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乔站在休息室门外,手指攥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吱响。
屈辱、愤怒、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
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种气?
还是当着蓝玥她们的面!
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今天全帝都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她一定要让珍珠当众丢脸,让她在帝都再也抬不起头。
黑云乔阴沉着脸转身走向大厅,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进来。
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睛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场内的女宾。
是江家独子,江烁。
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明星、网红、模特……来者不拒,八卦小报的常客。
黑云乔眼睛一亮,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形。
她调整表情,扯出一个甜笑迎上去:“江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江烁转头见是她,笑容热络了几分:“黑家发了请柬,必须来捧场啊。听说今天是为了欢迎你妹妹?”他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黑云乔心下厌恶他这副德行,面上却笑得更加亲热。
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故作委屈:“别提了,我这个‘妹妹’,厉害着呢。回来没两天,就把奶奶哄得团团转,连我爸都偏心。刚才就因为我没顺着她,被奶奶说了一顿。”
江烁挑眉,对这种豪门内斗的戏码显然很有兴趣:“这么厉害?长得怎么样?”他最关心的永远是脸。
黑云乔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
“长得嘛……确实有几分姿色。”她用一种男人都懂的、暗示的语气,“清纯款,身材也不错。刚从外面接回来,估计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见过江少你这样有魅力的男人。”
江烁眼睛亮了,摸了摸下巴:“哦?是吗?”
“千真万确。”黑云乔凑得更近,几乎耳语,“江少,打个赌?我赌你出马,五分钟内就能让我那个‘好妹妹’脸红心跳,方寸大乱。她等会儿肯定要出来露面,你就……”
她在江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江烁脸上露出跃跃欲试又有些顾虑的笑:“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你们黑家的女儿。”
“怕什么?”黑云乔嗤笑一声,压低声音,“我悄悄告诉你,她不过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咱们这个圈子,私生女什么时候有地位了?反过来说,她要是能攀上江少你,我爸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有点用,她在黑家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你只管放手去做,有我这位‘正牌’大小姐给你当僚机,怕什么?”
江烁本就精虫上脑,听黑云乔这么一说,心思更加活泛。
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她该不会长得丑吧?你知道的,我只对美女有兴趣。”
黑云乔拍着胸口保证:“我保证是大美女,绝对是让你眼前一亮的那种。”
江烁这才点头:“行,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不好看,我绝对不上。”
“放心。”
“好!”江烁终于应下,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黑大小姐都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
很快,时间到了六点半。
宴会厅里华灯璀璨,宾客越来越多,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休息室的门开了。
黑老夫人率先走出来,珍珠乖巧地搀扶着她的一只手臂。
她已经补好妆,一身白色礼服衬得她清丽脱俗,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
黎占紧随其后,黑启松则走在另一侧。
黑老夫人拍拍珍珠的手:“珠珠,跟奶奶去见几位世交的叔伯阿姨。以后在帝都,少不了要打交道。”
“好的,奶奶。”珍珠温顺地应道,目光扫过已经开始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黎占没有一直紧贴,见黑老夫人带着珍珠与人寒暄,便自行走到一旁稍作休息。
黑启松则挂着主人式的笑容,看到几位重要的客人,主动迎上去交谈。
黑老夫人带着珍珠与几位老朋友打了招呼,很快便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话题,涉及些商业细节。珍珠知道自己不便旁听,就找了个借口,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外面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此时经过的人不多。
江烁端着两杯香槟,恰好挡在了珍珠前行的路上。
“这位一定就是今晚最耀眼的明珠,黑二小姐吧?”他堆起自认风度翩翩的笑容,将一杯香槟递向珍珠,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我叫江烁。早就听说二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赏脸喝一杯?”
他动作轻浮,递酒的手几乎要碰到珍珠的胳膊。
珍珠脚步微顿,抬眼看向这个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她自然地侧身,避开了那杯酒,脸上仍是得体的浅笑:“谢谢,我不会喝酒。”
礼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江烁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举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换上那副自来熟的口吻:“香槟而已,度数很低的,喝不醉。”他又往前凑近半步,“就算真醉了,我负责送你回家。”
说着,他似乎还想再靠近。
珍珠不想与他纠缠,转身打算从他外侧绕过,径直向前走去。谁知江烁锲而不舍地紧随其后。
江烁顺手将两杯香槟搁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像个跟屁虫似的追在珍珠身后,嘴里还不闲着:“没想到黑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你比黑云乔可漂亮多了。”
珍珠不想接话,只想快点找到黎占。这等于间接告诉他,自己是有男朋友的。
江烁却仿佛没察觉她的冷淡,继续道:“二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珍珠突然站定,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我有男朋友,而且是警察。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说完,她抬腿就走。
江烁不痛不痒地笑了笑:“警察?职业挺好,就是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因公……那多可惜,留下你一个人,我会心疼的。”
闻言,珍珠的眼神彻底冷了。