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这话真不假,仨人你一锄头我一锄头,即使土质不佳发硬,但在绝对力量下仍旧很快刨出了不少竹笋。
汐蹲在笋堆旁托腮,百无聊赖的看着,陈默说,有陈父和爷爷在旁边看着就不好让她一个女孩子做重活了因此在找完笋后就只能在一边蹲着。
好无聊好无聊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本想象中应该是四个人一起挖,干的热火朝天
当爱好变成了带有目的性的工作,性质自然也就变了,兴致也就没了
光在这儿看着有什么意思?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陈默忽地直起身撑了撑老腰,明明这么累都不让自己帮忙,什么女孩子的风度与矜持
根本不适合她嘛。
开垦了好几片区域,最后搞到一百多快两百根竹笋,堆在一起像一个小土丘,但说起来感觉还没昨天挖到的第一根兴奋。
“怎么啦,苦着张脸?”
扛着锄头,陈默蹲到她身边歇息,看看她身旁那一堆,真是收获颇丰啊。
他那一块挖的差不多了,等老爹爷爷俩人弄完就能等着收工。
见状转过脑袋看向他,大冬天的还弄得一身的汗臭味,猫妮子撇撇嘴,“不好玩”
“什么不好玩?”
“感觉没意思。
“没意思?”
一下没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补补氧,脑袋清明,大概是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了。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嗯。”
“很正常,你想想,我们最开始来刨笋是闲的没事出来玩,但现在我们来是为了挖野菜回去吃,从玩耍变成了工作,性质不同,感觉自然也不同。”陈默一条条解释。
“可工作是有奖励的啊”
“那我们这不也有收获?这么大一堆笋?”
陈默笑,“其实干的事都是一样的,但从漫无目的的为了玩乐找笋挖笋,变成了有目的性的为了笋而去挖笋,感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难得啊,没想到她的小脑袋还挺能转,这点区别也能被发现。
本以为她看到这么多收获会傻乐呵呢。
想着拍拍她的小脑袋,“事情很简单,你慢慢理解吧,我先去帮忙把剩下的挖完,早点收工回家,今晚让奶奶多炒点笋。”
“哦”
看着他离开,汐托腮不理解,为了玩而挖笋,和为了笋而挖笋
有什么区别吗?
家里几个人好像一个中午的时间全都不见了,只剩陈母带着陈轩烤火,等了许久,才见一行人从下坡路爬回来。
“你们这搞的啥?”
看着陈父陈爷爷俩人一人扛着个蛇皮袋,陈母不由一愣。
“竹笋啊,之前不都说了吗?”
走在最后边儿的陈默也扛着个袋子,不过没装满,汐在一旁看着,想帮忙,但陈默不让。
“这么多?都是?”
快三个麻袋的冬笋,菜场上都得卖上一天的野生的好像好卖些?
总之,这么多?都是在下边儿那竹林子里刨的?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家老母咋跟个人机似的?
刨土确实累,实在没力气吐槽,叹了口气,陈默无奈,“是是是妈你先把水烧上吧,我去把奶奶喊回来,咱把这些处理一下,够过年吃了。
爷爷没说话,小老头倒是动作利索,将肩头麻袋中的竹笋倒进农村常备的那种超级大盆里,顿时给盆装满。
“真这么多?还有两袋?”
儿媳还震惊的在一旁叽叽喳喳,这新鲜的野菜看着就贵,在菜市场里至少二十五一斤来的。
陈爷爷依旧没说话,从厨房大缸里舀起一大桶水倒进盆,将泥土冲下,清水顿时变得浑浊,成了泥浆。
“爸,这么多咱是都卤了还是焯水后晒干?”
看着满满当当裹着泥的野冬笋,心头莫名一喜,陈母凑上来问。
“都成。”
随口应道,依旧眼皮都没抬,找个小板凳坐下,拿起刷子开始刷起冬笋上的泥土。
“爸你手不冷吗?要不加点开水进去?”
想着大冬天可不能给手冻出问题来,陈母提出热水壶加了些水,盆里的水顿时变温。
用手试了试温度,陈母撸起袖子,“爸我来帮你。”
说着拿起刷子,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忽地又想起什么,“轩轩!过来帮爷爷洗竹笋来!”
“来啦!”
听到能不用写寒假作业,陈轩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又整了把小板凳坐在陈母身旁。
“哇!好多竹笋。”
“对啊,都是哥哥姐姐带着爷爷爸爸去挖的,厉害吧?”
“厉害!”
“那他们这么厉害,要不要写篇作文写篇日记记录一下?”
“好。”
“真棒。”
“咳咳。”忍不住咳嗽两声,小老头其实很想说就这点事,只他一人就能搞完。
人多了反而吵的慌。
其实,一直以来陈爷爷对陈父找回来的儿媳妇都挺满意的,就
“唉”纵是小老头也忍不住叹气。
这多少有点太碎嘴子了吧?
逃离老母的絮叨,带着小汐满村跑,陈默手一指,“喏,那边就是村里的超市,要有什么缺的可以来这边买。”
放寒假后的村里明显热闹了不少,陈默他们是赶早的一批,比其他人都早,所以现在可以站在路边,观看返乡的小车一辆接一辆,大都在自家房前停靠。
同一个村里的关系基本都不会太差,一到临近过年,不少老头老太太就会聚众,或在村口闲聊,或找个人的家里扎堆打麻将。
毕竟天冷又没事忙,不就只能想办法打发打发时间了吗?
跟着陈默走走停停,农村跟城市的差别好大真的好大。
每家一栋的小房子,穿插着长满杂草的土地,偶尔有小洋楼与洋气的装饰,远眺能看见农田。
皱皱鼻子,还能闻到什么燃烧的味道
“嘣!”
“喵哇!”
突然而来的一声炸响吓得汐猛地炸毛,三秒之内就爬到了陈默的背上,小手胡乱扒拉,战战兢兢的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