
可惜小猫娘不懂,而且毅力也没那些犟种小孩强,绷紧猫耳,使劲用力通红了脸也没扯下来,她最终放弃了。
很干脆,悻悻的收回手在衣服上揩了揩,回到陈默身边时好像踩到了什么尖尖的东西。
用脚踢开枯黄的竹叶堆,半截插在土里冒着尖儿的褐色小玩意吸引了她的注意。
“陈默!”她朝着他站着的方向开口。
“来了。”
见她忽地蹲下,陈默凑了上去,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不由一愣。
“这是啥?”
傻丫头问道,陈默没吱声,主要是他也有点纳闷
“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笋?”
“笋?”
“你等等,我查一下。”
这事儿陈默也不大理解,饶有兴致的拿起手机查了一圈,“没事了,这就是笋。”
真是稀奇,网上说任何季节都有可能长笋,只是春季长得最快最夸张而已,但实际上在冬季时笋芽就已经准备就绪了,急一点的冒尖儿,就成了冬笋。
“能吃吗?”汐问起了她最关注的事情。
“能”
见状陈默也来了兴致,交代道,“你在这把笋看住,我回家拿把铲子,咱把这笋刨出来,晚上炒来吃。”
“不去堤上了吗?”
“那你是想吃笋还是想去转圈?”
“想吃笋。”
“那不就得了?”
很简单的道理还要自己提一嘴,陈默扭头风风火火的往家里赶,一进门就往农具房走。
“干嘛来的?”
陈爷爷在搞电焊,见他一副火急火燎的翻箱倒柜,翻了两个小铲子就往外跑。
“刨笋。”
“?”
小老头明显愣了,自家孙儿怕不是傻了。
大冬天的刨什么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